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可君,《王羲之的药》,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26。
一、疼痛的双重经验:从生理病症到生存论生命现象
1.1现象学视角:疼痛区别于疾病的生命属性
疼痛如何定义?面对生命的病痛,疼痛发源于身体内在感知,却无法完全被肉身所限定,从身体发出来,却不属于身体,会影响到情绪,会触及内在的不安,和来自灵性的难受,这是人性之人神经的高敏感特征。疼痛通过神经传导我们的感知,不同的人对疼痛的感知是完全不一样的,你的痛和我的痛是同一类症状,但感知是完全不一样的。
另外这个世界还有人对痛无感或者说无法体验疼痛的感觉,比如通过药物麻痹疼痛,或者天生就是对痛无感。疼痛是多样的,多层次的,也是多维度的,完整性疼痛是一种多层次多维度的经验构成。
“我们掌握了海量关于疼痛发生机制的复杂的、有趣的细节,但对于疼痛经验的本质知之甚少。”[1]
疼痛不等于疾病,疼痛是由疾病带来的一种生命现象。疼痛的现象学维度并不代替疼痛的生物学维度。而现象学维度,就在邀请我们如何以靠近第一人称的视角出发对现象进行纯粹的现象学领会,独立于生物学、社会学等维度来理解。这意味着,我们在思考王羲之的疼痛与书法的关系,必须进入疼痛哲学的视角。让书法成为一个哲学问题,也是《王羲之的药》这本书的贡献之一。
1.2王羲之帖文里的疼痛书写谱系
夏可君先生在《王羲之的药》中梳理出各类书法内容与疾病相关:关于“王羲之书写自己的病痛”比如头痛、龋痛、心痛、胸痛等;“问候亲朋好友的病痛”比如腰痛、痛毒、苦病等;“王羲之及其朋友的服药帖”比如《服食帖》《宾诸人帖》等;以及“王献之等后人的药帖“比如《地黄汤帖》、王志《喉痛帖》等。尤其在《丧乱帖》中,作者反复写到“痛”:
丧乱之极,先墓,再离荼毒,追惟酷甚,号慕摧绝,痛贯心肝,痛,当奈何奈何!
王羲之以“痛”成为生命的书写媒介,让痛来书写生命自身。
1.3疼痛的生存意义:自我生命经验的重构契机
“我们将疼痛理解为一种去人格化的,同时也是再人格化的经验;不仅作为一种剥夺我们的自我的经验,也是一种邀请我们去重新构造自己的经验。”[2]
面对疼痛,有短暂的、急性的、慢性的,而真正感知到的疼痛都是当下正在发生的,疼痛是一种发生,疼痛带来生命秩序的断裂、日常生存状态的失序,那种痛楚,我们无法定义疼痛,但疼痛感是真实的发生,这是一种原初性的经验。
这个疼痛的位置,是一次生命的打断,让我们重新去思考,人在宇宙中的位置,疼痛从本质来说是人的身体的现象,身体作为人的内在宇宙和外在宇宙是隐秘的又非常严格有着一种感知交互结构,或者说相似性,这方面的研究,比如在道教的《修真图》或者西方科学与宗教的研究已经很多了。疼痛的现象学保持着与世界对话,经过自由变更形成对话的现象学。
我们不研究“疼痛”而是把“疼痛”上升到生存论意义上,如何通过“疼痛”的存在论思考,重新获得生命的逆转,走向一种再生或者说新生。这是来自“技术—艺术—道术”这三者对于灵性生命的邀请。
二、以书安心:天师道与中医视域下痛感的书写疗愈
2.1 王氏天师道的服食、修道与书写一体观
琅琊王氏世代笃信天师道,王羲之祖孙几代人的名字都带有“之”这个字,“之”是天师道的符号标记。而王羲之本人也是终身热衷于服药、炼丹、修道、他的人生观与天地宇宙息息相关。作为书道大家的王羲之以书入道,以道入书更是毕生所求。
重新去思考生命,去体验性灵,尤其是通过书法,这种被动书写的书写良机。是身体与另外一种另在不可见的力量的一次共生力量的创作,在当下既成的生命体验中,我创造了一个世界,此刻的我就是生命与书法重新出生的创造者。
“让‘痛’成为生命的主体,让‘痛’自身来‘书写’”。[3]
2.2 心为神舍:痛感的精神根源与静心书写
此刻,我们借用一个古老的概念“造化”来去理解,师法造化,伸张性灵。董其昌“画家以造化为师,其次以山川为师,其次以古人为师”,造化是此刻来自身体疾病对于艺术家的呼召或者说召唤。这就是“天地之心”,以病患之痛为师,把病痛作为生命的本源处,切己的生命本源处。此“天地之心”乃是洞穿宇宙之心。
痛的第一性是心感到痛,“五脏所藏: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肾藏志,是谓五脏所藏”(《素问 宣明五气论》),“心者,五脏六腑之大主也,精神之所舍也。”(《黄帝内经・灵枢・邪客》)。人是万物的尺度,万物回归于人,而人就在于“心”,在于去重新发现一颗“天心”,而书写是人的生命意志,是生命的气息在流转。
庄子说“与天为徒”,“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在艺术创作的过程,就是天与人的那颗心可以互相感通,我就是天,天就是我,那个天心“自发自生、自本自根、无所效法”,就是以抓住自己的那个天机之天。
回到自心,向内关照本心,找回内心秩序,神不外驰,守护元气,关注自己的身体,呼吸,念头,从病痛中,找回自身的节奏,保护神气,点亮神照之功,越是病痛的困扰,越是需要精神凝聚,需要安静,静照养性,内心光明,活出一个“镜子心”,让心敞开,接纳天地能量。
2.3 《心经》书写:消解生存苦楚的心灵药方
当个体面对时代危机的,会生发出一种内在精神和灵性的无名的疼痛,当这种疼痛袭来,将会导致一种某名的痛苦感知,这种疼痛显现为,逼着我心疼、头疼、牙疼、胃疼、乃至失禁等,比如绝症的疼痛,将带来生命的绝望痛苦,背后是某名的情绪不安,那种瞬间的疼痛,是高敏感人的生命感知赢获。
众生皆苦,那种来自生活与命运的“苦感”,在书道上重写《心经》似乎成了一味心药,夏可君重新发现了一颗心的经验:“第二次出生,乃是以自己独特心灵感知,进入《心经》的生命密码。”[4]此刻,书法不再只是一门艺术,而是成为了灵性之人的生命技术,一种自我救治的“医术”或者说“巫术”,《说文解字》曰“灵,巫也”。学界关于中国医药学起源的问题,历来也存在“一种医源于巫”的说法。而王羲之在一定意义上,就是通过书法书写文字与符咒的关系来形成一种符咒治病术。
“新的《心经》,也是‘新心’的心经,如果生命有着新的出生——第二次出生,乃是出生于自己的心。出生于《心经》的咒语祈愿中,以一颗新心得节奏,来重塑世界的跳动。”[5]
疾病之位疼痛,不属于身体,此刻就住在身体里,从中医的角度,这是一种邪气入侵。
这是异在力量,对身体的闯入。
而王羲之的书法体现的是中国文化的生命精神。就是将疼痛建构为经验的意向性经验。身体疼痛的知觉还在,但疼痛伴随着而存在的威胁,那种不安、惶恐、害怕对于书写者的心灵来说已经不构成伤害,就是可以安适、自在、安顿、泰然让之。
三、生命宇宙技术:书写作为疏导病痛、逆转生命的内在道术
3.1 书写疏导:“写” 即 “泻” 的身体能量释放
养生,让我们走向内在的生命宇宙技术。病痛,让我寻求外在身体的疾病,病痛转化,如何回归内在的生命和谐,转向内在生命的颐养,而不是外在生命的养护。
生命的医治上,王羲之或许更多是在道上,而不是技上,道乃是内在生命的疏导,写(上声xiě)与泻(去声 xiè),是从写到抒发的一种能量转换,转念是挪移和倾倒,将不适感、病气,从体内排出,通过书写意志把生命内在的力量,进行疏导和平衡。堵在身体的病气排出去,空出去,单单去抓住当下的书写性的技术与艺术的互生的生命活动,活在当下。
3.2 庖丁之喻:书写技艺通往安顿生命的大道
如《庖丁解牛》讨论的是生命与技术之间的关系。技近乎道,抓住身体的内在契机和感受性,这是一种造化之力,来自生命疾病的逆转,是生命的第二次转化,这个例外状态。通过生命宇宙技术,用心去洞察宇宙之心。
此时,王羲之的手中之笔墨,犹如庖丁解牛,手中的刀一样,有了新的生命力。
人的性命就像一把刀,生命遇到的病患就是待解的牛的关节,其实整个人生不就可以比喻成是一个屠宰场吗?人生就是一个不断解牛的过程,在人生这个屠宰场里,如何更好的保护好这把刀,就是人的性命。
“生命,不只有一次的死;生命,还需要第二次的活。”[6]
王羲之通过各种书法去写药帖,就是把一种医治的能量,医治的灵性,给召唤出来。这是对肉身生命之外的第二次出生,是生命能量的转换,更是养性。背后看不见的灵性在决定看得见的疾病。就是生命需要与书法的真理性关联起来。
3.3 书法三重维度:养生技术、审美艺术、生命道术
“书法并不仅仅是一门艺术,也并不仅仅是作为个体化的艺术活动,而且体现为'技术—艺术—道术’之间的三重张力关系”,“不仅仅是文字与图像,而且是广义的图纹,一种道教的图符。这就不仅仅体现修养的功夫,而且必须走向更彻底的养生术和还丹术,走向生命宇宙技术”。[7]
书法真理性的内涵在于,书法要走向一个完整的生命转化过程,要让个体生命的表达进入天道的感通,进入元素的宇宙感通,“从一个社会化的技术复制主体,到个体化的艺术主体,再到成为宇宙技术的主体,这个转化的过程体现了技术—艺术—道术的合一”[8],当然这里还包含了可以走向医治的医术,这我们可以看成属于技术层面。
人是一个需要不断学习医治生命的过程。通过性灵之意与天地之心共感,把书法之为媒介,既是养生也是医治。书法成为救命的医治的良药。
四、符篆与炼丹:药帖书写作为炼制生命丹药的灵性技术
4.1 道教符箓:文字承载灵性疗愈能量的传统
这个书法,有着灵性能量的运行,一种神性书写,既是书法,也是神性的祈祷,犹如道家内丹的符篆。疾病是人的例外状态,从日常状态之中抽离出来,是如何通过技术重新获得一种“真人”的生命状态?就像海德格尔对于生命被打断状态下人的特殊生命状态时所用的“此在”这个概念,而舍勒更是将疼痛解释为“微缩的死亡”。王羲之面对生命与时间的有限性,也面对书法方寸之间的有限性,”夫纸者阵也“(《创临章第一》),把书法变成了阵法,走向了另外一种生命境界”此乃妙中增妙,新中更新“(《视形章第三》),通过书法的书写性改变了作为书写者的疼痛经验。
痛苦性打破了日常的钝感,也是心神感知,容易灵在显现的时刻,而书写性的发生在书法技术与书法艺术的过程中将自我与世界的关系重新建构。无人能够代替你的疼痛,也无法分享你的疼痛,即使你能准确的表达和描述,病患的生命状态是最自然的状态。然而通过书法书写,一方面是生命个体的自由写字,是“写气”,书写胸中逸气,个体的生命表达;另一方面书写作品更是面向群体,公共领域的品鉴、阅读、学习、模仿等。
4.2 药帖书写:以笔墨炼养生命元气的炼丹实践
对于王羲之个人的病患以及百病缠身的晚年来说,他的文字与书写更像是一种炼丹术,希望通过文字与书写,以书法为药,通过书法借助道教符箓的书写灵性,把书法上升为药物,来锤炼一种丹药,让书写的灵性内住。
既是“书写”也是“疏写”,这是灵性与心力的借力,书法之为技术-艺术-道术的游戏,是一种灵性疏导的书写,通过书写重新让心神回到脏腑,重新激活生命内在器官的五脏六腑与宇宙的整体感知,让生命的逆觉感知发生,生命的感知重启,让人对救治生出一种盼望,可以治疗疾病,延年益寿,所谓人书俱老,本质上是生命的重活,同时也是一种来自个体生命的原创性艺术表达。
“但有限的生命必须表达出生死的唯一性,且必须超越此有限性,与无限性发生共感。书法的书写提供了反思这一当代问题的一个路径”[9],通过书法我们去重新思考生命与真理性的关系,书法是灵媒和通道,通过书法去面对生命中的关键时机,让生命进入书法、让书法重新激起当下生命力的技术与艺术的内在转换,让书法进入生命哲学的思考维度。从而艺术家成为自己作品的一部分。这是真正的道术。
“书法的呼吸练习,五石散的毒药服用,道教符箓的丹药作用,都是试图重建内在性的宇宙感通,让生物性的感知深入五脏六腑的宇宙记忆中。中国画家要进入自己的作品中,乃是要把人为产品转化为生命之物,同时也把生命之物转化为可复制之物,这也是生物繁殖与技术复制的对应。”[10]
4.3 书写的再生价值:个体病痛抒发与普遍生命参照
在生命病患之中的书写,王羲之书写药贴,是重复文字的书写,但书法之为艺术已经发生了生命转化,“把外在文字的可用性与艺术书写的无用性,通过技术的复制与生命的再生,在相似性的游戏与感通中连接起来”[11]
书法家书写药贴,让书法与文字转化成丹药,转化成“灵丹妙药”,对于书道家(区别于书法家)来说,对秉持书道的魏晋士人而言,疗愈肉身病痛的良方并非外物丹药,而是书写本身,这是来自书道家的神圣祈祷。通过写书法来疏导身体性的病痛。
“书法的真理性要求汉字书法书写的人为工具必须转换为生命技术的药物制作,让文字成为丹药,即艺术家要在书写活动中,把个体生命的病痛与哀恸时刻彻底表达出来。而一旦表达出来,文字与书法就需要被转换,不能仅仅是发泄(“写”即“泄”),还必须让生命得到净化,重获审美的节奏,乃至于激活可再生性的能量,并能够被后世者模拟,才可能进入相似性的普遍可再生游戏”[12]
五、疼痛与重生:魏晋书道与基督受难的生命救赎比较
5.1 共通逻辑:疼痛作为有限生命通往新生的中介
人人都有疼痛的感受,如果对疼无感,会不会走向一种麻木?对疼痛无感的人,那么宗教将有何意义?因为对疼痛无感,或许真就不需要救赎了。当然,有时候对疼的钝感会构成一种保护,就像进行手术中的人就需要通过麻药麻痹疼痛,让身体对疼无感,否则手续将无法继续,然而对于生命,对于有灵性生命的人来说,如果对生命无感,或者说疼痛的感受冷血,到底是好还是坏?
战场上的杀戮,如果冷血将会成为勇敢的杀敌将领,然而,如果真的对疼痛无感,杀伐果断、战争不断,杀戮不断,生命的意义又何在?一将功成万骨枯,个体生命有边界,而生命的意义是无界的。
面对书道中的个体生命,在短暂的病痛的即兴书写中,生命如何可能?与当下的境况相呼应,在心念觉感的发生中,形成即兴的灵魂空间。病痛中的书写,是一次性的,偶发性的,伴随着独有的生命气息,事后未必还能够做出类似的书写性效果,所感之所感发和迅疾书写,都是一次性的书写,是有着治愈功效的书写,在方寸之间,一个字、一个图像、一个运作的势态,与生命的内在气息、节奏与个体心神微妙共振。
生命本身也是短暂的,通过书法如何打开生命的内在灵魂空间,进入生命的余在书写转化?
王羲之所在的魏晋南北朝时期,成年人面对生命时间的短暂,这来自吃丹药的时尚以及战争杀戮带来的生命中断,所以活得更久,或者说再次活出生机,寻找生命的转化存活成了更为急迫的内在驱动。
疼痛的艺术,以身体为灵媒,去重构生命技术与艺术的内在转化,重新发生,或者说出生,也就是身体的救赎。
5.2 路径差异:道家内在自救书写与基督教外在神圣献祭
以王羲之为代表的道家依靠自我书写的真理性,激发内在感知,疏导内在元气自救;而基督教面对疼痛与拯救,确是依靠神圣献祭,交托给一个虚在的神明,从神而来完成生命的救赎,二者生死观、身体观,在转化的道路上完全不同,却共同可以走向一种生命的重新出生或者说生命逆觉。
这将促使我们必须成为新的思考主体,进入“元生命”的思考。
身体疼痛的艺术,可以转化生命的能量,我们在圣经关键人物,有着生命绝对性与唯一性的神圣中介耶稣的受难,看到身体疼痛的神圣艺术的生命转化。作为人的耶稣被定罪、被鞭打的血肉模糊、被戴上荆棘做的王冠,鲜血涌流,在身体承受着巨大的外在疼痛与内在痛苦,直至被钉上十字架,挂起来,这个巨大的痛苦一直在进行,鲜血一直在流,然而生命的逆转就是在这个巨大的,来自灵与肉的双重疼痛中完成了生命的真正的救赎发生,以血洁净“罪”,这个血,可以转化为“墨”,可以转化为生命救赎与新生的能量转化。
这整个过程我们可以看成是一场来自行为艺术的生命救赎在发生,是新生命的发生。以及身体疼痛的图像艺术裹尸布,耶稣来自灵性生命转化的创作。
耶稣之为身体疼痛的受难,如果看成是一个艺术事件,一个行为艺术,做的是死和生的同时性在发生,是生与死的共在,艺术的真理性在发生。
5.3两种救赎道路:从书写炼丹到圣餐仪式的时间性差异
而耶稣这种受难,形成了圣餐仪式在不断地被信徒重复,在基督教徒的圣餐里,就是吃无酵饼和喝杯中的葡萄酒,作为象征圣灵位格的神的身体和宝血,来洁净生命、救治生命,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从而转化出一个个体生命的重生或新生。在圣餐的仪式之中,信徒的“吃”的真理性在发生。
神圣的破碎与疼痛,在时间上延展,建构为现在、过去、将来三种时间模态的当下化的综合性显现,此刻,有“罪性”的信靠者不感到疼痛,是因为人的疼痛已经被不需要承受疼痛的神圣者献祭出自己的性命来代替承受,疼痛的隐性存在被经验为显性的仪式,此刻的疼痛不是用来回忆的,而是在发生,从人格化到“神格化”的转化,从而实现与“罪性”的隔绝,把末日审判的未来场域,转移到当下场域,并被经验与转化,这个是因信称义的生命经验,一个神圣的时间性场域。
这是从文字与书法书写的重复性,走向“生命的修真术”;到寻求内在生命转化与通过信仰仪式的圣餐,重复献祭的时间性生命转化,走向圣灵生命的新生。
注释:
[1]索利乌斯·吉尼萨斯,《疼痛现象学》, 尹汛文译,东方出版中心,2025,第3页。
[2]索利乌斯·吉尼萨斯,《疼痛现象学》, 尹汛文译,东方出版中心,2025,第52页。
[3]夏可君,《王羲之的药》,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26年,第8页。
[4]夏可君,《王羲之的药》,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26年,第278页。
[5]夏可君,《王羲之的药》,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26年,第274页。
[6]夏可君,《王羲之的药》,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26年,第13页。
[7]夏可君,《王羲之的药》,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26年,第253~p254页。
[8]夏可君,《王羲之的药》,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26年,第255页。
[9]夏可君,《王羲之的药》,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26年,第148页。
[10]夏可君,《王羲之的药》,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26年,第148页。
[11]夏可君,《王羲之的药》,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26年,第151页。
[12]夏可君,《王羲之的药》,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26年,第15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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