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如今遭遇“伊朗回旋镖”唐纳德·特朗普曾指责美国情报机构在伊朗问题上过于天真。如今,后果再次显现,而为此每天在加油站买单的是美国民众。2019年,特朗普曾痛骂本国情报机构太“消极”,称它们不了解来自伊朗的威胁。“也许他们应该回学校再学一学。”他当时还讥讽说,这些机构“太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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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的误判,不过,这依然是一个值得注意的表态。因为原本就几乎没有人会认真相信,伊朗神权政权会突然变成一个可靠的协议伙伴。数十年来,人们早已知道,伊朗外交官在谈判中极为老练。而这正是特朗普天真误判的核心所在:他显然相信,只要把军事强硬推到极致,再加上对个人判断的绝对自信,就足以让这种持续数十年的战略现实失效。但实际情况是,伊朗宗教统治者并没有像特朗普希望的那样,被他的政治表演所震慑。伊朗掌权者很清楚美国力量的边界在哪里。没有地面部队,空袭的施压作用终究有限;如果特朗普派兵,他将在国内政治上面临灾难;如果不派兵,德黑兰就仍有足够空间拖延时间,并不断把美国政府推向新的棘手抉择。

特朗普显得越来越无能,特朗普为自己的错误判断付出的代价,早已不只是外交层面的,更首先体现在国内政治上。战争开始时那起针对一所学校的袭击,至今仍在美国引发严重震动。根据报道,袭击造成100多名儿童死亡。如今又有消息称,特朗普政府无视了相关警告,依赖的是过时的情报信息。而这些警告,恰恰来自那些曾被他斥为无能的情报机构。这让总统显得无能。

但对他而言,更危险的仍是经济层面的后果。特朗普当选时承诺要压低通胀、维持低油价。也正因为如此,金融市场几乎会对他的每一句话作出条件反射式反应。如今,特朗普在安卡拉宣称停火事实上已经结束后,油价立刻再次上涨。美国民众每天都能切身感受到这种影响。能源价格上涨推高了运输、食品和日常生活成本,而且这一切发生在11月中期选举前几个月。如今,特朗普在“经济能力”这一议题上的民调支持率已跌至历史低位。真正承担政治代价的,主要是那些即将参加选举的共和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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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两难处境显而易见,特朗普陷入了一场政治目标冲突,几乎看不到体面的出路。如果他继续升级军事行动——眼下局势看起来又朝这个方向发展——那么成本、风险,以及美国在中东需要投入的士兵和战争装备数量都会上升。这不仅违背了他自己“不再发动新的无休止战争”的承诺,而且对这场迄今已持续约130天的战争,美国政府实际上也快要耗尽国会批准的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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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特朗普选择克制,德黑兰不仅可以在国内营造出“自己耍了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的印象,伊朗方面还可以继续通过在霍尔木兹海峡的骚扰行动,随时制造新的混乱和新的经济不确定性,并借此推动自身重新坐大。特朗普在安卡拉称伊朗掌权者“疯了”。但在美国,越来越多人正把这个词用在总统本人身上。如果这位美国总统找不到一个明智的出路,那么越来越多人会相信,坐着一个疯子的地方,不是德黑兰,而是白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