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那年夏天,我以为送走的是一对父女,却不知道,那也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看见这个家完整的样子。
老公李建国说要带七岁的女儿晓晓去大西北自驾,说孩子该见见世界了。
我拗不过他,站在小区门口目送那辆白色SUV消失在路口,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别竟是整整四个月。
四个月后,门铃响了,我拉开门,李建国一个人站在那里,没有晓晓,没有晓晓的行李。
我问他:晓晓呢?
他抬手,扇了我一巴掌。
结婚九年,他从未动过我一根手指——直到那天。
李建国这个人,我嫁给他将近十年,摸透了他一个最大的脾气:认定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来。
他是西北农村出来的,父亲年轻时跑长途货运,走遍了大半个中国,把那种对公路和远方的迷恋,深深刻进了李建国的骨子里。
他二十出头来城里打拼,一路做到工程项目管理,在这座城市买了房,娶了我,生了晓晓,日子过得稳稳当当。
但他骨子里那股野劲,从来没消过。
每隔几年,他就要出去跑一趟,短的一两个星期,长的一个月,背个包,开上车,说走就走。
我起初不习惯,后来也就由他去了,反正他每次都能囫囵个儿地回来,带一堆当地特产,再给我和晓晓各买件纪念品,皆大欢喜。
但这回不一样。
他提出要带晓晓一起去,而且是大西北,路线绵长,地方荒僻,少则三个月,多则四个月。
我第一反应是不同意。
晓晓才七岁,刚上小学一年级,那么远的路,那么荒的地方,吃不好睡不好,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再说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东奔西跑,落下功课怎么算?
李建国说:"你就是太宠她,孩子要从小见世面,我小时候跟我爸走遍了半个中国,吃了那些苦才有今天。"
我说:"你小时候那叫跟着大人讨生活,现在这叫折腾孩子,性质不一样。"
他不接话,直接转头去问晓晓:"晓晓,想不想跟爸爸去看大草原?"
晓晓正在地板上拼积木,抬起头,眼睛亮得像装了两盏灯,"想!草原上有马吗?有羊吗?爸爸,有没有特别大的天空?"
"有,什么都有,想看什么爸爸都带你去。"
晓晓当场从地板上弹起来,扑到他身上,又笑又闹,"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
这场仗,我就这么输了,输得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但我心里那点说不清楚的不踏实,并没有因此消散。
说起来,这股不踏实从哪里来,我自己也理不清楚。
大概是从半年前开始的。
李建国那段时间状态不对,下班回来人是回来了,但魂不知道搁在哪里。
吃饭不说话,问他一句,"嗯"一声或者"没事"两个字打发。
晚上睡觉翻来覆去,有几回我半夜醒来,摸了摸旁边,是空的,走出去,看见他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手里夹着根烟,黑暗里那颗火星子一明一灭,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问过他,他说工作上的事,项目卡着,压力大。
我信了,因为他那阵子确实加班多,脸色也不好,以为只是累出来的。
但现在回头想,那个解释太薄了,薄得经不起任何细想。
出发前一晚,我给晓晓收拾行李,她非要带布偶熊,还要带彩笔,还要带绘本,我一样样给她拿出来说太重带不了,她委屈地扁着嘴,小嘴噘得能挂个水壶。
最后我做主,只留下那只熊,其他一律不带。
她抱着熊,很认真地跟我说:"妈妈,你不去,我让小熊帮我想你,小熊会帮我记住你的样子。"
我低下头给她整理书包,没让她看见我眼眶红了。
等晓晓睡着,我去书房找李建国,想跟他交代几句路上的注意事项,走到门口,推开一条缝,看见他坐在桌前,手边摆着一张纸,低头写着什么,写得很专注,连我推门进来的声音都没察觉。
我走近了,他才抬起头,顺手把那张纸翻了个面,"怎么了?"
"进来说几句路上的事。晓晓晕车,药要备好,她喝水少,你要提醒她,还有睡觉踢被子,晚上要给她掖好——"
"知道了,都知道。"
回答太快,快得像心思根本没在这些话上。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书房里的灯光白而沉,他的眼神有点奇怪,说不清哪里奇怪,就是不像一个准备带孩子出去玩的人该有的样子。
"建国,你没事吧?"
他顿了一下,"能有什么事,你睡吧,明天早起。"
我转身出去,走到门口,他忽然在身后叫了我一声,"秀梅。"
我回头,"怎么了?"
他看着我,嘴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最后把那句话咽了回去,只说:"晓晓这孩子,你费了心的,你把她养好。"
我当时没多想,以为他说的是出去这段时间我自己在家好好照顾自己的意思,随口说了句:"你们都走了,我养谁?"
他没有接这话,把视线转回桌上那张翻了面的纸。
我出来,带上书房的门。
现在想起那句"你把她养好"——
那不像出门前的一句叮嘱,那像是在托孤。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建国把行李搬上车,晓晓穿着粉色小外套,背着书包,抱着熊,站在车门口冲我使劲挥手,"妈妈再见!妈妈我回来给你带好多礼物!"
我蹲下来,把她散开的发丝理了理,捏了捏她的小脸,"路上听爸爸的话,不舒服了要告诉爸爸,知道吗?"
她用力点头,转身爬上车,头也不回地催:"爸爸快走快走!"
李建国在车旁站着,看我往回走,沉默了一下,没说什么,发动了引擎。
那辆白色SUV缓缓驶出小区,在路口的晨光里拐了个弯,消失了。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风从巷子口吹进来,有点凉,往手心呵了口气,才转身上楼。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那辆车载着他们两个人离开。
头两个星期,李建国还算勤快,隔一天就发几张照片过来。
晓晓站在一片金色麦田边上,头上顶着一顶大草帽,咧嘴笑得露出豁了一颗牙的缺口;晓晓趴在车窗上看戈壁,棕黄色一直铺向天边,那片大和空旷,连照片都装不下;晓晓捧着一大碗面,眼睛睁得溜圆;晓晓蹲在路边,手心摊开,满是砂砾里捡来的碎石……
每张照片我都反复看,看她晒没晒黑,看她眼睛亮不亮,看她有没有哭过的痕迹,恨不得把每一个像素都看穿。
那段时间打过去的电话,他接得还算快,说晓晓玩得好,吃饭香得很,就是好奇心太旺,什么都要问,路边一块石头也要问他是怎么来的,问得他头疼。
我听了,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但从第三个星期开始,照片就少了。
一天一张变成三四天一张,后来有时候一个礼拜都没有消息。
发微信,他回得很慢,来一个"开车呢"或者"信号差"。
打电话,十次里有五次无人接听,接通了也说不了几句,"晓晓睡了"、"晓晓在外面玩"、"待会儿再打",然后啪地断掉。
我开始坐不住。
有一回终于打通了视频,我第一句就是让他把晓晓叫来。
屏幕里晓晓出现了,脸晒黑了,嘴唇有点干,头发乱糟糟,辫子早散了,眼白有点红,像是哭过不久的样子。
"晓晓,你眼睛怎么红的?"
李建国在旁边抢先说:"草地上有虫子,飞进眼睛里了,揉了一会儿,没事。"
晓晓没说话,悄悄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建国,然后把嘴闭上了。
七岁的孩子,还不太会掩饰,她那个"先瞄爸爸再闭嘴"的动作,让我心里猛地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了一把,不重,但揪着。
视频说了不到三分钟,李建国说信号要断了,画面就黑了。
我放下手机,在椅子上坐了很久,脑子里把晓晓那个眼神反复过了好几遍。
还有一回,我打过去,电话接通了,背景里有声音,嘈杂的,夹着碗碟碰撞的响声,像是在饭馆里。
我听见一个女声在说话,声音清晰了两三秒,像是在笑,然后李建国把手机拿远了,那个声音就压了下去。
"旁边是谁?"我问。
"路边饭馆的,就一个地方吃饭,人多,吵。"
我没有再多问。
但那个声音,就这么落在我脑子里,不轻不重地压着,时不时在深夜里冒出来,让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五六个星期,有一段时间电话彻底打不通了,连续将近一个礼拜,无人接听或者直接关机。我急得在屋里转圈,想着要不要联系什么人去找找,但他走的路线漫长,具体在哪一段,我根本不知道。
第七天傍晚,他电话主动打过来了。
我接得很快,开口第一句就是:"你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担心吗?"
他说:"进了一段无人区,信号真没有,没办法。"
声音很平,带着一点沙哑,背后有大风呜呜地响。
我问晓晓,他说晓晓在旁边睡了。
我说她最近怎么总是睡,是不是不舒服,他说没事玩累了。
我说让我听听她声音,叫醒她一下,他说孩子睡得沉,别吵,再有两个月就回来了。
然后就挂了。
那通电话,从接通到挂掉,不超过五分钟。
我盯着手机屏幕,坐在那里,反复回想他说的每一句话,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却偏偏说不清楚不对在哪里。
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就在你眼皮底下,但偏偏就是看不见,触不到。
那天夜里我做了个梦,梦见晓晓站在一片茫茫黄沙里,风很大,把她的头发和衣服都扯起来,她朝我跑,跑了很久很久,却怎么也跑不近,我站在原地,想动,腿像是生了根。
我从梦里惊醒,窗外还黑着,抓起手机,给李建国发了条微信:
"明天让晓晓给我打个电话,我要听她说话。"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
没有回复。
从那以后,我跟李建国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像走过场。
他偶尔发一张风景照,戈壁、山脉、远天,没有一张里面有晓晓。
我每次问晓晓呢,他说在车上睡着了,或者刚洗完澡,或者跑出去玩了。
我后来仔细回想,从第六个星期开始,我就再没在任何照片或者视频里见过晓晓,每一次提起她,李建国给出的理由换来换去,却从来没有让我亲眼见到她,亲耳听见她的声音。
但我那时候,就是没有往最坏的地方去想。
女人有时候太擅长说服自己了,尤其是那个被说服的方向,是你最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第四个月,李建国发来消息说,过几天启程回来。
我去超市买了晓晓爱吃的东西,把她的房间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床单换成她喜欢的那套碎花的,桌上的绘本摆得整整齐齐,连她书桌旁边墙上贴的那幅歪歪扭扭的一家三口,我都用纸巾轻轻擦了一遍,扫去了上面薄薄一层灰,就等着她一推门冲进来,扑进我怀里喊妈妈。
那天是个普通的下午,我请了半天假在家,拖地,晒被子,把茶几上的杂物归置好,做了两个晓晓喜欢吃的菜放在锅里温着。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我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
我以为是快递,顺手把抹布搭在椅背上,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李建国。
我的眼睛第一反应,不是看他,是看他身后——
没有人。
再看旁边——
没有晓晓的行李,没有晓晓的书包,没有那只布偶熊。
我探出头往楼道里望,那辆白色SUV停在楼下,车里——
空的。
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我听见自己开口,声音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晓晓呢?"
李建国的眼神变了。
那个变化发生得极快,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水面猛地裂开,什么东西往外涌,然后他的手抬起来了。
那一巴掌打在我左脸上,脆的,力道不轻,把我打得往右踉跄了半步,耳朵里嗡地一声,眼前花了一瞬。
我捂着脸,站在门口,就那么愣在原地。
九年,我和李建国结婚九年,吵过架,摔过杯子,甩过门,他发过脾气,我也骂过人,但他从来——
从来没有动过我一根手指头。
他绕过我走进屋子,换了鞋,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调台,一切都像一个普通的、结束了长途旅行归家的丈夫。
除了那个本该跟他一起进门、一头扑进我怀里喊妈妈的孩子,没有出现。
我的腿开始抖,从膝盖往下,一直抖到脚底,站在玄关里,一动也动不了。
回过神来,我走进客厅,站到他面前,把遥控器夺过来,把电视关掉,"李建国,晓晓在哪里?你告诉我。"
他没有看我。
"李建国!"
他把头抬起来,看着我,说了三个字,"别问了。"
然后站起来,走进卧室,把门带上了。
客厅里,空调还吹着,风拍了一下窗帘,发出一声闷响。
我站在那里,捂着脸,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了,顺着手背往下淌,没有哭出声,就那么站着,任它流。
那个"别问了",三个字,比那一巴掌更让我觉得脚底发空。
我哭了很长时间。
哭到一定程度,人反而平静了,是那种被彻底掏空之后剩下一口气撑着的平静,不是真的想通了什么,只是被推着必须继续走下去。
我洗了把脸,走到卧室门口,敲了两下,没有回应,推门进去。
李建国坐在床边,背对着我,弓着腰,双手捂着脸,肩膀绷得很紧。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没有开口,就这么等着。
过了很久,他肩膀动了一下,我听见他喉咙里挤出一种声音,不是哭,是一个成年男人把什么东西死死压住,却又没完全压住那一刻发出来的声音,闷的,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
"建国,你告诉我,晓晓在哪里。"我的声音很平,比我自己预想的还要平。
他把手从脸上移开,侧过来看我,眼睛是红的。
我不记得李建国上一次在我面前红过眼眶是什么时候,或者说,他有没有在我面前红过眼眶,想不起来了。
他看了我一眼,站起来,走进浴室,把门锁上了。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我坐在床边,看着那扇门,等了将近一个钟头,他出来,换了衣服,头发湿着,人平静多了,但那种平静更让我不安——
是把什么东西狠狠摁下去、摁到一时看不见之后的平静,不是真的平了,是死按着不动。
他坐回床边,低着头,沉默了一下,"秀梅,晓晓在你妈那里,好好的,你别担心。"
我愣了两秒,"在我妈那里?什么时候送过去的?"
"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我猛地站起来,声音不受控制地高上去,"你两个月前就把孩子送到我妈那儿,然后你一个人在外面晃了整整两个月,我天天打电话问晓晓,你说她睡了,说她在玩,说她不在旁边,你跟我说的,全——是——谎——话?!"
"秀梅,你先——"
"你给我解释清楚!你为什么把她送过去?路上出什么事了?晓晓到底怎么了?"
"她没事,"他抬起头,"我送她那里的时候,她好好的,就是有点想你,在你妈那儿吃住都正常,你放心。"
去你妈
"那你为什么把她送过去?!你一个人在外面两个月,做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低下头,"因为我需要一个人待一段时间。"
这句话把我浇了个透心凉。
我在他对面站着,听他说他需要一个人待一段时间,脑子里某个地方开始往一个我不愿意去的方向转,转得很慢,但停不下来。
"李建国,"我的声音压了下来,"你在外面有人了?"
那一刻,我盯着他的眼睛,他没有立刻开口,慢慢地,把视线移开了,移向窗户,移向窗外那些亮着灯的楼栋。
那个移开的眼神,比任何辩解都更让我心里发寒。
"你看着我!"我走到他正面,俯下身,逼着他对上我的眼睛,"你告诉我,有没有!"
"没有。"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但这一次目光没有躲。
"没有你眼神往哪儿看?"
他把头低下去,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不说话。
我直起身,拎起包,"行,你不说,我去接晓晓,等我把晓晓接回来,你想清楚了再跟我谈。"
"秀梅。"
他叫住我,从床边站起来,走到衣柜旁,从最上层的角落里摸索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进我手里。
我拆开来,里面是两样东西——
一张手写的纸,密密麻麻,是我们家的财产清单,房子、存款、车子,全都列在上面,落了他的签名,旁边还标了日期。
另一样是一张照片,李建国和晓晓,背景是一片没有尽头的黄土坡,两个人都没笑,就那么并排站着,晓晓的小手拉着他的大手,风把她的碎发吹起来,吹得乱。
我抬起头,"这是什么意思?你列这个,是打算分家产?"
"我在外面那两个月,遇到了一件事,那件事让我做了一个决定,那个决定牵涉到另外一个人,我没有办法继续瞒你。"
他说,"但现在不是时候,秀梅,你先把晓晓接回来,等她回来了,我把所有的事,一个字不瞒你,全告诉你,我保证。"
我拿着那个信封,站在那里,看了他很久,最终没有再追问。
拎起包,出门去接晓晓了。
我妈住在离我们两个小时车程的小城里,我一路开过去,路上我妈来了电话,声音有点迟疑,说晓晓今天一直念叨着要回家,吃饭都心不在焉,问了好几次妈妈什么时候来接她。
我妈顿了顿,"秀梅,建国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
"晓晓是他两个月前送过来的,那天他来,我瞧他脸色不对,多问了两句,他说没事,把孩子放下就走,连饭都没吃一口,我心里一直不踏实,又不好多嘴……"
"妈,没事,一两句说不完,等我接了晓晓,回头再跟你说。"
到了我妈家,晓晓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背着小书包,抱着那只布偶熊,一眼看见我的车拐进巷子,撒丫子就冲了过来,冲得鞋底都快擦出火星子。
我刚拉开车门,她已经一头扎进我怀里,"妈妈——"
就这一声,把我憋了整整四个月的那口气,全撕开了。
我抱着她,鼻子酸得眼泪直往下掉,使劲忍,忍不住,低下头把脸埋进她颈侧,不让她看见。
晓晓把小脸贴在我胸口,"妈妈,我好想你,外婆家没有你的味道,我每天闻我衣服,闻不到你。"
我闭上眼,死死抱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抬手擦了眼泪,把她放开来仔细看,脸晒黑了,瘦了一点,右边肩膀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看着有些时日了,应该是旅途中磕的,已经结痂,但我看着就心疼。
"晓晓,这个疤怎么回事?"
她低头看了一眼,"在一个山坡上摔的,爸爸给我抹了药,不疼的。"
"当时疼不疼?"
"当时哭了,"她想了想,认真补充,"爸爸抱着我,等我不哭了,他才站起来走。"
我摸了摸她的头,把她抱进车里,跟我妈道了别,往家开去。
晓晓在后座上靠着车窗,抱着熊,过了一会儿问我:"妈妈,爸爸怎么先回来了,不等我一起?"
"爸爸有点事。"
"哦。"她嗯了一声,把脑袋往车窗上靠了靠,没有再多问。
七岁的孩子,感觉得到大人的气氛不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问。
回到家,晓晓冲进门,看见李建国,二话不说扑过去,仰着头大声喊:"爸爸,我想你了!"
他蹲下来,把她抱起来,我看见他把脸埋进她颈侧那一刻,肩膀轻轻动了一下,手臂收紧,把她抱得很牢,像是抱着什么怕碎的东西。
晓晓搂着他的脖子,两腿夹着他的腰,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说外婆家的猫,说路边的野花,说她捡了多少好看的石头,"爸爸,我给你留了一块最好看的,留着没送人!"
他低着头,轻轻应着,"嗯。"
那一夜,我和李建国谁都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以为,最难的那关,已经迈过去了。
但我不知道,真正让我措手不及的,还在后面。
第二天一早,我去厨房给晓晓准备早饭,顺手拿起李建国放在桌上的手机,想调个闹钟,手机亮屏的瞬间,有条消息弹出来,我只看了一眼,就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