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后退,背脊撞上冰冷的瓷砖。
“别碰我。”
他的手僵在半空。
手机在这时响起。
他看了一眼屏幕,按掉。
又响,再按掉。
第三次响起时,他啧了一声,接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细细碎碎的哭声。
“江哥......我不吃药......你来看我就能好了......”
江晟揉了揉眉心:“行了,我让助理过去。”
挂断电话,他看向我,语气缓了缓:“她身体一直不好,事儿多。”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过去六年,这样的场景上演过无数次。
他的电话总是响个不停。
我总是懂事地说“你先忙”。
原来那些深夜匆匆离去、节假日失约的时刻里,有一些,是分给了另一个“妻子”。
我笑了,眼泪滚下来:“带我去见她。”“没必要。”他沉下脸。“没必要?”我抓起宾客名单摔在地上,“六年!我所有的青春和期待全是你!现在你让我选?选什么?选要不要继续当小三?!”
他看着散落一地的纸张,“没有人是小三。”
“是我瞒着你,是我想给你未来,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不用有负罪感。”
呵......
一股荒诞的凉意袭来。
这套听起来甚至有点“担当”的说辞,让人无比反胃。
姜栀晚,我对你是真的。”
“那对她呢?”我逼问。
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只是责任。”
责任。
两个字,轻飘飘的。
却压垮了我六年的信仰。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我的。
外放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晚晚啊,喜帖妈妈都发出去了!亲戚们都说江晟能干,说你有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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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欢快的声音扎进我的神经末梢。
我忍住哭意:妈,我还有事,先挂了!
电话挂断,男人残忍冷静的声音响起,
喜帖发了,酒店订了,婚纱照也拍了。”他顿了顿,“你要的仪式我都给了。”
我抬头看着他:“你想说什么?想用这些绑架我,让我继续装聋作哑,去完成这场三个人的婚礼?”
“我没有绑架你。”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我,“我说了,你可以选择要不要继续!”
“只是你需要想清楚,这六年的感情,我们共同规划的未来,还有你母亲和亲朋的期待......值不值得你因为一张纸的存在而全部放弃。”
一张纸......
我几乎要笑哭了。
“她是一个人,江晟,一个活生生的,被你法律承认的妻子!不是一张纸的问题!”
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好像我只是在纠缠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
“那你想怎么样?”他问,“让我现在立刻回去,跟她提离婚?”
我噎住了。
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那你的意思是......只要她活着,我就永远只能是见不得光的那个?”
“即使我们办了婚礼,在所有人眼里成了夫妻,我也永远要活在你的结婚证旁边,等着你每个月抽空去‘尽责’?”
江晟沉默地看着我,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你想得太极端了,我从来没有让你见不得光。”
“婚礼办了,你就是我江晟名正言顺的太太,我的孩子只会由你来生。”
“她不会出现在我们的社交圈,不会影响你的生活。你们也不需要见面。”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一种让步。
“我心里只有你,我会给你我能给的所有。”
能给的所有......
可这里面不包括忠诚,不包括一个没有第三人的未来。
我笑了一声。
忽然想起他公司刚起步时。
酒桌上一个挺着啤酒肚的老总,搂着明显不是原配的年轻女人,醉醺醺地拍着江晟的肩膀说:
“小江啊,这男人成功为了啥?不就为了活得痛快?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才是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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