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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9日,韩国最高法院正式裁定,前总统尹锡悦妨碍逮捕、滥用职权等罪名成立,驳回其上诉,维持七年有期徒刑的二审判决。

由于是全国直播,还在出席叛乱案庭审的尹锡悦,第一时间得知了判决结果。在休庭的间隙,韩联社记者注意到,听到法院判决后,坐在被告席上的尹锡悦只是木然地点点头,发出“空洞的冷笑”,而他的一名辩护律师忍不住低声咒骂。

此时局势已经逐渐明朗,由于最高法院的终审判决,将成为韩国司法清算前总统的一个重要突破口,尹锡悦接下来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韩国最高法院在判决书中明确指出,一审、二审法院的判决不存在逻辑或经验法则上的错误,没有滥用自由裁量权,适用法律正确。

这句话分量不轻,等于是向全韩国宣告,尹锡悦在2024年底炮制的戒严风波,乃至后续衍生出来的一系列闹剧,都属于违法行为的范畴。

这直接剥夺了尹锡悦在高等法院叛乱法庭长期坚持的核心辩词。此前,尹锡悦律师团队坚称,前总统发布戒严令、对抗抓捕属于“治国理政的宪法裁量权”或“国家紧急状态下的统治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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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高法院的终审判决,就是在对这类话术釜底抽薪,也为其他案件的最终定性铺平了道路,其中就包括“叛乱罪”以及“平壤无人机案”。

前者已经在一审中判尹锡悦无期,后者则是判了30年徒刑。当然了,检方那边一直想要给尹锡悦定死刑,能不能执行暂且不管,至少量刑上不能放松。

另外,最高法院的判决也会一定程度上冲击政坛。保守派阵营首当其冲,国民力量党迄今仍然有一部分人怀念尹锡悦,不愿与前总统切割,私底下可能也在期待尹锡悦在法庭上完成反击,到时候他们就能扬眉吐气。

但现在7年刑期尘埃落定,接下来还有更重的刑罚在等着尹锡悦,国民力量党是时候考虑全面跟尹锡悦划清界限,一场权力洗牌在所难免。

李在明政府反而是乐见其成,因为清算尹锡悦可以奠定共同民主党为韩国政治“拨乱反正”的正当性,为他们后续推动重大政治议程凝聚相当的共识。

尹锡悦在去年4月就已经被宪法法院弹劾,如今最高法院又裁定其多项罪名成立,根据韩国《前总统待遇法》,前总统若被判处监禁或更重刑罚的罪行,或是在任期内被弹劾,其礼遇将被悉数剥夺,仅留最基本的人身安全保护。

而尹锡悦则是两者皆中,这意味着他将失去前总统在财政、政治上的诸多特权,不会有退休金入账,这笔金额一般在现任总统年薪的70%左右,不是一笔小数目,官方纪念活动也会与他保持距离,免得尹锡悦找到由头给自己洗白,也不会安排秘书和司机给他。

以上措施政治象征意义远大于经济意义,从此以后,尹锡悦在韩国官方口径中,不再是第20任总统,而是以“宪政破坏者”“被弹劾的罪犯”等形象出现,如此就杜绝了尹锡悦通过建立私人基金会,招募旧部来变相发号施令、影响政坛的可能性。

尹锡悦之所以冷笑,大概是对自己的处境感到麻木。他是检察官出身,曾先后将李明博、朴槿惠两位前总统送入监狱,并因此声名大噪,司法程序如何运作,他再熟稔不过,更清楚自己当下的处境有多艰难,之所以还要死撑着不认罪,很大程度是心理防御机制作祟。

韩国实行三审终审制,最高法院作出的是终审判决,尹锡悦团队已经不存在任何上诉、抗诉或延期审理的空间。

除非出现极其罕见的、能够彻底颠覆全案核心证据的重大新证据,否则该案绝不可能开启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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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罪名成立也变相完善了其他审判的逻辑链,到时候内乱案、无人机案的刑期,都比这7年沉重得多。

尤其内乱罪已经触及了韩国政治的底线,1996年全斗焕因相同罪名被判死刑,尹锡悦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一审判无期,还是法院考虑到尹锡悦并未得逞,才酌情“轻判”。不过韩国内乱罪也就无期或死刑两种结果。

然而尹锡悦的情况太特殊了,他惹出来的风波差点让韩国政坛倒退回三十年以前,民间舆论基本倾向于让他牢底坐穿,李在明也承诺“永不特赦”。

如今国民力量党也在想方设法地与前总统切割,不像全斗焕、朴槿惠等人,虽然入狱,但在外还有扎实的基本盘。这才是真正重要的变量。以最高法院的终审为起点,尹锡悦很可能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