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矢志看着自己床板上的两盒烟,他心里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这不就是史飞翔栽赃陷害吗?

然而不等阮矢志开口,史飞翔却先发制人:“大家都看到了吧?上次的烟就是他偷的,这小子贼喊捉贼,我们都被他骗了。”

阮矢志万万没想到史飞翔竟然如此不要脸,他怒道:“你胡说八道!这明明是你拿的,刚才被我发现的时候还求着我不要说出去,我看你可怜放过了你。结果一转眼的功夫你就翻脸不认账,而且嫁祸于我,你他妈的怎么这样厚颜无耻?”

面对阮矢志的愤怒,史飞翔不但不生气,反而冷笑道:“小子,有理不在声高,东西就在你的床上,为什么不在别人床上?事实就是事实,说再多也没用,不承认也改变不了。”

阮矢志强压着心中怒火,忍住了动手打他的冲动,他说道:“我根本就不抽烟,我偷人家烟干什么?”

史飞翔说:“在监狱里烟可是稀罕物,更何况是这种高档香烟,你不抽烟你可以换别的东西,我们经常去其他监区送饭,谁知道你用它得到什么好处了。”

接着,史飞翔又转向李鸿飞说:“李师傅,咱们伙房区的兄弟们在您的带领下一直都规规矩矩,虽然我进来的时间短,但是我敬重你的为人,为了咱们监区的稳定,就应该把这小子赶走,咱们伙房区容不得这样的人混在里面。”

“我去你妈的!”阮矢志再也控制不住,说着就要打史飞翔。

“住手!”李鸿飞一把将阮矢志拦住。

史飞翔见状,也激动起来,他说:“无话可说了?气急败坏了?大家说句公道话,这样的人应不应该留在咱们伙房监区?他就是个害群之马,我们迟早会受他牵连。”

其他人没有说话,他们都知道这件事的处决权在李鸿飞,所以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李师傅,”史飞翔再次转向李鸿飞,“咱们监区你是老大,规律都是你定下的,我相信你能主持公道,而且半个月前你也说过,查明真相后必须将那个人清理出去,你不会忘了吧?”

李鸿飞一边拦着阮矢志,一边点了点头,他将目光扫视一周,然后说:“话是我说的,大家有没有意见?”

“没意见…”所有人异口同声。

史飞翔更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他说:“必须支持李师傅的决定,犯错误就得收到惩罚,前面给过他机会,他不珍惜,那就怨不得别人了。”

“好!”李鸿飞点了点头又对阮矢志说,“你还有什么说的?”

阮矢志郑重的说道:“让我离开可以,但是我绝对没偷人家东西。”

“还想狡辩?”史飞翔急忙接过话,“大家都看到了,你休想抵赖。”

“我去你妈的!”阮矢志冲着史飞翔骂道:“你个死王八犊之,刚才算我看走眼了,轻信了你这个无耻小人……”

“都住口!”李鸿飞一声怒喝,制止了两人。

一时间整个屋内鸦雀无声,李鸿飞对着阮矢志说:“东西确定不是你拿的?”

“确定!我碰都没碰过,就是史飞翔拿的,刚才我亲眼看见烟从他手里掉在地上,他一开始想威胁我,后来又求我……”

“诶!你小子别在这儿颠倒黑白啊……”史飞翔指着阮矢志说道。

李鸿飞摆摆手打断了史飞翔的话,他说:“既然你们俩都说是对方拿的,那就用最公平的办法来处理,我去找狱警,给你们做一个指纹鉴定,谁拿过谁没拿过自然会一清二楚。”

史飞翔听完立马慌了,但他表面上依然强作镇定,他说:“人赃并获,还验什么指纹啊,李师傅,他就是在胡搅蛮缠,死不承认,别被他骗了……”

“住口吧你,”阮矢志说道,“我看你就是心虚了。”

史飞翔大声说道:“谁心虚了?不是我偷的我心虚什么?我认为完全没这个必要……”

“好了!”李鸿飞对史飞翔说道:“验指纹最把握,最公平,做口舌之争毫无意义,你们俩跟我走。”

“我不去!”史飞翔态度坚决,“我没偷,凭什么和他去验指纹?这样一来我倒成嫌疑犯了。”

李鸿飞目光一下变得冰冷,他看着史飞翔问道:“我只问你,去还是不去?”

面对李鸿飞的施压,史飞翔彻底慌了,他一时语塞,冷汗从头顶流了下来,但身体却没有动的意思。

“行,既然不去,那我就把狱警请来,到时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说完,李鸿飞转身就要走。

“李师傅……”史飞翔再也装不下去了,“我承认,烟是我偷的,一共偷了四盒,是我栽赃给大志兄弟的,我错了,我对不起大志兄弟,求求你们饶了我这一回,我再也不敢了,我拿我的命发誓,绝对没有下次……”

史飞翔带着哭腔就差下跪磕头了,然而李鸿飞却没有半点同情,他冷哼一声直接走出宿舍。

第二天,史飞翔就被调到了其他监区,据说当天就被那里的犯人打的跟猪头肉似的。

阮矢志好奇的问李鸿飞:“师父,监狱里能做指纹鉴定吗?”

李鸿飞哼笑一声,说道:“做个屁,指纹鉴定得需要专门的司法鉴定机构,狱警哪有功夫管咱们这些烂事?我就是吓唬他呢,这个史飞翔自从他进来我就瞧他不顺眼,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阮矢志诧异,问道:“这都能看得出来?”

李鸿飞说道:“我这么大岁数了,看人还是很准的,以后你要记住,看人要看本质,不要被外表迷惑,尤其要当心会说话的人。有些人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阿谀奉承、两面三刀,当你面夸你、捧你,背地里说你坏话,这种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毫无底线。还有那些自来熟,刚见面就掏心掏肺,接近你、拉拢你、利用你,到了动真格的时候,最先翻脸的就是他。”

阮矢志默默的听着,这是他以前没有经历过的,原来人与人之间矛盾不只是正面硬刚,有些事并不是靠武力能解决的。

李鸿飞拍了拍阮矢志的肩膀说:“以后的路还长,什么人、什么事都可能遇上,一定要保持冷静,今天就当是给你上了一课。有些人不值得可怜和同情,该狠心的时候必须狠心,容不得半点人情或者犹豫,自己的原则一定要坚守。”

这件事过去后,一切照旧,阮矢志一边做伙房的事,一边练功,每周还要和武魁切磋一番。两年来,树桩上包裹的泡沫板和棉布被他拳打、脚踢、肘击、膝顶,换了一遍又一遍。随着功夫的增进,就连武魁跟他交手的时候也渐渐觉得有些吃力。

时间过得真快,还有两个月,刑期将满,阮矢志躺在床上,想起了父母,想起了张语玲,而他的眼神里也有了光芒……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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