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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6世纪中期,古老的埃塞俄比亚正处生死存亡之际。由于奥斯曼帝国南下,以及东面的阿尔达苏丹国入侵,陷入退无可退的绝望底部。哪怕有维纳达加之战的胜利,紧张局势仍没有获得多少缓解。

相反,短暂受挫的穆斯林阵营完成调整,继续靠来自土耳其的雇佣兵策动新一轮攻势。岂料对手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搞起围魏救赵策略,在法塔加尔的战场上获得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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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塞俄比亚一度需要靠几百葡萄牙佣兵支撑

早在1543年,数百葡萄牙雇佣兵帮埃塞俄比亚人止住颓势。由于军事资源匮乏,这支有生力量很快被抽调回印度服役。只留下少数火绳枪等现代武器,供条件艰苦的土著们勉力支撑。

另一方面,新的军事领袖努尔上位,迎娶叔叔的遗孀且发誓复仇。虽然不是典型将才,他却拥有更加冷酷的耐心和规划意识。首先尝试发动试探性进攻,再逐步熟悉内陆地形,并且非常注意积蓄实力。由于皇帝加拉乌德奥斯的统治根基不稳,帝国财政又被长期战略所拖累,距离彻底清算就只差一个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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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一直利用沿海优势 积蓄反击力量

到1559年初,努尔认为时机成熟,聚集起非洲东部的最精锐军队。其核心战力包括1800名穆斯林贵族骑兵、500名土耳其火枪手,以及大量配备弯刀、长矛和弓箭的传统征召步兵。如此配置,无疑是地方传统和外来新事物的有机结合,属于那个时代的普遍现象。

相比之下,埃塞俄比亚军队的状态就糟糕许多。在失去葡萄牙援助后,继续持有的火器权重下降。换句话说,主力部队仍旧需要依赖传统冷兵器,而且在质量方面略逊于对手。若非规模层面有少许优势,可能更早遇到全面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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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外援的埃塞俄比亚 更加依赖传统冷兵器

当年3月,努尔率军直插埃塞俄比亚腹地的法塔加尔,企图强迫皇帝加拉乌德奥斯与自己爆发大规模决战。后者则展现不亚于先辈的战略头脑。因为本人正在戈贾姆处理内部事务,大批部队分散于各省份,索性放弃集中全部兵力去堵截强敌。

同时,他派遣两位心腹将领卡姆巴塔与达瓦罗总督,分别率军绕过努尔主力,直扑苏丹国的首都哈勒尔。如果努尔调头回援,那么法塔加尔的危机直接化解。假如硬着头皮前进,那么都城就会落入自己手中,威胁领袖的统治合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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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拉乌德奥斯坚持率小股部队拖延对手

当然,皇帝自己也要率领约1500人的直属部队前往法塔加尔。尽量牵制住努尔,为哈勒尔方向的偷袭争取时间。如此安排在纸面上堪称完美,却有一个致命缺陷--帝国的首脑被置于最危险前沿。

3月23日,双方在名为白色草地的区域展开。加拉乌德奥斯军队规模远小于努尔,却为执行围魏救赵策略而冒险进攻。他的精锐骑兵照惯例冲锋,试图直接撕裂苏丹国军队的中央阵线。土耳其火枪手立即以密集火力回应,直接命中冲上来的皇帝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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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直属部队 规模远小于穆斯林阵营

即便如此,加拉乌德奥斯还是拒绝退场,希望以自己的勇武激励属下奋勇冲杀。穆斯林骑兵却迅速完成两翼包抄,将本就不多的埃塞俄比亚贵族围在中间。其中约20名骑兵突破护卫圈,用长矛将这位皇帝刺于马下。

随着战斗分出胜负,努尔展现出毫无底线的卑微作风。他没有给皇帝一个体面葬礼,反而把头颅割下后插在长矛上,在宣布投降的哈勒尔进行全城游行。随后有越过韦杰省,洗劫已故对手的宫殿和首都,带着大批战利品踏上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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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迂回的穆斯林骑兵

讽刺的是,正因为穆斯林主力军选择头铁冒进,他们自己的都城也陷入浩劫。两支埃塞俄比亚部队避开他们,几乎未遇抵抗便轻松入城。当地朱古尔城墙因为兵力匮乏,根本发挥不出任何作用。

苏丹巴拉卡特试图组织巷战,却被四散奔逃的人群裹挟,直接出城退往乡下。基督徒士兵紧追不舍,赶在任何援军抵达前将其俘获处决,完成战争史非常稀有的极限一换一。随后将可以找到的财富都打包带走,匆忙返回本土增援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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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阿尔达苏丹在都城被偷袭杀死

显然,法塔加尔之战的结局堪称双输。埃塞俄比亚皇帝战死,阿尔达苏丹同样凄惨殒命,双方都在主力军没受损失的情况下劫掠对手都城。

相较而言,穆斯林阵营的损失要远胜对方,始作俑者却是突然乱入的第三股势力。原本旁观两强厮杀的本土部族奥罗莫人,正形成不可阻挡的迁徙浪潮,向着两国边界疯狂渗透。他们的不讲理乍现,迫使基督徒和穆斯林们休战,将本就脆弱的平衡继续维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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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