说真的，我今天刷到一个免费小游戏，看完只能说——玩家群体的怨念，有时候比什么游戏机制都生猛。
事情是这样的：Bungie的前CEO Pete Parsons去年已经卸任了，但有一部分《命运2》（Destiny 2）的玩家群体似乎完全没打算翻篇。有人直接做了一款免费的粉丝向网页小游戏，整个玩法的核心思想非常直白——对着他收藏的豪车砸番茄。
游戏名字也有意思，叫Destiny: The Final Car。听起来像什么正经的raid副本，但实际内容极其简单：画面上Pete Parsons飘在那里，车一辆辆开过去，你只要不停点击屏幕扔番茄就行。砸够一定数量之后，你可以打掉他身上的无敌护盾，然后直接对他本人造成伤害。
那个护盾被打掉之后的攻击判定是作用于Parsons本人的，这个设计细节比很多3A大作的表情管理都诚实。我作为一个常年被各种厂商决策搞到无语的玩家，看到这段描述的时候忍不住乐了一下。
为什么会是车？这里有个背景。2024年的时候，曾被前Bungie员工公开指责管理不善，并且被要求辞职。他在索尼收购Bungie之后，花了超过230万美元——大概171万英镑——买老爷车。这个信息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风波，所以现在这个小游戏里全是车，而且每辆都挂着标签：什么“加班执法官”“微管理”，而Pete Parsons本人的称呼是“Pete Carsons，守护者毁灭者”。
游戏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声明：哪怕他人已经不在公司了，相当一部分玩家仍然觉得，Bungie现在的处境，根源在他身上。
咱们得说说Bungie现在的状态。目前《命运2》还在运营，但Bungie已经停止提供新的内容更新，整个工作室的精力转向了《Marathon》以及其他新项目。这个事情本身迟早会发生，但问题在于它发生的节点——是在索尼对工作室动刀之后。据报道，索尼那次裁了大约400人，而且看起来没有接着做《命运3》的计划。
对老玩家来说，这种结局的体感确实不太好。一个你投入了大量时间的游戏，最后以一种“我们不会再往里加新东西了，但我们也没打算做续作”的方式停在原地，谁都会有点堵。
Parsons离开之后，首席开发官Justin Truman接手了CEO的位置，但现在有报道说他也要离职了。接下来谁来接任，目前还不清楚。甚至可能不是Bungie内部的人——尽管2022年索尼收购工作室的时候承诺过会保留一定独立性，但索尼对Bungie的控制正在逐步加强。
顺带提一句，索尼当时花了36亿美元收购Bungie，这个数字现在越看越不对劲。去年索尼已经认定这笔收购是亏损的。Bungie现在要证明自己值这个价，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至于那个小游戏，它根本不是什么复杂的作品，本质上就是一个讽刺向的情绪出口。它把社区里对前管理层的愤怒，压缩成了一个扔烂番茄的动作。没有复杂的剧情，没有多阶段的战斗设计，就是砸，砸完护盾打本人。那个画面里Parsons飘在空中的样子，和那些标注着讽刺职位名称的车辆，构成了一种玩家之间心照不宣的黑色幽默。
我老哥以前也是命运系列的肝帝，看到那个“守护者毁灭者”的称呼时，发了一句话：这称号要是能做成游戏里的头衔，估计不少老玩家愿意氪金买。虽然只是玩笑，但你细品，这话里的积怨挺深的。
目前Marathon那边的更新还算规律，但人手减少之后，节奏能维持多久也不好说。Bungie手里其他项目是什么情况，外界暂时看不清。工作室现在面临的是一个典型的困境：母公司觉得你买贵了，玩家觉得你辜负了他们，而你自己还得一边收拾旧摊子一边撑起新项目。
回到那个小游戏，它其实没有解决任何问题。它没有改变研究室的现状，也无法让被裁的开发者回来，更没办法催生出《命运3》。但它把一种复杂的不满情绪，转化成了一个具体得有点荒诞的动作——扔番茄。当你在描述里看到“护盾被打掉后可以直接攻击Pete Parsons本人”的时候，你会意识到，这不是在做一个游戏系统，这是在做一个态度。
对Bungie的老玩家来说，也许他们真正想扔番茄的对象，从来不是那些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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