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场姆巴佩站在点球点前,助跑、摆腿、推射。布努判断对了方向,把球挡了出去。摩洛哥门将兴奋地挥拳,这是他世界杯生涯扑出的第四个点球,历史第一。那一刻摩洛哥球迷以为自己抓住了机会,点球都扑出来了,这比赛说不定能扛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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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姆巴佩下半场开始了。

第61分钟,姆巴佩在禁区前接球,面前站着四个摩洛哥防守球员。他带了一步,没晃开空间,四个人已经收拢过来。然后他直接起脚——右脚抽射,球从两条腿之间穿过去,直挂死角。布努扑了,没够着。这粒进球比点球难十倍,但姆巴佩用一脚射门告诉所有人:你可以扑出我的点球,但你挡不住我的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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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这种东西,有时候会骗人,但姆巴佩在世界杯上的数据不会。三届世界杯,20场比赛,20个进球,5次助攻。距离梅西的世界杯总进球纪录只差1个。淘汰赛进了12个,历史第一。连续两届世界杯进8个球,历史上唯一一个。每90分钟参与1.36球,1966年以来仅次于盖德·穆勒和贝利。把这一串数字甩出来,基本不用再多说什么。

但姆巴佩已经不是2018年那个只靠速度生吃的追风少年了。对摩洛哥这场,他除了进球还有一次助攻,传给登贝莱的低平球,精准到不用调整直接起脚。登贝莱接球、摆腿、推远角,整个过程不到两秒,球就进了。之前有人担心金球先生和姆总不兼容,结果这对组合在世界杯上成了法国最锋利的刀。他们之间没有球权纠纷,只有谁跑出位置谁就拿球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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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洛哥确实不算弱。小组赛逼平巴西,点球淘汰荷兰,能走到1/4决赛的队伍都有两下子。布努扑点球的能力已经足够证明他站在世界顶尖门将那一档。可摩洛哥全场的困境在于,法国队射门次数太多了,多到布努扑完一个点球,还要面对13次上半场射门;多到他在禁区里根本顾不上指挥后防线,光扑救就耗掉了所有精力。姆巴佩、登贝莱、奥利塞三个人轮番冲击,摩洛哥的防线被拆得只剩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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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现在距离冠军还差两场胜利,而且是所有四强队伍里休息最充分的那支。上一轮巴拉圭用小动作和拖延战术给法国制造了一些麻烦,但那种东西只能撑一场,撑不了一路。面对更开放的对手,姆巴佩的杀伤力只会更大。那些想把法国拖入加时、拖入点球大战的战术,前提是你能守得住90分钟。守不住,一切免谈。

布努这场发挥很好。但姆巴佩用下半场四十分钟告诉所有人:你可以扑出我的点球,也可以扑出我的前三次射门,但剩下的那一次,足够送走你的整届世界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