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被日本右翼忽悠,觉得二战时天皇只是个没有实权的橡皮图章,对外侵略全是军部搞的事,天皇不该背锅。这种说法骗得了日本人骗不了明白人,扒开近代日本的体制看看,就能发现事情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按明治宪法的规定,崇敬天皇是日本国民必须履行的义务。谁敢对天皇流露一点不敬,直接被扣上“非国民”“国贼”的帽子,等着他的就是来自国家和整个社会的迫害。
在这套宪政体制下,想要批判反抗以天皇为核心的权力机构,难比登天。国家把神道定为官方宗教,天皇就是神道的最高领袖,从上到下给全社会灌输天皇崇拜,整个国家都在天皇专制的框架下达成了所谓民族共识。
日本从明治时期就普及义务教育,刚好给天皇权威教育提供了最合适的场地。日本人从记事上学开始,就被日复一日灌输皇国思想和天皇至上那套理论。从1889年开始,全日本所有中小学都开了“天皇是现人神”的课程,皇国史观加军国主义教育,直接渗透进每个日本人的骨子里。
国家天天宣传日本是神造的国家,天皇是神在人间的化身,大部分普通国民真就对这套说法深信不疑。政治和宗教巧妙绑定,国家权力直接拿国民的宗教信仰做文章,一步步推动对外侵略战争不断升级。
军部和皇军把这套氛围利用得淋漓尽致,天天强调天皇亲自统帅军队,让整个皇军都跟着沾了“和天皇同质的权威”。谁敢批评军部,直接被扣“反军”帽子,下场和“非国民”“国贼”一模一样。到最后,天皇的意志就是日本的国家基本国策。
经过大正时期的治安维持法、昭和初期的国体征明运动等一连串操作,绝对天皇制和军国主义体制已经长在了一起,拆都拆不开。1930年之后,国家机构和大众媒体一起造势,普通民众也被卷进了国策制定过程,整个社会都朝着扩张走。
激进少壮军人搞政变要建立法西斯政权,也必须得到上层的认可,天皇就是所有新旧势力的核心统合者。当时日本社会有个心照不宣的规则,得到天皇认可就等于得到全国民众的认可,拿到皇室支持就能搞定所有敬畏天皇的普通人。
之前好几次政变,虽然政变本身被镇压,但是政变里要求军国化的核心诉求全被上层接受,日本体制一步步朝着战争狂奔,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全社会的对外扩张冲动,就是在这种民众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从明治维新开始,日本不管是宗教道德还是政治,所有价值观都围绕万世一系的现人神天皇展开。判断一件事善恶对错,全看天皇的敕语,教育敕语和军人敕谕从小学就扎根在每个臣民心里,一直到二战结束,天皇都是所有权威的唯一来源。
当时为天皇制军国主义站台的庆应大学教授衰田胸喜,1933年就在书里公开说,日本民族对现人神天皇的信仰,是其他任何宗教思想都比不了的,忠于天皇保卫日本就是对人类最大的贡献,把日本变成世界最强国就是日本人唯一的使命。
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审判东条英机的时候,东条的美国辩护律师问他,木户幸一有没有做过违背天皇和平意愿的事,东条直截了当说,没有一个日本臣民敢违背天皇陛下的旨意,政府高官更是不可能。
这句话其实点透了日本战时体制的本质,如果东条说的是实话,那天皇完全有能力叫停侵略战争,只要他不想打,战争根本打不起来,没人敢违抗他的命令。天皇在战时就是实打实的最高权威,既有立宪君主的名头,又握着专制君主的实权,所有国家政策都得他点头才能推行。
天皇管政务军务,身边有一圈贴身辅佐的核心集团,都是天皇信得过的自己人,包括皇室成员、元老、内大臣、侍从武官长等等。元老这个位置明治宪法没明文规定,但在日本政治里分量重得惊人,全是天皇的核心政治顾问。
元老参与决策的方式很多,既能出席御前会议,也能自己开会讨论,还能单独找天皇提意见,甚至能参加内阁会议定国策。日本历来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选总理定内外大政,都得先问元老的意见,元老再给天皇提具体建议。
这些元老全是明治维新出来的资深政治家,大多当过总理或者其他要职,最初七个元老里就有伊藤博文山县有朋这些人,后来又加入了桂太郎西园寺公望等人。最早还设立过元老院,明治宪法实施后元老院被废止,但元老的作用一点都没削弱。
二二六事件之后元老暂时被少壮军人压制,到战争后期日本颓势显现,军人影响力下降,这帮元老重臣又重新回到政权中枢,左右整个日本的政局决策。重臣的定义随时代变,到昭和时期一般指当过总理和枢密院议长的核心人物,全是天皇信任的决策核心。
1885年日本就在宫中设立了内大臣,是天皇处理政务的贴身辅佐,相当于天皇和政府之间的联络员,所有大臣军首要见天皇,都得经过内大臣安排。昭和时期的牧野伸显木户幸一等几任内大臣,对天皇决策影响都非常大。
1937年西园寺公望病重之后,内大臣接过了推荐总理候选人的活,先征求重臣和军部的意见,再报给天皇,这套制度一直用到1945年日本投降。木户幸一当内大臣的五年,刚好是全面侵华到投降的阶段,对天皇决策的影响大得离谱。
侍从武官长是天皇的核心军事顾问,一般都是陆军中将以上的资深将领担任,负责回答天皇所有军事问题,沟通天皇和军部陆海军,对军事决策影响极大。裕仁的侍从武官长全是军部实力派,发动九一八事变的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事后直接被提拔成了侍从武官长。
推荐总理是天皇侧近集团最重要的工作之一,从明治到昭和流程慢慢变,最开始是元老负责,后来变成元老和内大臣协商,最后变成内大臣牵头和重臣商量定人选。整个过程基本都是密室操作,核心就是要符合天皇的意向,同时兼顾军部等势力的态度,帝国议会根本插不上话,也就只能跟着喊喊协赞的口号。
参考资料:人民网 日本天皇的战争责任不容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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