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不意味着一种新的范式,或者说不是新东西,不是质变。

AI的效果是增加更多劳动力供给,把劳动者个体的一般智力剥离出来,进行集成和封装,或者说结构化、结晶化,让大家可以进行调用。

具身机器人是对体力的模仿,大模型是对智力的模仿。

我们可以把算力理解为劳动力一般,于是,大量劳动力涌入市场,改变社会的供需关系和权力关系,但是更多的劳动是被纳入资本的支配。

新增加的劳动力-算力,会不均衡地为少数更好驾驭它们的关键节点赋权。

相应的,大量的个体的劳动力会被挤压出去,人类个体劳动力的议价权在这种新博弈格局下分化。

总体上,大部分劳动者议价能力会被降低,单个劳动力成本被极大压低,需求被大量消灭。

新增的算力-劳动力则基本不需要消费,除了电力和芯片。

作为市场上的竞争者,包括中美两个经济体,都会去帮助算力实现对人力的取代。

因为否则的话,你能够掌控的有效劳动人口就变少了,就处于非常不利的位置,被排除出游戏,所以只能不断追加投入,所有资产价格都要进行重新定价,因为钱从你这里被抽走了,投入更具成长性地方。

所以要追求极致效率,替代掉不完美的人,人之所以不完美,是因为他还有需求,有主观性,而且不那么听话,所以要甩开人。

要保护劳动就意味着效率回撤。

但内需获得新的稀缺价值,谁有更大的市场,谁就有更多话语权。

问题是,从另一个角度看,内需本身正在失去重要性。

能创造价值的人的需求才是有价值的,这不是资本主义的信条,人类社会自古如此。

不同之处在于这种创造价值的能力可能是杀人的能力,也可能是制造用具的能力,或者是推销商品能力,管理人的能力。

我们把社会理解成劳动的交换体系,它的交换规则是非常不对称的。

换言之,存在着强者愈强的正反馈机制。在农业经济、商品经济中这种分化以不同的方式被固定了下来。

作为社会一般智力的集成与封装的AI可能导致个体的技能被彻底抵消掉,于是可能出现不对称的膨胀至死。

供需关系出现巨大断裂,也就是K型分化的两端。旧均衡一旦破裂,系统无法通过自发的市场机制回到新均衡。

社会具有它的脆弱性,所以会尝试平滑掉这个断裂,否则在这场死亡竞赛中,社会奇点可能追上技术奇点

的确存在很严重的泡沫问题。劳动力-算力可以无限供给,但是其中能被有效消化掉的算力,是有限的,受到 社会结构约束的。

资本(K)不再只是购买劳动(L),而是通过技术(A)将它压进自身,变成自己的一个子模块。

在这个过程中,资本要大量抽干劳动/消费,投入到技术迭代。

大量资本涌入第I部类(生产AI设备、数据中心、算力),第II部类(消费资料)相对萎缩,生产出来也卖不掉。

因为工人买不起,生产这些商品的第II部类就无法回收货币,进而无法追加投入到第I部类生产的AI设备,也就是所谓的价值补偿和实物补偿。

大循环是断裂的,机器自己就可以完成产销闭环,或者说经济循环变成封闭的永动机。人在其中成了一个多余的中介。

此时,巨头意志的垄断化就是不可避免的。

国家可以通过再分配把部分资源转移到无产者手中,将其养着,但后者没有造血能力,是去个性化的。

他们没有重新组织自己生活的机制,如同死缓服刑的囚徒。

加速主义下的资本主义,胃袋也会被当成制造食品的原材料,不断被蚕食。

粮食和商品堆积如山,缺的是消化能力,也正因此,大胃袋良子具有了现象级的网络传播力。

因为对应了产出过剩下的消化焦虑,良子大量吞咽廉价的、基础但过剩的产出(碳水),但还没有被撑爆,被想象成压在泡沫之上的而能继续维持均衡/爆发危机的全球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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