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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诗

原诗

草木灰

文/张执浩

草木在灰中的样子

火焰最清楚

我见过火焰

用吹筒和火钳为它造过型

烟囱里的烟雾停留在几十年前

几十年后我顺着烟道

重新回到了这堆灰烬边

把烤过的红薯、鸡蛋和乌龟

重新翻烤了一遍

屋后的山坡上草木连着草木

原有的小径已然消逝

我先在雨中埋葬了母亲

随后又在雪中埋葬了父亲

诗人

诗人

张执浩,男,1965年阴历8月18日生于湖北荆门,1988年毕业于华中师范大学历史系。2003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现为武汉市文联专业作家,《汉诗》执行主编。2018年8月,获得鲁迅文学奖。

赏析

赏析

这是以草木灰为意象,写出的一首回忆性诗歌。回忆的应该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曾经有过的一段生活场景,也就是大人孩子都有过的烤红薯的经历和体会。每当烧火做饭时,把几个生红薯放在灶门柴火灰中,让红薯慢慢熅熟,随熟随吃,既可零食,又可当主食充饥,这种情景已成那个年代的一个标签。

这个标签虽然透射着一种风趣,但它更准确地还是象征着那个年代的辛酸生活,象征着半饥半饱的生活状态。诗人就是通过烤红薯这个意象之景,呈现那个年代的艰辛与困苦,这便是诗人写这首诗所要表达的主旨所在。

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以前,农村人烧火做饭用的燃料就是草木。诗人在开篇就把草木的火焰拟人化,“火焰最清楚”。实际上最清楚的不是火焰而是人,他们在烧火做饭时,往往用上风箱吹着把柴草烧旺,也就是诗中写到的,“用吹筒和火钳为它造过型”。这里的“吹筒”指就是各种各样的风箱,是用来把火烧旺的辅助工具。如果在灶堂里烧上红薯,还要再用上“火钳”翻弄草木灰中的红薯,这样,避免一边熟了一边还生着。在这里,诗人即写到烤红薯用的工具,又写到烤红薯的动作,即“翻烤”着,这就把当时烧烤红薯的场景逼真地写了出来,给人以画面感。

在烤红薯时,烟囱里会冒出炊烟。这一切情景都是回忆中的情景,诗人用上一个“烟道”之词,把几十年前的情景摆在了人们眼前,那就是“重新回到了这堆灰烬边,把烤过的红薯、鸡蛋和乌龟重新翻烤了一遍”。这种回忆性的场景在诗中呈现得自然与贴切,应该说是一种艺术化处理。

为了表现那个时候的生活困苦与不易,诗人又写到“屋后的山坡上草木连着草木”,写到草木掩埋了田间路径,在这里的这种写景与呈现,意在写出山村的荒芜,写出收成欠缺的年景。为了更进一步呈现这种状况,诗人还写到父母双双埋在了“风雪”中。这里的“风雪”,就是指父母生活的那个年代,表现父母那一代人生存的艰难处境和他们的命运。

这首诗,诗人用了一个草木灰的意象,呈现一个时代的缩影,这就是这首诗从小处着手,从意象着手,是典型的以小见大的写法,用此去呈现诗人心中的大千世界。

作者

作者

文兑简介:本名刘树仁,山东宁津人,中共党员,德州市作协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诗歌会永久签约诗人,中国诗歌网诗人,作品多发表于《诗刊》《中国诗歌网》《诗歌学人》《文峰书院》《德州朗诵艺术团》等媒体及《宁津文艺》《山东诗歌》《齐鲁晚报》等报刊,部分诗文录入《中国现当代诗文大典》(第一二卷),已出版诗歌集、散文集《夕阳拾趣壹》《岁月如歌》《夕阳拾趣贰》等,后有诗评集《夕阳拾趣》出版。诗观:诗是发现,是创造,不是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