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年,我把自己死死攥在手里,不让任何男生靠近一步。结果一个晚上,我就松开了。而且,一点也不后悔

那个派对,我本来压根没打算去。是我最好的朋友硬把我拽去的。“你都单身两年了,”她说,“二十一岁了,你该去玩玩了。”我没告诉她,我其实从来没做过。我没告诉她,我怕得要命,怕真正踏出那一步之后,我会发现自己过去二十一年的坚持,毫无意义。我没告诉她,我一直是那个等待的女孩,那个拒绝别人的女孩,那个把自己留给虚无未来的女孩。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外套递给她,跟着她挤进了那间闹哄哄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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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厨房的料理台边,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深棕色卷发,一双见过太多场派对、对这一切厌倦的眼睛。他笑起来,笑意没到眼底。他看起来很孤独。不知怎么的,我朝他走了过去。“你看起来,好像更愿意待在任何别的地方。”我说。他愣了一秒,笑了。不是敷衍的笑,是真的在笑。“有这么明显吗?”“只有一样感觉的人,才看得出来。”

他把杯子递给我,我喝了一口,烈酒烧喉,但我不在乎。我们聊了很久。聊他出轨的前女友,聊我那些要求我事事完美无缺的父母,聊我们是如何学会了在人前表演快乐、内心却空空如也。他说他从来没见过谁像我这样说话,像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失去。我告诉他,他大错特错。我看着他,“我什么都可以失去,这才是最大的问题。”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觉得自己像是被看穿了。他问我:“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我没有回答。但我知道,他已经猜到了。

派对散场了。人们陆续离开。我留了下来。他住在楼上两层,我已记不得我们是怎样到了他的公寓。只记得电梯间里的沉默,黑暗中我的手不自觉地碰上了他的。他的房间很小,床垫铺在地上,角落里一把吉他,书散落各处。他没给我倒水,只是坐在床边,看着我。我在那一刻觉得必须说点什么了。“有件事你得知道,”我开口,“我从没做过这些。任何一件都没有。”他并不意外,也没有失望。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说:“好。那我们什么都不用做。”“我想做,”我告诉他,我是认真的,“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做。”

他起身,走到我面前。没有着急吻我,只是牵起我的手,把我带到床边,让我坐下,然后,他在我面前跪了下来。就像是,他在请求什么。就好像,我是那个值得被郑重请求的人。

他问:“告诉我,你在怕什么?”“一切,”我说,“我怕疼,怕自己表现不好,怕事后后悔。怕我终于做了,却发现自己这些年,不过是在为一个笑话坚守。”他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握着我的手。

后来,一切就那么发生了。不是电影里的绚烂烟火,也不像书里写的剧痛难忍。他不断地停下来问我:这样可以吗?还疼吗?想停下吗?我从未感觉如此被珍视。一个陌生人,却给了我这辈子最多的安全感。

天快亮的时候,我睡了一下,醒来时发现他一直醒着,看着我。“你还好吗?”他问。我点点头,然后,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道别,不是后悔,而是又把他拉了过来。那晚之后,我终于明白了,有些事情,不是你在给予,而是你在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