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3月16日上午8时45分,上海华东局招待所,58岁的陈赓大将因心肌梗塞突发,永远停止了他那颗为革命奔忙了一生的心脏。
消息如惊雷般迅速传开,举国为之震动。
陈赓
徐向前的“想不通”
追悼会定在3月25日于北京中山公园中山堂举行。听闻噩耗,徐向前元帅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面对老同学的遗容,这位向来沉稳内敛的元帅久久无法平静。他望着陈赓的照片,潸然泪下,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他哽咽着向众人说道:
“我真不明白……当年在延安,大冬天我穿皮袄,他却还敢洗冷水澡……他的身体那么好,怎么就走在了我前面呢?”
说罢,徐向前缓缓上前,向这位既是黄埔一期同窗、又是并肩作战多年的老战友深深三鞠躬,每一个躬都凝聚着无尽的不舍与痛惜。
徐向前
追悼会结束后,徐向前把陈赓历年来的体检档案一份份摊在桌上:1954年、1955年、1956年……直到1957年那张突然标注“心肌梗塞早期征兆”的报告。他盯了很久,眼圈越来越红。对比那些年陈赓在延安赤膊洗冷水澡、爬香山不喘气的情景,他实在难以把“铁人”和“心脏病”放在同一个人身上。
各方反应:举国同悲
陈赓的离世,震动了整个国家。
毛主席听闻噩耗后愣住,久久没有说出一句话,眼眶泛红。远在广州的周总理悲痛欲绝,亲自打电话给中央,要求等他回京后再举行追悼会。3月25日,总理一下飞机便直奔中山公园。
刘伯承哭得很厉害,叹道:
“像陈赓这样乐观的人,怎么就没了呢?我实在想不通啊……”
粟裕在病中得知噩耗后泣不成声,一度昏厥。李克农怒摔酒杯,哭诉“没有陈赓,喝酒也无味了”,此后滴酒不沾。宋庆龄得知消息后情不自禁放声痛哭。
粟裕
中央迅速成立了以林总为总主任委员、包括9位元帅在内的治丧委员会。在已故的大将中,追悼会规格如此之高的,唯陈赓一人。
黄埔校园里的反差
然而,谁能想到,徐向前和陈赓,这对情深意重的战友,在最初的岁月里竟有过一段“话不投机”的日子?
1924年,黄埔军校一期开学。
陈赓和徐向前同时踏入校门。但两人在校园里的境遇截然不同。陈赓自幼受祖父——湘军猛将陈翼琼的影响,练就了一身武艺。1922年他已加入中国共产党。入校后,他风趣幽默、阅历丰富,迅速成为学生中的骨干,与蒋先云、贺衷寒并称“黄埔三杰”。
黄埔军校
一天,黄埔军校政治部周主任巡查学员宿舍,发现大家正围看陈赓表演小品,被逗得前仰后合。周主任非但没有责怪,反而夸赞他演得出色,随后决定让他挑头成立一个剧社:这就是后来赫赫有名的“血花剧社”,陈赓成为主要负责人之一。
1925年第二次东征中,陈赓在危急时刻背起老蒋突出重围,更是让他名声大噪。
而徐向前则截然不同。本名徐象谦的他,原本是个教书匠。在黄埔期间,他沉默寡言、不善交际。有一次蒋介石找他面谈,因徐向前性格腼腆、说话慢条斯理且有山西口音,老蒋认为他“没出息”,未予重用。
陈赓私下里嘀咕:
“和他搭班子,还不得闷死?”鄂豫皖的磨合与相知
命运的安排总是出人意料。
1931年,陈赓结束了在上海的地下工作,被派往鄂豫皖苏区。到达后他惊讶地发现,当年那个被老蒋轻视的“闷葫芦”老同学徐向前,此时已是红四军的军长。同年11月红四方面军成立,徐向前升任总指挥,陈赓被任命为红十二师师长。
起初,两人的合作并不顺畅。陈赓的活泼开朗与徐向前的沉默寡言形成鲜明对比。第一次战前会议上,陈赓滔滔不绝讲完自己的战术计划,徐向前只淡淡说了一句:
“敌人不会那么走。”
陈赓心里暗自嘀咕:这位老同学实在太沉闷了。
然而,战场是最好的试金石。
在随后的反“围剿”作战中,徐向前展现出了卓越的军事才能,灵活多变的战术让敌人措手不及。陈赓亲眼目睹了老同学在战场上的运筹帷幄,由衷赞叹道:
“真是小看了这位老同学,打起仗来,他才是真正的行家!”
从此,两人之间的隔阂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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