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婚礼开场,她先撕了我家的脸

我穿着婚纱站在酒店海棠厅门口,婆婆把话筒举起来,笑着说:“各位别急着吃,今天这婚,可能结不成了。”

全场安静。

我爸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我妈脸色一白。

新郎顾承泽站在台上,没看我,只低头整理袖口。

我看见他袖口上那枚银色袖扣。

昨天晚上,它掉在了另一个女人的床边。

我没哭。

我只是把手里的捧花往怀里收了收。

花束里,藏着一支黑色录音笔。

灯光很亮。

亮得像审讯室。

我叫林晚,二十九岁。

今天本该是我和顾承泽的婚礼

酒店是他妈赵兰订的,五星级,海棠厅,三十六桌。

红毯从门口铺到主舞台,尽头是香槟塔和巨大的LED屏。

屏幕上循环播放着我和顾承泽的婚纱照。

照片里的我笑得很傻。

像个真以为自己要嫁给爱情的人。

赵兰站在舞台中央。

她穿一身墨绿色丝绒旗袍,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

那串珍珠我认识。

三天前,她还在我面前说:“这是顾家祖传的,只传给正经儿媳。”

现在她戴着它,像戴着一块免死金牌。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带着笑。

“今天请大家来,本来是吃喜酒的。”

“但我们顾家娶媳妇,讲究清清白白。”

“要是有人拿我们当冤大头,那可不行。”

台下有人放下筷子。

有人举起手机。

有人小声问:“怎么了?”

我爸终于反应过来,站起身:“亲家母,有什么事咱们下来谈,今天这么多客人……”

“下来谈?”

赵兰笑了一声。

“林建国,你们林家骗我们的时候,怎么没想着下来谈?”

我爸脸涨红。

我妈抓住他的袖子,手指发抖。

我看了她一眼。

她今天穿的是我给她买的米色套装。

她平时舍不得穿,说太贵。

今天穿出来,是想体面地送女儿出嫁。

赵兰偏偏不让她体面。

“大家可能不知道。”

赵兰把身体转向宾客。

“林晚家里,开了个小印刷厂。对外说效益不错,陪嫁一套房,一辆车。”

“结果呢?”

她抬手。

LED屏忽然黑了一下。

再亮起来时,上面出现一张照片。

是我爸厂子的铁门。

门口贴着一张红纸。

上面写着:设备转让,急售。

台下一片哗然。

我听见有人说:“不是说女方家挺有钱吗?”

“这不是倒闭了吗?”

“顾家亏大了吧?”

赵兰满意地看着那些表情。

她继续说:

“这还不是最过分的。”

“最过分的是,林家答应的陪嫁房,根本没过户。”

“所谓的车,也只是贷款车。”

“这样的家庭,还好意思要我们顾家十八万八彩礼?”

她说完,抬手指着我。

“林晚,你自己说,这是不是骗婚?”

所有目光砸到我身上。

像一把把小刀。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低头,理了理婚纱裙摆。

裙摆上有一颗小珍珠松了。

我用指尖按住它。

然后抬头,看着赵兰。

“您说完了吗?”

我的声音不大。

但海棠厅太安静了。

每个人都听见了。

赵兰愣了一下。

她大概以为我会哭。

会慌。

会求她。

可我没有。

她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你还挺镇定。”

我点头。

“因为我等您说这些,等了三天。”

赵兰的眼神变了。

顾承泽也终于抬头看我。

他眼里闪过一丝慌。

很快又压下去。

“晚晚。”

他走下台,伸手想拉我。

“你别闹,我妈也是被气到了。”

我看着他的手。

左手无名指上,婚戒还没戴。

右手虎口有一道浅浅的抓痕。

昨天晚上,他从酒店套房出来时,那里还没有。

我退了一步。

“顾承泽,你别碰我。”

他的手僵在半空。

赵兰冷笑:“怎么,还摆起架子了?”

我没理她。

我转身,从伴娘手里拿过一个红色礼盒。

礼盒很小。

本来是用来装婚戒的。

我打开。

里面没有戒指。

只有一张房卡。

酒店1608。

顾承泽脸色一瞬间白了。

我把房卡放在掌心,举起来。

“妈,您刚才说清清白白。”

“那我们就从清白开始谈。”

全场的声音停了。

赵兰死死盯着那张房卡。

她还不知道。

真正的东西,不在房卡里。

在我的捧花里。

而我,已经按下了播放键。

第二章 昨晚,我在1608门口听完了整场戏

婚礼前一天晚上,我发现顾承泽不对劲。

不是因为女人的第六感。

是因为一张小票。

晚上九点半,我在新房收拾明天要用的首饰。

顾承泽去接他妈,说酒店那边还有细节要确认。

他走得很急。

手机落在茶几上。

屏幕亮了一下。

弹出来一条消息。

“1608,别让她发现。今晚最后一次。”

发消息的人备注是:小姨家表妹。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三秒。

没吵。

没闹。

我把手机放回原位。

然后拿起他换下来的西装外套。

口袋里有一张小票。

酒店楼下便利店。

购买时间:21:12。

商品:薄荷糖,矿泉水,女士卸妆湿巾。

我把小票折好,放进自己的包里。

十分钟后,顾承泽回来。

他换了件衬衫。

身上有很淡的香水味。

不是我的。

我问:“酒店都安排好了?”

他说:“嗯,妈那边都确认了。”

他说话时不看我。

我点头:“辛苦了。”

他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我已经在手机上给闺蜜许晴发了消息。

许晴在酒店做活动策划,海棠厅的音响屏幕都归她对接。

我发给她四个字:

“帮我查1608。”

她回得很快:

“顾承泽开的房,登记了两个身份证。”

我盯着屏幕。

手心很凉。

三分钟后,许晴又发来一张照片。

电梯监控截图。

顾承泽搂着一个女人进了电梯。

那女人穿粉色吊带裙,头发披着,侧脸很熟。

是我明天的伴娘之一。

赵兰口中的“小姨家表妹”。

她叫孟瑶。

一个月前,赵兰带她来试婚宴菜单。

说小姑娘刚毕业,没见过世面,让我多照顾。

我还给她买了伴娘裙。

现在想想,真体贴。

我没有冲上去抓奸。

那太便宜他们了。

我穿上外套,打车去了酒店。

1608门口铺着厚厚的地毯。

我站在那里,听见里面传来笑声。

门没关严。

留着一条缝。

顾承泽的声音很低:

“明天忍一忍,婚礼结束就好了。”

孟瑶娇声问:“那你真跟她领证啊?”

顾承泽笑了一下。

“证领不领有什么区别?先把她爸那块地拿到手。”

“她家不是快不行了吗?你妈今天还说,要在婚礼上压一压她,让她以后不敢抬头。”

“我妈有分寸。彩礼不给了,陪嫁房必须让她爸过户。”

孟瑶笑了。

“你妈真厉害。”

顾承泽说:“林晚这个人,最要面子。她爸妈在场,她不敢闹。”

“等婚礼一办,她就是顾家的人。”

“她爸那个厂子虽然亏,但厂房地段好,拆迁消息已经放出来了。”

“那块地,至少值两千万。”

“等她爸把厂房转给我,我就有翻身的本钱。”

我站在门外,呼吸很轻。

原来如此。

他们不是嫌我家穷。

他们是盯上了我家的厂房。

那块老厂房,是我爷爷留下的。

位置偏,但今年新区规划刚过。

我爸没告诉外人。

顾家怎么知道?

里面又传出赵兰的声音。

我愣住。

她也在。

“承泽,你记住。”

赵兰说:

“明天我在台上先把林家的底揭了。”

“她一羞愧,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你再出来护她,唱白脸。”

“女人就吃这一套。”

孟瑶问:“阿姨,那我呢?”

赵兰笑:“等厂房拿到,林晚怀不上孩子,或者查出她精神有问题,离婚不难。”

“到时候你进门。”

“我可只认你这个儿媳。”

我闭了闭眼。

心口没有想象中那么疼。

可能疼到极点,反而麻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门缝里掉出一个东西。

银色袖扣。

滚到我脚边。

我弯腰捡起来。

没敲门。

也没冲进去。

我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我给许晴打电话。

“明天LED屏能临时切内容吗?”

许晴沉默两秒:“能。你想干什么?”

我说:“让他们把戏唱完。”

许晴骂了一句脏话。

然后说:“我陪你。”

挂了电话,我又打给了一个人。

我爸工厂的法务,何律师。

“何叔,明天早上九点,带上那份拆迁预评估报告,来婚礼现场。”

何律师问:“出事了?”

我看着手里的袖扣。

上面沾着一点粉色口红。

我说:“有人想抢我家的东西。”

何律师只说了四个字:“我准时到。”

那一晚,我没有睡。

我把婚纱挂好。

把录音笔插进捧花里。

把房卡放进戒指盒。

把小票夹在请柬内页。

每一样东西,都有它的位置。

第二天早上,化妆师给我上妆。

顾承泽发来消息:

“晚晚,今天你一定是最美的新娘。”

我回了一个字:

“嗯。”

他不知道。

我不是来结婚的。

我是来送他们上台的。

第三章 台上对峙,他还想演深情

回到海棠厅。

房卡被我举在半空。

所有人都看清了数字:1608。

顾承泽脸色很难看。

他压低声音:“晚晚,你别这样,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说。”

我看着他。

“你妈刚才没私下说。”

他噎住。

赵兰反应很快。

她把话筒往手里一握,冷笑:

“一张房卡能说明什么?”

“婚礼前一天酒店给新郎准备休息室,不正常吗?”

“林晚,你别转移话题。”

“你家是不是骗了我们?”

她很会抓重点。

可惜,她抓错了。

我说:“我家没骗你们。”

赵兰立刻提高声音:

“没骗?”

“那你爸厂子门口贴着转让,是假的?”

“你说陪嫁房,是假的?”

“你说车全款,是假的?”

我点头。

“厂子转让是真的。”

“房子没过户也是真的。”

“车是贷款也是真的。”

台下又开始议论。

赵兰得意起来。

“大家都听见了吧?”

“她自己承认了!”

我抬眼看她:

“但我从来没说过陪嫁房已经过户。”

“也没说过车是全款。”

“更没说过我爸的厂子不卖。”

赵兰脸上的笑一僵。

我继续说:

“这些话,是谁传出去的?”

“是您。”

海棠厅安静了一瞬。

我爸缓缓坐下。

我妈抓着手包,眼眶红了。

顾承泽又开口:“晚晚,别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

我转头看他。

他立刻露出痛苦表情。

“我知道你委屈。”

“可我妈也是为了我们好。”

“她怕我们婚后压力太大。”

“你家情况要是真不好,你跟我说,我可以一起承担。”

他这话说得漂亮。

台下有几个亲戚点头。

有人小声说:“新郎还不错。”

“女方别太强了。”

“男人都给台阶了。”

我看着顾承泽。

他眼神真诚。

语气温柔。

如果不是昨晚听见那些话,我都要信了。

我从红色礼盒里拿出第二样东西。

一枚银色袖扣。

“顾承泽。”

“这是不是你的?”

他瞳孔缩了一下。

很快说:“是。”

“昨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