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耳其这场北约峰会,完全成了特朗普一个人的情绪宣泄场,全程狠话不断、四面树敌,一边当着所有盟国的面和伊朗彻底撕破脸皮,一边大肆敲打欧洲伙伴,一套操作下来全球资本市场跟着剧烈震荡,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如今里外都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局。峰会召开当天美军直接出手空袭伊朗,一口气对准八十个军事目标实施精准打击,打击规模足足是上一轮行动的八倍,美方说辞是报复伊朗袭击霍尔木兹海峡商船,行动之前美国财政部已经提前撤销伊朗石油出口豁免,重新收紧石油制裁,双重施压的手段刚落地,特朗普就在会场放出狠话,直言当晚大概率还要再度重拳打击伊朗,直接宣告上个月好不容易谈下来的美伊谅解备忘录已经作废。这番极端表态直接搅动国际能源市场,国际原油价格短线暴涨接近 8%,全球原油运输生命线霍尔木兹海峡油轮通行近乎停滞,数千名海员被困海湾区域,全球供应链瞬间蒙上一层巨大阴影。
特朗普骂伊朗的用词毫无外交分寸,当众把伊朗领导层贴上病态、人渣的标签,直言和对方谈判纯属白费功夫,还接连抛出一系列极具攻击性的威胁,不排除重启海上封锁,甚至再次谋划占领伊朗石油命脉哈尔克岛,连海水淡化厂、民用基础设施这类民生设施都纳入打击范围。可有意思的是,狠话放尽之后他又悄悄留了谈判余地,嘴上说不想再有任何接触,转头又表示谈判通道依旧保留,这种前后矛盾的表态,恰恰暴露了他内心的急躁与无措。伊朗方面丝毫没有被这番恐吓震慑,革命卫队立刻发起对等反击,动用导弹和无人机突袭巴林、科威特境内总计八十五处美军据点,还当场击落一架美军 MQ-9 无人机,伊朗官方直接发文表态,美国的霸权勒索时代早就过去了,无论美方如何空袭,本国都绝不会妥协退让,两边彻底陷入报复循环。
整场峰会里,特朗普的火气不止对准伊朗,身边一众北约盟友全都挨了他的批评,他直言要不是举办地在土耳其,自己根本不会出席这场峰会,转头就点名西班牙是北约内部不靠谱的盟友,放话要求财政部长切断两国全部贸易往来。时隔许久,他又重提想要掌控格陵兰岛的想法,坚称这片土地理应由美国接管,同时抛出重磅威胁,不排除把所有驻扎在欧洲的美军全部撤走,一连串抱怨让在场欧洲各国领导人颜面尽失。即便北约秘书长吕特全程附和,主动站出来为美国空袭伊朗背书,声称军事行动完全有必要,也没能缓和特朗普对整个北约体系的不满,大西洋同盟内部的裂痕在镜头前彻底藏不住。
很多人只看见特朗普频频动用武力、口出狂言,觉得美国手握绝对优势肆意打压伊朗,可深挖当下局势就能发现,特朗普手里其实根本没有足够筹码。国内民主党持续指责他此前对伊朗态度软弱,距离十一月中期选举越来越近,为了稳住共和党选民基本盘,他必须摆出强硬姿态挽回舆论,这一轮大规模空袭,很大程度上是演给国内选民看的政治戏码。一个月前推动签署谅解备忘录,特朗普的核心诉求是快速平息中东战火,避免高油价冲击国内经济,防止自己落得和当年大萧条时期胡佛一样的评价,如今促使他想要快速停战的现实困境一个都没有消失,一旦美伊冲突全面升级,油价持续走高、战争开支不断增加,最终只会拖累共和党中期选举选情,战事久拖不决本身就是对他执政能力的巨大挫败。
反观伊朗,经过多轮美军高强度空袭,早已摸清特朗普的软肋,对方越急躁,伊朗手里的谈判筹码就越充足。他们清楚特朗普不敢轻易掀起全面大战,抓住对方急于脱身、害怕油价暴涨的弱点,不管美方如何轰炸、如何放狠话,始终坚持强硬对等反击,绝不轻易在核心利益上让步。美方一轮又一轮打击,对伊朗而言已经算不上致命冲击,更多只是表层威慑,根本无法逼迫德黑兰在海峡通航、核议题等关键问题上做出妥协,《华尔街日报》等多家美媒都直言,多轮空袭之后伊朗政权依旧稳固抵抗,美国的军事施压策略已经收效甚微。
说到底,特朗普在北约峰会的一连串激烈操作,是典型的外强中干。对外一边得罪伊朗搅动能源危机,一边和欧洲盟友闹僵,北约的团结框架被他搅得摇摇欲坠;对内被选举压力裹挟,只能靠武力表态撑场面,可长期来看,战争泥潭、高昂油价、盟友离心这几大难题没有任何解决办法。一边是不敢彻底大打,一边是无法体面收手,打不服、谈不拢、拖不起、退不出,就是当前美伊博弈最真实的写照,而全球所有依赖中东能源、依靠大西洋安全框架的国家,都要跟着为特朗普这场情绪化的政治博弈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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