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闺蜜当众向我老公表白,他竟犹豫三秒,我笑着把捧花给她就走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第1章
“沈砚舟,我喜欢你,喜欢了整整七年。”
婚礼进行曲停在最热闹的那一秒,林晚晚穿着伴娘裙,攥着话筒站在红毯中央。
新郎沈砚舟没有立刻推开她。
他犹豫了三秒。
全场先是安静,紧接着像油锅里泼进一瓢水。
“晚晚,你疯了?”司仪的笑僵在脸上。
林晚晚眼眶通红,却把背挺得很直。
她看着台上的新娘江宁。
“宁宁,对不起。”
“可我再不说,就真的来不及了。”
江宁手里还握着捧花。
白玫瑰,香槟色丝带,是她亲手挑的。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看向沈砚舟。
“你听见了?”
沈砚舟嘴唇动了动。
他的手还悬在半空。
刚才林晚晚冲上来抱他,他没有躲。
台下有人小声说:“新郎怎么不说话?”
“这伴娘不是新娘闺蜜吗?”
“今天这婚礼,够热闹了。”
沈母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踩着高跟鞋冲上台,压低声音骂:“江宁,你站着干什么?赶紧把人拉下去,别让我们家丢脸!”
江宁看着她。
“丢脸的是我吗?”
沈母脸色一变。
“今天多少亲戚在这儿,你别不懂事。”
林晚晚哭着摇头。
“阿姨,您别怪宁宁,是我控制不住。”
她转向沈砚舟,声音发颤。
“砚舟,你说句话。”
“哪怕你说你从来没喜欢过我,我现在就走。”
沈砚舟终于开口。
“晚晚,今天是我和宁宁的婚礼。”
这句话像是阻止。
又不像。
江宁轻轻笑了一声。
林晚晚眼里的泪掉下来,却没有退。
“你只说这个?”
“你不敢说你不喜欢我,对吗?”
台下的议论更大了。
沈砚舟的父亲沈建国拍桌站起。
“胡闹!把话筒关了!”
音响师急忙去按开关。
可林晚晚死死攥着话筒。
她哭得更厉害。
“宁宁,你什么都有。”
“你有好工作,有房子,有父母疼。”
“我只有他。”
“你把他让给我,好不好?”
这句话一出来,伴娘席上有人倒吸一口气。
江宁的母亲赵淑芬坐在第一排,脸色白了。
她张了张嘴,却没出声。
江宁看到了。
从小到大,赵淑芬总是这样。
别人一哭,她就觉得该让江宁退一步。
今天也是。
赵淑芬终于站起来,声音很轻。
“宁宁,要不先把婚礼走完。”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江宁看向母亲。
“妈,她让我要把新郎让给她。”
赵淑芬咬着唇。
“可这么多亲戚朋友都来了。”
“你爸血压高,经不起刺激。”
江父江国栋坐在旁边,捂着胸口,脸色难看。
他没有看江宁,只盯着台上的沈砚舟。
“砚舟,你给个准话。”
沈砚舟额角冒出汗。
他看了林晚晚一眼,又看向江宁。
“宁宁,我和晚晚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宁问:“那是哪样?”
沈砚舟沉默。
三秒。
又是三秒。
江宁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捧花。
她忽然往前走了两步。
沈母以为她要动手,立刻挡住林晚晚。
“你想干什么?”
江宁没有看她。
她把捧花递到林晚晚面前。
“你不是想要吗?”
林晚晚愣住。
江宁笑着说:“接住。”
“别掉了。”
林晚晚指尖颤抖,却还是接了过去。
全场彻底炸了。
“她真给了?”
“这新娘也太能忍了。”
“不是忍,是不要了吧。”
沈砚舟终于慌了。
“江宁!”
江宁抬手,把头纱摘了下来。
洁白的头纱落在红毯上。
她没有回头。
一步一步往宴会厅大门走。
司仪追了两步。
“江小姐,流程还没结束。”
江宁停下。
她回过头,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楚。
“我的流程结束了。”
沈母尖叫:“你敢走?今天的酒席钱谁付?”
江宁看着她,笑意淡了。
“谁要脸,谁付。”
沈砚舟追下台。
他的皮鞋踩到头纱,差点滑倒。
“宁宁,你听我解释。”
江宁侧身避开他的手。
“刚才你有三秒。”
“你用完了。”
她推开宴会厅大门。
门外站着酒店经理,身后还跟着两个穿西装的人。
其中一个拿着文件夹,看到江宁出来,立刻低声说:“江小姐,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沈砚舟脸色一僵。
“什么东西?”
江宁没有回答。
她只从包里拿出一支细小的录音笔,按下暂停键。
红灯熄灭。
沈砚舟的脸,在那一瞬间,彻底白了。
第2章
沈砚舟追到走廊时,江宁已经脱掉高跟鞋,赤脚站在地毯上。
酒店冷气很足。
她的婚纱裙摆拖在身后,像一场被人踩脏的雪。
“宁宁。”
沈砚舟声音压得很低。
“你别把事情闹大。”
江宁回头。
“闹大的人,是我吗?”
沈砚舟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录音笔。
“你什么时候开始录的?”
江宁没答。
酒店经理站在旁边,客气得近乎冷漠。
“沈先生,宴会厅内发生突发状况,按照合同,若因新人一方原因导致仪式中止,费用由责任方承担。”
沈母已经追出来。
她一听费用两个字,立刻冲上来。
“什么责任方?婚礼是江宁自己跑的!”
“她跑了,她付钱!”
经理翻开文件。
“沈太太,合同签署方是沈砚舟先生。”
沈母愣住。
“那是因为你们说新郎签字方便!”
江宁淡淡开口:“不是你说的?”
沈母瞪她。
“我说什么了?”
江宁看着沈砚舟。
“你妈说,婚礼写你名字,显得你们沈家有面子。”
“酒席钱先从我的卡刷,发票抬头写你。”
“你说婚后一家人,不分彼此。”
沈砚舟脸色难看。
“宁宁,这种时候你翻旧账?”
江宁问:“旧账不能翻,新账也不能算?”
林晚晚抱着捧花站在门口。
她还在哭。
可眼睛一直往沈砚舟脸上瞟。
“宁宁,你别这样。”
“今天是我冲动,不关砚舟的事。”
江宁笑了。
“你倒是护得快。”
林晚晚咬唇。
“我只是说实话。”
江宁往前走了一步。
“那你再说一句实话。”
“上个月十五号晚上,你在我家楼下车里,抱着他说‘只要婚礼一乱,江宁肯定会心软’,这句话是谁教你的?”
林晚晚猛地抬头。
“你跟踪我?”
沈砚舟立刻呵斥:“江宁,你别胡说!”
江宁看着他。
“我胡说?”
她把录音笔放进手包。
“急什么,还没放。”
沈母冲过来抢。
“拿出来!谁允许你录音的?”
江宁往后退半步。
那两个穿西装的人立刻挡在她面前。
其中年长的那位开口:“请您保持距离。”
沈母怒道:“你们又是谁?”
江宁说:“律师。”
沈母像被针扎了一下。
“结个婚你还带律师?”
江宁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婚纱。
“我也没想到用得上。”
这话落下,走廊安静了几秒。
赵淑芬从宴会厅里出来。
她眼眶红红的。
“宁宁,你爸气得不行。”
“你能不能先进去,给亲戚们一个交代?”
江宁看向她。
“妈,你想让我给谁交代?”
赵淑芬避开她的眼睛。
“你姨妈他们都在。”
“他们说,女孩子婚礼上走掉,传出去不好听。”
江宁问:“闺蜜当众向新郎表白,好听吗?”
赵淑芬嘴唇抖了抖。
“晚晚从小没妈,她心里苦。”
这句话像一把旧刀。
钝,却深。
江宁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
林晚晚第一次被赵淑芬领回家。
小姑娘穿着洗白的校服,站在门口怯生生地喊:“阿姨。”
赵淑芬摸着她的头,眼圈当场就红了。
“以后就把这儿当自己家。”
那天晚上,江宁把自己最喜欢的草莓蛋糕端出来。
刚吃一口,林晚晚就捂着肚子说疼。
赵淑芬立刻把江宁的盘子拿走。
“晚晚胃不好,你别馋。”
江宁小声说:“这是我的生日蛋糕。”
赵淑芬皱眉。
“你每年都有生日,她呢?”
“宁宁,你要懂事。”
江宁那时坐在餐桌边,手里攥着塑料叉子。
蜡烛还亮着。
没人给她唱生日歌。
林晚晚窝在沙发上,披着她的小毯子,轻轻说:“宁宁,对不起。”
可第二天,江宁发现自己的生日礼物,一个粉色音乐盒,摆在林晚晚书桌上。
她问:“这是我的。”
林晚晚眨着眼。
“阿姨说你还有很多。”
赵淑芬站在门口。
“一个音乐盒而已。”
“晚晚没人疼,你让让她怎么了?”
江宁让了很多年。
让房间,让裙子,让奖学金庆功宴。
高考那年,她考上外地重点大学。
林晚晚落榜,在她家哭了一夜。
赵淑芬坐在江宁床边,摸着她的录取通知书。
“宁宁,要不你报本地?”
“晚晚一个人复读,我不放心。”
江宁那晚第一次反抗。
她抱着通知书,声音发抖。
“妈,我也想走出去。”
赵淑芬沉默很久。
然后说:“你怎么这么自私?”
走廊里,赵淑芬又说了同样的意思。
“宁宁,你比晚晚强。”
“你没必要跟她计较。”
江宁看着母亲。
“她抢我的生日,抢我的房间,抢你给我的那点爱。”
“现在她抢我的丈夫。”
“妈,我还要让吗?”
赵淑芬的眼泪掉下来。
“你别说得这么难听。”
林晚晚立刻哭着上前。
“阿姨,都是我的错。”
“您别为了我和宁宁吵。”
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赵淑芬果然心软,伸手去扶她。
“晚晚,你别哭。”
江宁看着这一幕。
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凉了。
沈砚舟趁机开口。
“宁宁,先把宾客安抚好。”
“你要什么补偿,我们回去谈。”
江宁问:“你觉得我现在要补偿?”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
“那你要什么?”
江宁刚要说话,宴会厅里忽然冲出一个服务员。
“沈先生,不好了。”
“里面有位客人把刚才的视频发到群里了。”
“现在有人在问,您和林小姐是不是早就……”
服务员话没说完。
沈砚舟的手机疯狂震动。
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
来自他的公司合伙人。
“你婚礼现场的视频上热搜了,你最好马上给我解释。”
第3章
沈砚舟盯着手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干净。
沈母却先炸了。
“谁发的?哪个缺德东西发的?”
她冲进宴会厅。
“都把手机放下!”
“这是我们家的私事!”
宾客们本来还压着声音议论,被她这么一喊,反而全看过来。
有人举着手机,冷笑一声。
“你们家私事,拿人家新娘当众丢脸?”
“还不许别人看?”
沈母脸涨得通红。
“你懂什么?小姑娘不懂事,婚礼上闹着玩!”
江宁站在门口,听见这句,抬了抬眼。
闹着玩。
她的婚礼,她的十年感情,在沈母嘴里成了闹着玩。
司仪拿着备用话筒,手足无措。
“各位来宾,请大家稍安勿躁。”
林晚晚忽然冲到台上。
她对着所有人鞠躬。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知道我不该说。”
“可是感情不是我能控制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
“宁宁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从来没想伤害她。”
台下有人嘀咕:“没想伤害,还挑婚礼说?”
林晚晚眼泪掉得更凶。
“我只是怕他一辈子不幸福。”
江宁轻声问身边律师:“她这句话,能算什么?”
律师看了她一眼。
“要看后续证据。”
江宁点头。
沈砚舟终于走上台。
他拿过话筒。
“各位,很抱歉。”
“今天确实出了意外。”
“我会处理好。”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然后转向江宁。
“宁宁,我知道你生气。”
“但你不能因为一时情绪,让双方父母和所有宾客难堪。”
江宁抬眼看他。
全场也看她。
沈砚舟像是抓到了主动权。
他语气放软。
“我们在一起六年。”
“这六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
“晚晚今天只是冲动。”
“你要是真走了,我们两家都下不来台。”
江父被亲戚扶着走出来。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差。
“宁宁。”
他声音沉沉的。
“别任性。”
江宁看着父亲。
“爸,你也觉得我任性?”
江父皱眉。
“婚礼不是儿戏。”
江宁笑了。
“原来婚礼不是儿戏。”
“那她在婚礼上表白,算什么?”
江父被噎住。
赵淑芬连忙说:“你爸身体不好,你少顶嘴。”
“你就不能体谅一下他?”
沈母立刻接话。
“就是。”
“一个女人,结婚当天摔门走,以后谁敢要?”
她越说越顺。
“砚舟条件这么好,你别以为自己有套房就了不起。”
“女人过日子,最终还不是要靠男人。”
江宁没有反驳。
她只是看着沈砚舟。
“你也是这么想的?”
沈砚舟沉默。
沈母替他答。
“他当然不好意思说。”
“江宁,我今天把话放这儿。”
“你要是现在回来,把婚礼走完,我当什么都没发生。”
“你要是敢走,彩礼别想退,酒席你也得承担一半。”
江宁问:“彩礼?”
沈母扬起下巴。
“我们家给了你十八万八。”
“你收了,就是认这门亲。”
江宁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点开转账记录。
“十八万八,到账当天,我转回沈砚舟卡里。”
“备注写的是婚礼备用金。”
她把屏幕转向众人。
“沈砚舟,你要不要说说,这笔钱现在在哪?”
沈砚舟眼神闪了一下。
“婚礼开销很多。”
江宁说:“婚纱我付的,酒店定金我付的,摄影摄像我付的,伴手礼我付的。”
“你家那十八万八,花在哪?”
沈母恼羞成怒。
“你算这么清楚干什么?”
“还没进门就防着婆家,难怪留不住男人。”
林晚晚在旁边轻轻拉沈砚舟的袖子。
“砚舟,别吵了。”
“宁宁现在情绪不好。”
江宁看见她的动作。
林晚晚的手指很自然地搭在沈砚舟腕上。
像演练过很多次。
她平静地问:“你们平时也这么熟?”
林晚晚立刻缩回手。
“我只是劝他。”
江宁点点头。
“劝得挺顺手。”
沈砚舟脸色更沉。
“江宁,你别阴阳怪气。”
“晚晚没有恶意。”
江宁说:“她当然没有恶意。”
“她只是当着我爸妈、亲戚、同事、客户的面,向我的新郎表白。”
“再顺便问我要人。”
台下有人笑出了声。
沈砚舟脸上挂不住了。
“够了!”
他的声音拔高。
“你到底想怎么样?”
江宁看着他。
“我想问你一句话。”
“你喜欢她吗?”
全场安静。
林晚晚捧着花,眼睛亮得可怕。
沈母不断给沈砚舟使眼色。
江父闭上眼,像是忍着什么。
沈砚舟握着话筒的手指发白。
“我……”
他又停住。
林晚晚轻声喊:“砚舟。”
这两个字软得像钩子。
沈砚舟闭了闭眼。
“宁宁,我对晚晚有过心疼。”
“但那不是爱。”
江宁问:“心疼到可以在我准备婚礼时,半夜去接她?”
沈砚舟猛地看她。
“你怎么知道?”
林晚晚脸色也变了。
江宁没有解释。
她走到台下第一桌,拿起自己放在椅背上的外套。
赵淑芬急了。
“你还要走?”
江宁淡淡道:“你们不是要继续吗?”
“新娘给你们腾位置。”
沈母冲上前拽她。
“你不能走!”
“你走了,我们沈家怎么办?”
江宁甩开她。
“你们沈家,不是还有林晚晚吗?”
沈母的手僵在半空。
林晚晚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又迅速压下去。
可她刚要开口,宴会厅大屏忽然亮了。
原本循环播放婚纱照的屏幕,跳出一张聊天截图。
备注是沈砚舟。
内容只有一句。
“晚晚,明天按计划说,江宁脸皮薄,她一定会自己退。”
全场一片死寂。
第4章
大屏上的字很清楚。
清楚到沈砚舟连一句看错了都说不出口。
林晚晚手里的捧花掉在地上。
花枝摔散,白玫瑰滚到红毯边。
沈母尖叫:“谁放的?关掉!”
音响师满头汗。
“我没动电脑。”
酒店经理皱眉,立刻让工作人员去后台。
沈砚舟冲到控制台前。
“关了!”
可屏幕下一秒又跳出新的截图。
林晚晚:“我怕宁宁恨我。”
沈砚舟:“她最吃你装可怜那套。”
沈砚舟:“只要她当场走,婚礼取消的责任就能推给她。”
林晚晚:“那房子的事呢?”
沈砚舟:“她爸妈会劝她,婚后再加我名字。”
林晚晚:“你真舍得和她结婚?”
沈砚舟:“结婚是结婚,喜欢是喜欢。”
全场炸开。
“这也太脏了。”
“新郎这是想两头吃?”
“怪不得刚才不否认。”
江宁站在台下,脸上没有半点惊讶。
沈砚舟猛地回头看她。
“是你?”
江宁没有否认。
“你不是要解释吗?”
“我帮你把话说完整。”
沈砚舟冲下来。
“你偷看我手机?”
江宁看着他。
“你的旧手机落在我车上。”
“锁屏密码,是我的生日。”
她停了一下。
“我也没想到,里面存着的是她的生日。”
沈砚舟喉结滚动。
“那是误会。”
江宁问:“哪一句误会?”
“她装可怜?”
“推责任给我?”
“还是你说结婚是结婚,喜欢是喜欢?”
沈砚舟额头青筋跳起。
“聊天记录可以断章取义。”
林晚晚像是终于醒过来,扑到赵淑芬面前。
“阿姨,我没有。”
“宁宁误会我了。”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一个朋友。”
赵淑芬下意识扶住她。
江宁看得清楚。
她的母亲仍然会先扶林晚晚。
哪怕大屏上已经写得明明白白。
赵淑芬嘴唇发白。
“宁宁,你什么时候查这些的?”
江宁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半个月前那个雨夜。
沈砚舟说公司临时加班。
江宁提着保温桶去他公司。
电梯停在地下二层。
她刚走出去,就听见熟悉的哭声。
林晚晚坐在沈砚舟车里,披着他的西装外套。
“砚舟,我真的撑不住了。”
沈砚舟握着方向盘,声音很低。
“晚晚,再等等。”
林晚晚哭着说:“我等了七年。”
“她每次都能轻易得到我想要的。”
“阿姨疼她,叔叔疼她,你也要娶她。”
沈砚舟说:“赵阿姨疼的是你。”
“你别把自己想得太可怜。”
林晚晚立刻抓住他的手。
“那你呢?”
“你疼我吗?”
沈砚舟没有抽手。
江宁站在柱子后,手里的保温桶烫得掌心发疼。
她听见沈砚舟说:“我当然心疼你。”
林晚晚哭着笑了。
“那婚礼那天,我说出来,好不好?”
“我想看她失控一次。”
“她总是那么体面,像我偷了她什么一样。”
沈砚舟沉默很久。
“别太过。”
林晚晚说:“只要她走了,你家就能说她不懂事。”
“叔叔阿姨也会逼她回来。”
“到时候,你让她把婚房加你名字。”
“她为了面子会同意。”
沈砚舟叹了口气。
“晚晚,你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林晚晚轻声问:“那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沈砚舟说:“我会让她让一步。”
江宁没有冲出去。
她转身进了电梯。
保温桶里的汤洒出来,烫红了她的手背。
她回家后,坐在餐桌前,把旧手机接上电脑。
沈砚舟那台备用机,自动同步了聊天记录。
她一条一条看。
从婚房,到彩礼。
从她的工资,到她父母的存款。
林晚晚问:“她婚前那套房,能加你名吗?”
沈砚舟回:“她爸妈好拿捏。”
林晚晚回:“她不会怀疑我。”
沈砚舟回:“她太要脸。”
江宁那晚没有哭。
她把所有记录导出。
把录音笔放进婚礼手包。
又给律师发了第一封邮件。
回到宴会厅。
沈砚舟已经恼羞成怒。
“江宁,你太可怕了。”
“我们之间有问题,你可以问我。”
“你这样公开放出来,是想毁了我?”
江宁问:“你们设计我当众出丑时,想过会毁了我吗?”
林晚晚哭喊:“我没想毁你!”
江宁看向她。
“你只想拿走我的丈夫,再让我背上婚礼逃跑的名声。”
林晚晚脸色惨白。
沈母忽然冲到江父江母面前。
“亲家,你们看看你们女儿!”
“她早有准备!”
“她根本不是来结婚的,她是来害我儿子的!”
江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看着江宁,声音压抑。
“这些东西,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们?”
江宁反问:“我说了,你们会信吗?”
赵淑芬脱口而出。
“你不说怎么知道?”
江宁看着她扶着林晚晚的手。
“妈,你现在信了吗?”
赵淑芬的手僵住。
她想松开。
林晚晚却忽然捂住胸口,整个人往她怀里倒。
“阿姨,我喘不上气……”
赵淑芬立刻慌了。
“晚晚!”
沈砚舟也冲过去。
“晚晚,你怎么了?”
江宁站在原地。
没有动。
她看着那三个人围着林晚晚,像围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大屏就在他们身后。
脏污的聊天记录还亮着。
酒店工作人员忽然跑过来,脸色难看。
“江小姐,后台电脑不是外部投屏。”
“是有人提前设置了定时播放。”
沈砚舟猛地抬头。
“谁?”
工作人员吞了吞口水。
“设置人账号显示,是林晚晚小姐。”
第5章
林晚晚原本还捂着胸口喘气。
听到那句话,她整个人都僵了。
赵淑芬扶着她的手也顿住。
“晚晚?”
林晚晚脸色惨白。
“不是我。”
“我不会弄这些。”
工作人员把平板递给酒店经理。
经理看完,又递给江宁。
“江小姐,这是后台登录记录。”
“昨晚十点四十七分,有人用林小姐登记伴娘信息时留下的手机号,申请了临时控制权限。”
沈砚舟一把抢过去。
他看见屏幕上的账号,脸色更难看。
林晚晚立刻哭。
“砚舟,我真的没有。”
“我怎么可能放这些出来害自己?”
江宁看着她。
“是啊。”
“你原本想放什么?”
林晚晚呼吸一滞。
沈砚舟猛地看她。
“晚晚?”
林晚晚往后退了半步。
“我听不懂。”
江宁示意酒店经理。
“麻烦继续。”
经理点开另一份文件。
“系统里原本排了三段视频。”
“第一段,是新娘大学时期和男同学聚餐的照片。”
“第二段,是新娘与一名男性在车库说话的视频。”
“第三段,是新娘母亲的采访音频。”
江宁眼神微冷。
赵淑芬脸色瞬间白了。
“采访?”
林晚晚慌了。
“不是我!”
江宁问:“你没做,为什么知道害怕?”
沈母像抓住救命稻草。
“什么男同学?什么车库视频?”
“江宁,你自己不干净,还好意思怪我儿子?”
沈砚舟的眼里也闪过一点复杂。
“宁宁,车库那个男人是谁?”
江宁看向他。
“律师。”
那位年长律师平静开口。
“视频里的人是我助理。”
“江小姐当时来律所咨询婚前财产保护。”
沈母不依不饶。
“谁知道是不是律师?”
律师拿出名片。
“您可以现在拨打律所座机核实。”
沈母噎住。
林晚晚却抓住赵淑芬的胳膊。
“阿姨,那段音频不是我录的。”
“我只是问您,宁宁大学时有没有谈过恋爱。”
赵淑芬脸上的血色退得更干净。
江宁看着母亲。
“所以你说了什么?”
赵淑芬嘴唇抖。
“我……我只是说你性子倔。”
江宁问:“还有呢?”
林晚晚急忙插话。
“阿姨没说你坏话。”
“她只是心疼我。”
江宁声音很轻。
“放。”
经理犹豫。
“江小姐,这可能涉及您的隐私。”
江宁说:“放。”
宴会厅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音响里传出赵淑芬的声音。
“宁宁那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强势。”
“她从小顺风顺水,不像晚晚命苦。”
林晚晚的声音很软。
“阿姨,如果婚礼上宁宁不高兴,会不会怪我?”
赵淑芬叹气。
“她怪就怪吧。”
“她有我们,有房子,有工作。”
“你什么都没有。”
林晚晚又问:“那砚舟要是心疼我,她会不会受不了?”
赵淑芬沉默几秒。
“受不了也得受。”
“她该学会让人。”
音频到这里停住。
赵淑芬站不稳,扶住椅背。
江宁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自己的母亲。
台下有人小声说:“亲妈啊?”
“这也太偏了。”
“难怪那个林晚晚敢闹。”
江父脸色铁青。
“淑芬,你说过这种话?”
赵淑芬眼泪一下掉出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
“晚晚当时哭得太惨了。”
“我只是安慰她。”
江宁问:“安慰她,所以把我推出去?”
赵淑芬捂住嘴。
“宁宁,妈不是不疼你。”
江宁看着她。
“你疼我的方式,就是让我让她。”
“妈,我让了二十年。”
“今天,我不让了。”
这句话落下,赵淑芬哭出了声。
林晚晚却忽然抬头。
她像被逼到绝路,眼神里终于露出怨恨。
“江宁,你满意了?”
“你把所有人都拖下水,你就高兴了?”
江宁说:“我只是把你们准备给我的东西,原样还回去。”
林晚晚冷笑。
“你装什么无辜?”
“你从小什么都有。”
“我借住你家,吃你剩下的,穿你不要的,你还要我感恩?”
江宁看着她。
“我的房间,是你自己选的。”
“我的裙子,是我妈从我柜子里拿给你的。”
“我的生日礼物,是你哭着要走的。”
林晚晚声音尖了。
“那又怎样?”
“你妈愿意给我。”
“你男朋友也愿意心疼我。”
“这说明你留不住!”
沈砚舟皱眉。
“晚晚,别说了。”
林晚晚猛地转向他。
“你现在让我别说?”
“你答应过我,今天会站在我这边!”
“你说她走了,你就有办法让她回来。”
“你说她房子早晚会加你名。”
沈砚舟脸色大变。
“你胡说什么!”
林晚晚笑得发抖。
“我胡说?”
“你妈还让我劝她,把陪嫁车写你名。”
沈母尖声道:“你闭嘴!”
场面彻底失控。
宾客们已经不再掩饰,手机镜头纷纷举起。
江宁的律师低声提醒:“江小姐,现在可以离场。”
江宁点头。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头纱。
不是要戴回去。
她只是把它扔进了旁边垃圾桶。
沈砚舟看见这一幕,眼底终于慌了。
“宁宁,我错了。”
“我刚才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江宁看着他。
“你不是没反应过来。”
“你是在计算。”
沈砚舟喉咙发紧。
“我们六年感情,你真要因为这些毁掉?”
江宁说:“不是我毁掉的。”
“是你亲手签收的。”
她转身要走。
沈母突然扑上来,抓住她婚纱后摆。
刺啦一声。
裙摆被扯开一大截。
“你今天不把账算清楚,别想走!”
江宁低头看着裂开的婚纱。
再抬头时,眼神冷得像冰。
她对律师说:“报警。”
沈母愣住。
“你敢?”
律师已经拨通电话。
同一秒,沈砚舟手机再次响起。
他看了一眼,脸色灰败。
屏幕上显示,公司财务总监。
电话刚接通,对方声音急促地传出来。
“沈总,税务稽查的人到了。”
“他们说有人实名举报我们虚开发票。”
第6章
沈砚舟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沈母还抓着江宁的婚纱。
“什么税务?”
“砚舟,你公司不是好好的吗?”
电话那头的财务总监急得声音都变了。
“沈总,您快回来。”
“他们点名要看婚庆项目的报销单,还有那笔十八万八的流水。”
沈砚舟猛地看向江宁。
“是你举报的?”
江宁没有回避。
“是。”
沈母尖叫:“你这个毒妇!”
“你要把我儿子逼死吗?”
江宁看着她抓着自己的手。
“松开。”
沈母不松,反而更用力。
“你毁了婚礼还不够,还要毁他事业?”
“你怎么这么狠?”
江宁声音平稳。
“他拿你们给我的彩礼,走公司婚庆采购报销。”
“发票抬头写他公司,实际费用我付。”
“他自己做的账,我只是把材料寄过去。”
沈砚舟脸色铁青。
“那是财务操作问题。”
江宁问:“你签字了吗?”
沈砚舟闭上嘴。
律师在旁边补了一句。
“如果发票、合同、付款流水无法对应,税务机关会依法核查。”
“是否违法,由机关认定。”
沈母听不懂这些。
她只听懂了会出事。
她松开江宁,转身扑向沈砚舟。
“砚舟,你说话啊!”
沈砚舟盯着江宁。
“你早就计划好了。”
江宁说:“是你们先计划的。”
他咬牙。
“你明知道今天来了很多客户。”
“你明知道视频传出去,我融资会受影响。”
江宁点头。
“所以你挑今天毁我,也很会选。”
这句话堵得沈砚舟一个字都说不出。
警察很快到了。
酒店经理指着监控解释。
“这位女士拉扯江小姐婚纱,造成衣物损坏。”
沈母立刻撒泼。
“我是她婆婆!”
“我教育儿媳妇怎么了?”
警察看向江宁。
江宁淡淡道:“我们没有登记。”
这句话像一颗钉子。
钉进所有人耳朵里。
沈母愣住。
“什么没登记?”
赵淑芬也惊住。
“宁宁,你们不是上周领证吗?”
沈砚舟的表情变得极其难看。
江宁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
“上周我去民政局。”
“沈砚舟说户口本忘在公司。”
“我当时没有拆穿他。”
她看向沈砚舟。
“因为我知道,你根本没打算那天登记。”
林晚晚脸色一白。
江宁继续说:“你要先办婚礼。”
“等我在所有亲戚面前成了沈家的人,再谈房子加名、存款合并、工资卡上交。”
“登记,反而不急。”
沈母急了。
“胡说!”
“我们沈家正经人家,怎么会不登记?”
江宁拿出一张预约取消短信。
“民政局预约,是我取消的。”
沈砚舟瞳孔一缩。
江宁说:“那天你说户口本忘了,我在民政局门口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坐在车里给林晚晚发消息。”
她点开截图。
沈砚舟:“证先不领。”
沈砚舟:“婚礼办了,她跑不了。”
林晚晚:“你真聪明。”
林晚晚:“她那么爱面子,一定会乖。”
赵淑芬捂住胸口。
“砚舟,你怎么能这样?”
沈砚舟慌忙解释。
“阿姨,不是这样的。”
“我只是觉得婚礼前太忙。”
江父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闭嘴!”
他走到沈砚舟面前。
“我把女儿交给你,你当她是什么?”
“你们沈家算计她房子,算计她钱,还算计她名声?”
沈母立刻反咬。
“谁算计谁?”
“你女儿不也没领证?她才是留后手!”
江父气得发抖。
江宁上前扶住他。
“爸,别动气。”
江父看着女儿被扯裂的婚纱,眼睛红了。
“宁宁,是爸没护住你。”
这句话来得太迟。
江宁没有接。
赵淑芬哭着上前。
“宁宁,妈不知道。”
“妈真不知道他们连证都没领。”
江宁问:“你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帮她录音了。”
赵淑芬脚步停住。
林晚晚见势不对,忽然跪下。
她跪得很响。
“宁宁,我错了。”
“你别报警,别闹公司。”
“我给你磕头。”
她真的低头。
一下。
两下。
宴会厅里有人看不下去。
“这又演上了。”
“刚才不还说人家留不住男人吗?”
林晚晚抬起泪脸。
“我只是太爱砚舟。”
“我没有想害你。”
江宁蹲下来,与她平视。
“你昨晚在后台上传的视频里,有我大学同学的照片。”
“那张照片,是我毕业聚餐。”
“你裁掉了旁边所有女生,只留我和男同学。”
林晚晚眼神乱了。
江宁说:“你想让所有人以为,我婚前不检点。”
“这叫没想害我?”
林晚晚咬着牙。
“我没放出来。”
江宁说:“因为我替你换了。”
林晚晚猛地抬头。
江宁眼神平静。
“你用我的隐私做刀。”
“我就用你的刀柄,让你自己割伤自己。”
林晚晚脸色惨白。
沈砚舟终于反应过来。
“你能进后台?”
酒店经理解释:“江小姐是婚礼主付款人之一,有权限调整素材。”
江宁纠正:“不是之一。”
“所有定金和尾款,都从我的账户出。”
“合同虽然写沈砚舟,但付款凭证都在我这里。”
律师递上另一份文件。
“江小姐,我们已经固定了证据。”
“包括后台记录、聊天截图、付款流水、婚纱损坏、公开辱骂视频。”
“下一步可以正式发函。”
沈砚舟听到“发函”两个字,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他的电话还没挂。
财务总监在那头喊:“沈总!”
“他们要调取您私人账户流水!”
沈砚舟脸色彻底变了。
江宁看着他。
“那笔十八万八,不在婚礼里。”
“也不在公司账上。”
“它去了哪里?”
沈母忽然想起什么,眼神闪躲。
沈砚舟猛地挂断电话。
可已经晚了。
林晚晚喃喃开口。
“你不是说,那钱给我租房了吗?”
全场再次死寂。
第7章
沈砚舟转身看向林晚晚,眼神像要把她撕碎。
“你闭嘴。”
林晚晚被他的眼神吓住。
可话已经说出口,收不回去了。
沈母一把抓住沈砚舟胳膊。
“什么租房?”
“你给她钱了?”
沈砚舟压着声音。
“妈,回头说。”
沈母却不肯。
“那是我们家彩礼钱!”
林晚晚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
“原来你妈也不知道。”
她站起来,手里还捏着那束散掉的捧花。
“沈砚舟,你说那钱是你自己的。”
“你说江宁收了彩礼又装清高,你替她还给你家了。”
“你说让我安心住着,不用怕。”
沈砚舟厉声道:“我让你别说了!”
林晚晚后退一步。
“你凶我?”
“你现在凶我?”
她看向江宁,眼神怨毒又慌乱。
“你满意了?”
“他不要你,也不会要我了。”
江宁没有接她的疯话。
她转向律师。
“租房合同查到了吗?”
律师点头。
“查到了。”
沈砚舟脸色一沉。
“你凭什么查我?”
律师平静地说:“合同不是我们非法获取。”
“林小姐本人曾在物业登记江小姐手机号为紧急联系人。”
林晚晚愣住。
“我什么时候……”
江宁淡淡道:“你搬进去第一天,物业打给我。”
“说沈太太,您名下租客忘带门禁卡。”
林晚晚脸白了。
那套高档公寓,租金每月一万二。
她住进去时,还发过朋友圈。
“终于有了自己的小窝。”
江宁当时点了赞。
林晚晚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律师把复印件递给沈砚舟。
“承租人林晚晚。”
“付款人沈砚舟。”
“首付款十八万整。”
“剩余八千,转入林小姐账户,备注生活费。”
沈母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你拿我们的彩礼养她?”
沈砚舟急忙扶她。
“妈,不是养。”
“她当时失业,没地方住。”
沈母一巴掌打在他胳膊上。
“你糊涂啊!”
“你帮她租房,用的是彩礼钱?”
林晚晚却像被这句话刺痛。
“什么叫养我?”
“沈砚舟,你说过心疼我。”
“你说江宁有房,我没有。”
“你说这点钱她不会在乎。”
江宁听见这句,终于笑了。
“我在不在乎,重要吗?”
“钱不是我的,就能偷着花?”
沈砚舟咬牙。
“彩礼本来就是我家的。”
江宁说:“你家给我,我转给你作婚礼备用金。”
“你拿去给林晚晚租房。”
“现在婚礼取消,账要算。”
沈砚舟冷笑。
“你想告我?”
江宁说:“先发律师函。”
“再按证据走程序。”
律师补充:“如果沈先生承认该款项是婚礼备用金,需返还未用于婚礼的部分。”
“如果沈先生主张是彩礼,江小姐也已退回,有转账记录。”
“这笔款项如何进入林小姐租房账户,需要沈先生自行解释。”
沈砚舟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原本以为,婚礼上江宁一定会崩溃。
她会哭,会闹,会被亲戚劝着回来。
他只要低头哄两句,再把责任推给林晚晚冲动,就能稳住场面。
可江宁没有崩溃。
她像早就架好了刀。
他每说一句,刀就落下一寸。
江父走过来,声音低沉。
“沈砚舟,那套婚房,你是不是也打过主意?”
沈砚舟还没开口,沈母先抢。
“婚后夫妻加名,有什么问题?”
“你女儿嫁进来,总不能防我们防一辈子。”
江父怒极反笑。
“那是我和她妈给宁宁买的婚前房。”
“首付我们出,贷款她自己还。”
“凭什么加你儿子名?”
沈母梗着脖子。
“她嫁给我儿子,房子就该有我儿子一半。”
江宁看向赵淑芬。
“妈,你也是这么劝我的。”
赵淑芬脸一白。
“我……”
江宁拿出另一段录音。
“要听吗?”
赵淑芬慌忙摇头。
“别放。”
江宁看着她。
“为什么不放?”
赵淑芬哭着说:“宁宁,妈求你。”
“妈只是被他们劝糊涂了。”
沈母立刻撇清。
“我们可没逼你。”
林晚晚也冷笑。
“阿姨说得可比谁都积极。”
赵淑芬猛地看向她。
“晚晚,你怎么能这样说?”
林晚晚眼底满是破罐破摔。
“我哪句说错了?”
“你说江宁性子硬,只有把婚礼办了,她才会低头。”
“你说房子加名是应该的。”
“你还说,女人嫁人不能太算计。”
赵淑芬整个人晃了一下。
江宁没有放录音。
她把手机收回去。
“这段给您留点体面。”
赵淑芬哭得更厉害。
“宁宁……”
江宁却没有看她。
警察正在询问婚纱损坏情况。
酒店经理也拿来费用清单。
“江小姐,仪式终止后的餐饮部分,宾客已经开始用餐。”
“按合同,费用无法全额退。”
沈母立刻喊:“让她付!”
“人是她走的!”
江宁看向经理。
“请按合同责任条款执行。”
经理点头。
“责任争议部分,我们会冻结押金,等待双方协商或法律结果。”
沈砚舟咬牙。
“你把事情做绝,对你有什么好处?”
江宁说:“少被你们继续骗,就是好处。”
就在这时,一个穿职业套装的女人从宴会厅门口走进来。
她面色憔悴,手里拿着文件袋。
沈砚舟看到她,表情骤变。
“周倩?你来干什么?”
女人冷笑。
“我来给江小姐送一份礼。”
她把文件袋递给江宁。
“沈砚舟两年前追过我。”
“他说自己单身。”
“这些转账、聊天、酒店记录,我都留着。”
沈砚舟往前一步。
“你胡说!”
周倩抬高声音。
“你敢说你没用江宁的钱,给我买过项链?”
她看向江宁。
“江小姐,他不止骗你一个。”
“林晚晚,也不是唯一一个。”
林晚晚的脸,在那一刻白得像纸。
第8章
周倩的话落下,宴会厅里连筷子碰碗的声音都没了。
沈砚舟冲过去抢文件袋。
周倩早有防备,往旁边一闪。
“你还想动手?”
警察立刻看过来。
沈砚舟僵在原地。
江宁接过文件袋,没有当众拆开。
她看向周倩。
“谢谢。”
周倩苦笑。
“别谢我。”
“我也是看到视频,才知道你们今天结婚。”
“他当年跟我说,他和你只是合租室友。”
林晚晚猛地尖叫。
“不可能!”
“他不会这样对我!”
周倩看着她,眼神像看另一个醒得太晚的人。
“他怎么跟你说的?”
“说江宁强势,他过得压抑?”
“说只有你理解他?”
“说他早晚会处理干净?”
林晚晚嘴唇发抖。
周倩笑了笑。
“这些话,我听过。”
“连标点都差不多。”
沈砚舟脸色铁青。
“周倩,你别忘了,当初是你缠着我。”
周倩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
“这是你写的保证书。”
“你说没有未婚妻,没有女朋友。”
“你说如果撒谎,愿意承担所有后果。”
她把纸递给警察。
“我不追感情账。”
“但他以恋爱名义向我借过十二万,说公司周转。”
“到现在没还。”
沈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十二万?”
“你外面到底欠了多少?”
沈砚舟急了。
“妈,她胡说!”
江宁看着他。
“她有没有转账记录?”
周倩点头。
“有。”
律师立刻说:“周女士,如果涉及民间借贷,可以另案主张。”
周倩看向江宁。
“我已经准备起诉。”
“今天来,是想当面看看,他到底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沈砚舟眼里终于浮出恐慌。
他的公司电话一个接一个进来。
他不敢接。
沈母也顾不上骂江宁了。
她抓着沈砚舟问:“你融资怎么办?”
“你爸知道了会打死你的!”
沈建国站在人群后,脸色阴沉。
他刚才一直没说话。
现在终于走出来。
“沈砚舟。”
“公司的账,是不是有问题?”
沈砚舟喉咙发干。
“爸,没大问题。”
沈建国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没大问题,税务会找上门?”
这一巴掌打得响。
宾客里有人低声说:“亲爹都急了。”
沈砚舟捂着脸,眼里全是狼狈。
他看向江宁。
那眼神像恨,又像求。
“江宁,你非要把我逼到死路?”
江宁说:“路是你自己铺的。”
“我只是把灯打开。”
林晚晚忽然冲向周倩。
“你骗人!”
“他跟我不一样!”
“他说过要保护我。”
周倩被她撞得后退一步。
警察立刻拦住。
周倩冷冷看她。
“他保护你?”
“用江宁的钱给你租房,算保护?”
“用谎话哄你在婚礼上出头,算保护?”
“事情败了,他第一句让你闭嘴。”
林晚晚像被抽干力气。
她慢慢转头看沈砚舟。
“你真的只是利用我?”
沈砚舟眼神闪躲。
“晚晚,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林晚晚笑了。
“又是这句。”
“每次我要答案,你都说不是时候。”
她忽然把那束捧花砸到沈砚舟身上。
“你骗我!”
白玫瑰碎了一地。
沈母气疯了,冲上去推林晚晚。
“你还敢打我儿子?”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
林晚晚被推得撞到椅子,疼得脸都白了。
赵淑芬下意识想扶。
可她的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江宁看见了。
林晚晚也看见了。
她忽然崩溃。
“阿姨,连你也不要我了?”
赵淑芬眼泪直流。
“晚晚,你太让我失望了。”
林晚晚笑得尖锐。
“失望?”
“你不是说我比江宁可怜吗?”
“你不是说她该让着我吗?”
“现在我没用了,你也嫌我脏?”
赵淑芬被她骂得脸色惨白。
江父挡在赵淑芬身前。
“够了。”
他转头看江宁,声音沙哑。
“宁宁,爸先送你走。”
江宁摇头。
“还差一步。”
江父愣住。
江宁看向酒店经理。
“请把今天婚礼的全部原始监控封存。”
经理立刻点头。
“已经安排。”
江宁又看向警察。
“我会配合做笔录。”
“另外,后台原视频素材涉及对我名誉的侵害,请一并记录。”
警察点头。
林晚晚听到“名誉”两个字,终于慌了。
“江宁,你要告我?”
江宁看着她。
“你做了,就要承担。”
林晚晚扑通跪下。
“我道歉。”
“我公开道歉。”
“你别告我,我不能留下案底。”
律师提醒:“是否构成违法,需要根据具体行为认定。”
江宁说:“我不接受私下和解。”
林晚晚脸色瞬间灰败。
沈砚舟忽然低声道:“江宁,你别忘了,你公司还和我们公司有合作。”
“你把我逼急了,项目也别想好过。”
江宁抬眼。
“你是在威胁我?”
沈砚舟咬牙。
“我是提醒你。”
这时,门口又走进来一个男人。
西装笔挺,神色冷淡。
江宁的直属领导,项目负责人顾闻川。
他停在沈砚舟面前,声音不大。
“沈总,不用提醒了。”
“贵司涉嫌财务风险和商业诚信问题。”
“合作暂停。”
沈砚舟僵住。
顾闻川看向江宁,只说了一句。
“江宁,先保护自己。”
他说完,把一份暂停合作通知递给沈砚舟。
通知最下面,盖着红章。
沈砚舟盯着那枚章,手指开始发抖。
而他的手机屏幕上,弹出公司群消息。
“沈总,投资方要求立刻召开紧急会议。”
第9章
沈砚舟这一次没有再追江宁。
他站在原地,像被抽走了骨头。
沈母却扑到江宁面前。
“江宁,阿姨求你。”
她刚才还骂毒妇。
现在眼泪鼻涕一起流。
“你跟顾总说说,合作不能停。”
“砚舟公司刚起步,停了就完了。”
江宁避开她的手。
“我不是项目决策人。”
沈母立刻说:“你不是跟顾总熟吗?”
“你一句话的事。”
江宁看着她。
“刚才你说,女人最终要靠男人。”
“现在怎么让我去说话了?”
沈母被堵得脸红。
她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我给你道歉。”
“婚礼钱我们不让你付了。”
“彩礼也不要了。”
“你把举报撤了行不行?”
律师开口:“税务举报一旦受理,不是举报人一句话就能撤销核查。”
沈母愣住。
“怎么不能撤?”
律师说:“是否继续核查,由机关依法决定。”
沈母这才真的慌了。
沈建国走过来,脸色阴沉。
“江小姐。”
他第一次这样称呼江宁。
“今天的事,是我们沈家对不起你。”
“但合作停了,员工也受影响。”
“你能不能看在两家相识一场,给条路?”
江宁看着他。
“沈叔叔,员工受影响,是因为公司账不干净。”
“不是因为我发现账不干净。”
沈建国脸一沉。
他还想摆长辈架子。
可顾闻川站在旁边,他硬生生忍住。
江父走上前。
“沈建国。”
“别再拿大义压我女儿。”
沈建国冷笑。
“江国栋,你女儿也不简单。”
“婚礼上带律师,藏录音,放截图。”
“这哪里是结婚?这是设局。”
江父怒道:“你儿子不做亏心事,怕什么局?”
沈建国脸色铁青。
江宁开口。
“沈叔叔,我确实设了局。”
“局里放的,都是你们自己说过的话,签过的字,走过的账。”
“你们只要不伸手,就不会掉进去。”
这句话让沈建国彻底闭嘴。
林晚晚坐在地上,头发散了,妆也花了。
她忽然爬到赵淑芬脚边。
“阿姨,你帮帮我。”
“我不能被告。”
“我还要找工作,我不能毁了。”
赵淑芬哭着看她。
“你为什么要这样?”
林晚晚抓着她的裙摆。
“因为我怕。”
“我怕江宁结婚以后,你们就不要我了。”
“我怕她有了自己的家,我连去你家的理由都没有。”
江宁听着,心里没有波动。
如果是从前,她也许会心软。
她会想,林晚晚确实可怜。
可今天她已经看见,可怜不是伤害别人的通行证。
赵淑芬哽咽。
“可我一直把你当半个女儿。”
林晚晚抬起头。
“半个?”
她笑得凄凉。
“我不要半个。”
“我想要完整的。”
“你的女儿身份,沈砚舟,江宁的房子,她的体面,我都想要。”
赵淑芬浑身一震。
江宁终于问她。
“现在听清了吗?”
赵淑芬捂住脸,哭得说不出话。
林晚晚却像彻底失控。
“你凭什么审判我?”
“如果不是你妈先心疼我,我会以为我能拿走吗?”
“如果不是沈砚舟先撩我,我会敢上台吗?”
“你们都怪我。”
“可你们每个人都给过我错觉!”
江宁看着她。
“错觉不是证据。”
“你上传视频,录我妈的话,设计婚礼闹场,是事实。”
林晚晚崩溃大喊:“我道歉还不行吗?”
江宁说:“道歉是你该做的。”
“追责是我该做的。”
林晚晚怔住。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江宁不会再让。
沈砚舟接完投资方电话,脸色灰白地走回来。
他看着江宁,声音哑得厉害。
“宁宁,我们谈谈。”
江宁说:“律师在。”
沈砚舟苦笑。
“非要这样吗?”
“我们六年,连单独说句话都不行?”
江宁看他。
“你和林晚晚单独说了太多。”
“我不想重蹈覆辙。”
沈砚舟嘴唇发白。
“我承认我错了。”
“我不该摇摆,不该贪心。”
“但我对你不是假的。”
江宁问:“哪部分是真的?”
沈砚舟急切地说:“我想过和你好好过。”
“我只是压力太大。”
“我妈催房子,公司缺钱,晚晚又一直哭。”
“我夹在中间,才做了糊涂事。”
江宁看着他。
“你把贪心叫压力。”
“把背叛叫糊涂。”
沈砚舟眼圈红了。
“那你要我怎么办?”
“我跪下行吗?”
他说着,竟真的弯下膝盖。
江宁往后退了一步。
“别跪。”
“地板没有做错事。”
周围有人低声笑。
沈砚舟脸上火辣辣的。
他膝盖停在半空,跪也不是,站也不是。
江宁从律师手里接过一份清单。
“沈砚舟,我给你两个工作日。”
“退还婚礼备用金中未用于婚礼的部分。”
“赔偿婚纱损坏费用。”
“配合酒店责任认定。”
“停止对我及我家人的骚扰。”
沈砚舟声音发颤。
“如果我做不到呢?”
江宁说:“那就法院见。”
沈母尖声道:“你真要这么绝?”
江宁转头看她。
“您刚才扯我婚纱的时候,也挺绝。”
沈母哑口无言。
江宁把清单递给律师。
“走吧。”
她刚转身,赵淑芬忽然追上来。
“宁宁!”
江宁停住。
赵淑芬哭着问:“你是不是连妈也不要了?”
江宁看了她很久。
久到赵淑芬几乎站不住。
“妈。”
江宁声音很轻。
“我今天才明白。”
“不是我不要你。”
“是你每次都先松开我。”
赵淑芬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江宁走出宴会厅。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打开。
里面站着一个快递员,手里抱着一个文件盒。
“请问哪位是江宁女士?”
江宁停下脚步。
“我是。”
快递员核对身份证后,把盒子交给她。
“同城急件。”
江宁拆开盒子。
里面是一叠复印件。
最上面那张,是一份房产加名协议草稿。
乙方签名处,赫然模仿着她的笔迹。
第10章
江宁把那张协议拿出来时,沈砚舟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他冲上来想抢。
律师先一步按住文件。
“沈先生,请保持距离。”
沈砚舟声音发紧。
“这不是我的东西。”
江宁看着协议右下角。
“草稿打印时间,昨晚十一点十三分。”
“打印店地址,在你家小区门口。”
沈母脸色一变。
沈建国也看向她。
“你打印的?”
沈母眼神躲闪。
“我不知道。”
江宁翻到第二页。
“加名协议。”
“约定我名下婚前房产,在婚后无偿增加沈砚舟为共同共有权人。”
“若我反悔,需赔偿沈砚舟婚礼费用、彩礼、精神损失共计八十八万。”
宾客里有人骂出声。
“这不是坑人吗?”
“共同共有可不是闹着玩的。”
“还模仿签名,胆子太大了。”
江宁看向沈母。
“这份协议,您打算什么时候拿出来?”
沈母嘴硬。
“我没见过。”
江宁说:“打印店有监控。”
沈母嘴唇动了动。
沈砚舟立刻说:“江宁,你别乱扣帽子。”
“可能是谁恶作剧。”
快递员站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
“寄件人让我带句话。”
所有人看向他。
快递员拿出手机念。
“江小姐,打印店老板觉得这份东西不对劲,看到热搜后联系不上您,就让我同城送来。”
“他说监控已经备份。”
沈母腿一软。
沈建国怒道:“你真去做了?”
沈母终于崩了。
“我还不是为了砚舟!”
“她房子那么大,加个名字怎么了?”
“她嫁进我们沈家,就该有点诚意!”
江父气得脸色发紫。
“你还敢说!”
赵淑芬也震住了。
“你们连签名都想伪造?”
沈母哭喊:“我没想真用!”
“我只是先准备着。”
江宁看着她。
“准备在我被逼到没路退时,让我签?”
沈母说不出话。
律师神情严肃。
“江小姐,这份文件和打印店监控需要一起固定。”
“如存在伪造签名、胁迫签署意图,后续可以作为民事乃至治安或刑事线索提交。”
沈砚舟急了。
“妈,你糊涂啊!”
沈母转身抓住他。
“我为了谁?”
“你不是说江宁好拿捏吗?”
“你不是说她爸妈会帮着劝吗?”
“你不是说婚礼一办,房子早晚是你的?”
沈砚舟脸色惨白。
他最怕的话,终于从亲妈嘴里砸出来。
大庭广众。
清清楚楚。
顾闻川看了眼手机,低声对江宁说:“公司公关部已经联系你。”
“你不需要回应网上任何猜测。”
江宁点头。
“谢谢。”
顾闻川只说:“证据说话。”
这四个字,像给混乱的现场盖了一枚冷静的章。
警察把相关人员带去做笔录。
酒店也封存了监控。
宾客陆续离场,没有祝福,只有低声议论和手机里不断刷新的消息。
沈砚舟站在空了一半的宴会厅里。
背景屏上婚纱照还没撤。
照片里的他搂着江宁,笑得温柔体面。
现实里,他西装皱了,领结歪了,脸上还有父亲打出的红痕。
他忽然冲到江宁面前。
“宁宁,我认。”
“钱我还,婚纱我赔。”
“我妈的事,我也会处理。”
“你能不能别把事情做成诉讼?”
江宁看着他。
“你怕诉讼?”
沈砚舟声音发抖。
“我怕记录。”
“我公司经不起。”
江宁问:“那你设计我时,怕我经不起吗?”
沈砚舟眼眶红了。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我那三秒不是犹豫选她。”
“我是吓懵了。”
江宁平静地说:“三秒可以吓懵。”
“六个月的聊天记录,不能。”
沈砚舟像被一刀扎中。
他弯下腰,双手捂住脸。
“我爱过你。”
江宁说:“爱过不是免罪牌。”
林晚晚也被要求留下配合调查。
她站在不远处,妆花得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她忽然对江宁说:“我会公开道歉。”
江宁看她。
林晚晚声音沙哑。
“我会承认是我嫉妒你。”
“我会说那些视频是我准备的。”
“你能不能别起诉我?”
江宁摇头。
“公开道歉是第一步。”
“赔偿和责任,是第二步。”
林晚晚眼泪掉下来。
“你真的一点情分都不念?”
江宁看着她。
“我念过。”
“所以你住进我家时,我分你半张床。”
“你复读时,我把笔记给你。”
“你失业时,我替你改简历。”
“你说胃疼时,我半夜给你送药。”
她顿了顿。
“但情分不是无限提款机。”
“你透支完了。”
林晚晚蹲在地上,哭得再也说不出话。
赵淑芬站在江宁身后,想靠近,又不敢。
江父扶着她,低声说:“让孩子缓缓。”
赵淑芬哭着点头。
可她还是喊了一声。
“宁宁。”
江宁回头。
赵淑芬手里攥着纸巾,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妈不求你现在原谅。”
“妈只想说,对不起。”
“这些年,我总觉得你强,就该多担着。”
“我忘了,你也是我的女儿。”
江宁眼眶微微发热。
但她没有走过去抱她。
“妈。”
“我会给你时间想清楚。”
“也给我自己时间。”
赵淑芬用力点头。
“好。”
“妈等。”
江父红着眼说:“宁宁,回家吗?”
江宁看了一眼身上的婚纱。
“先去换衣服。”
她在酒店更衣室里换下婚纱。
拉链拉开的那一刻,她肩膀上被勒出的红痕露出来。
助理小姑娘看见,眼圈都红了。
“江小姐,您疼不疼?”
江宁笑了笑。
“疼。”
她把婚纱叠好,交给律师作为损坏证据。
那件本该承载祝福的衣服,成了呈堂材料。
这很讽刺。
也很清醒。
两个工作日后,沈砚舟退还了婚礼备用金未使用部分,并支付婚纱损坏赔偿。
酒店根据监控和合同,把责任费用列给沈家。
税务核查继续推进,他公司多项报销被要求说明,投资方撤回意向。
周倩提交了借款证据,法院受理了她的民间借贷纠纷。
林晚晚发布公开道歉视频。
视频里,她不再哭得楚楚可怜。
她照着律师审核过的文本,一字一句承认自己在婚礼后台上传误导性素材,承认当众表白给江宁造成伤害,承诺删除相关内容并赔偿损失。
评论区没有她想象中的同情。
有人问:“抢闺蜜未婚夫时,怎么没想到今天?”
有人说:“可怜不能当刀用。”
沈母来找过江宁一次。
那天下午,江宁刚从律所出来。
沈母站在楼下,头发白了不少。
她一见江宁,就哭着上前。
“宁宁,阿姨知道错了。”
“砚舟现在天天把自己关在家里。”
“他公司也快撑不住了。”
“你能不能劝劝他?”
江宁看着她。
“我劝不了。”
沈母哽咽。
“他最听你的。”
江宁说:“他听的从来不是我。”
“他听的是利益。”
沈母脸色一白。
“你们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江宁摇头。
“没有。”
沈母忽然变了脸。
“你这么狠,将来不会有好报的。”
江宁平静地拿出手机。
“您继续说,我录着。”
沈母瞬间闭嘴。
她站在原地,像被抽掉了所有气焰。
江宁转身走进律所。
没有回头。
沈砚舟最后一次联系她,是通过一封邮件。
邮件里没有附件,只有很长一段道歉。
他说想起他们刚在一起时,江宁陪他挤公交,陪他吃十块钱的盒饭,陪他在创业失败的夜里改方案。
他说自己被欲望推着走,等摔下来才发现,最好的东西早就被自己弄丢了。
江宁看完,只回复了一行字。
“请后续事项联系我的律师。”
发送成功后,她删除了那封邮件。
春天真正热起来时,江宁把那套婚前房重新装修。
客厅里不再预留沈砚舟喜欢的黑色游戏桌。
书房也不再摆他嫌贵的落地灯。
赵淑芬来帮她收拾旧物。
母女俩一下午没有说太多话。
临走前,赵淑芬把一个新的音乐盒放在桌上。
粉色的,和江宁十二岁那年丢掉的很像。
“宁宁。”
赵淑芬声音哽咽。
“这个,不让任何人了。”
江宁看着音乐盒,沉默很久。
她没有说原谅。
她只是说:“放那儿吧。”
赵淑芬眼泪掉下来,却笑着点头。
“好。”
江宁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车流。
她终于明白,婚礼上那三秒不是她人生的坍塌。
那只是提醒她,该从一场漫长的亏待里醒过来。
一个人真正的体面,不是忍到所有人满意,而是看清背叛之后,仍然有勇气把自己稳稳接住。
(本篇已完结,更多完结故事在主页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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