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儿子说要移民那天，我笑着说，去吧，好事。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
那顿饭吃完，他走了，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把灯关了，就坐在黑暗里，坐了很久很久。
后来我拿起手机，看见他临走前发来的一条消息，我盯着屏幕，眼泪没忍住，流下来了。
那条消息只有一句话，但那句话，我反复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我叫沈惠芳，今年五十九岁。
儿子叫方博，三十二岁，在一家外资公司做软件工程师，能力强，待遇好，公司这两年在加拿大扩张，问他愿不愿意过去，给的条件很好，他考虑了将近半年，最后决定去。
他爸走得早，方博二十三岁那年，他爸突发脑溢血，抢救了三天，没抢过来。
那之后，就剩我们娘俩。
我在一家国企做了三十年财务，去年刚退休，方博在省城上班，我在老家这边，他每个月回来一次，风雨无阻，雷打不动，我知道他是放心不下我，但我从来不说这话，怕说了他觉得有负担。
方博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得让我心疼。
他爸走的那年，他请了两个星期的假，回来陪我办完一切，出殡那天，他全程扶着我，送走了他爸，回来之后他进房间，关上门，我在外头听了一会儿，没声音，又过了很久，他出来，眼睛是红的，但平静，说，"妈，你今天吃什么，我去买。"
就那样，他把他的悲放进去了，出来继续顾我。
那个画面，我这些年不知道想起来了多少次。
他谈过一次恋爱，女孩子是他同事，处了两年多，我见过，大方，聪明，长得也好，我是喜欢的。后来分了，说是发展方向不同，他没细说，我也没细问，只是有一段时间，他每周末都打电话来，打得比平时勤，我知道他那阵子不好受，就多接着，多说一会儿。
慢慢地，他又稳住了。
移民这件事，他说起来，是一个周六的晚上。
他特意回来了，带了我爱吃的点心，还有一瓶我平时舍不得买的好茶。我当时心里就有了预感，他这孩子，没事不带东西，带了东西，必有大事要说。
吃完饭，他坐在对面，端着茶杯，说，"妈，我想跟你说个事。"
我说，"说吧。"
他把那件事从头到尾讲了，讲公司的机会，讲那边的待遇，讲他自己这几年的想法，讲他考虑了多久，讲他查了多少资料。他说话很条理，一二三，层层递进，我看得出来，这件事他想了很久，今天说出来，是想好了的。
他说完，看着我，等我开口。
我喝了口茶，说，"去吧，好事。"
他愣了，"妈，你……就这样？"
我说，"怎么，还要我给你写请示报告？"
他笑了，但笑里头有什么东西，是那种松了一口气又没完全松的笑，他说，"我以为你会……"
"会什么？"我说，"会拦你？"
他没说话。
"方博，"我说，"你都三十二了，这是你自己的路，妈没资格拦。"
那顿饭吃完，他说还要赶回省城，明天要上班，就告辞了。
我送他到门口，他穿上外套，背上包，回头看了我一眼，"妈，我走了，你注意身体。"
我说，"知道了，去吧。"
他下楼了，我把门带上，站在门厅里，听着楼道里他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走远了，下楼了，消失了。
然后是彻底的安静。
我换了拖鞋，走进客厅，把灯关了，在沙发上坐下来，黑暗里，就这样坐着。
客厅里有光，是窗外路灯透进来的那点，把地板照出一块淡淡的方形，我盯着那块光，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在想。
我答应他，是真的答应，不是强撑着答应，不是哭着点头的那种答应，是真的觉得，这孩子，该去。
但答应了，不代表不难受。
这两件事，可以同时是真的。
我坐在那里，想起他小时候的事，想了很多，很乱，不成顺序，就是一个画面一个画面，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冒出来了，就看着，然后消失，再冒出来另一个。
他三岁，坐在那张小板凳上，用两只手端着碗，吃饭吃得满脸都是，看见我笑，他也跟着笑，那双眼睛，是他爸的眼睛，弯起来的时候，弯月形的。
他七岁，发烧，烧到三十九度，他爸不在家，我一个人抱着他去医院，他迷迷糊糊靠在我肩上，说，"妈，我不舒服。"我说，"妈知道，到了就好了。"他"嗯"了一声，把脸贴在我颈子上，那点温度，烫的。
他十五岁，期中考试没考好，回来闷着，晚饭吃了两口就进房间，我去敲门，他说，"妈，我没事，你去吃吧。"我站在门口，说，"那碗汤放在灶上，凉了再热，等你。"他没说话，但那晚上十点多，他出来喝了那碗汤，喝完碗洗干净放回去了。
他二十三岁，他爸走了那天夜里，出了医院，我们坐在车里，我哭，他坐在旁边，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侧过来，把我搂住，什么都没说，就那样搂着我。
那是我记忆里，他第一次那样抱我。
我坐在黑暗里，那些画面在脑子里转，转了多久我不知道，后来我拿起手机，不是刷什么，就是拿着，屏幕亮了，跳出来一条消息，是他发的，发送时间是二十分钟前，他刚走不久。
那条消息，我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眼泪就下来了。
他在消息里写
"妈，谢谢你今天答应我。我知道你其实舍不得，我走的时候看见你眼睛红了，你以为我没看见，我看见了。我会回来的，每年至少两次，这不是哄你，是我说到做到的事。妈，你一个人在家要注意，冬天暖气开着别省，吃饭别凑合，有事打电话别自己扛。还有，妈，你这辈子为了我和爸，没过过几天自己的日子，我去了挣了钱，你想去哪儿旅游你告诉我，我来安排。你值得过好日子，妈。"
最后一句，"你值得过好日子，妈。"
就这七个字，把我击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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