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仅用于叙事呈现!

长安城下了三天的雪。

平阳公主站在窗前,看着雪花落在院中那棵新栽的梅树上。明天,她又要嫁人了。

这次嫁的,是当年给她牵马坠镫的奴才。

下人们都在背后嚼舌根,说公主疯了。

她没疯。

她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她儿子活下去的机会。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她缩了缩肩膀,把袖口那封信又掏出来看了一遍。信上只有一句话:王温舒要取曹襄的命。

她把这封信折好,塞进袖口最深的地方。

明天过后,她就是大将军夫人了。

到那时,她想让谁死,谁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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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公元前126年的冬天,长安城格外冷。

出征匈奴的大军回来了,队伍浩浩荡荡,旌旗遮天蔽日,百姓夹道欢迎。

领头的将军骑着一匹黑马,身形如松,面色平静,好像这满城的欢呼跟他没关系似的。

卫青。

大汉的大将军,七战七捷的常胜将军。

可谁能想到,十几年前他还是个在马厩里喂马的奴才。

队伍还没走到城门口,一道圣旨先到了。

传旨的太监站在街头,手里捧着黄绢,声音尖利:“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将军卫青,战功赫赫,特赐婚平阳长公主。择吉日完婚,不得有误。”

卫青听完圣旨,愣住了。

围观的百姓也愣住了。

平阳长公主是谁?是汉武帝的亲姐姐。当年她第一任丈夫是平阳侯曹寿,第二任是夏侯颇,这已经是第三回了。而卫青呢?当年就是她府里的骑奴。

一个奴才,娶旧主?

这不是乱了套了吗?

可圣旨就是圣旨,谁敢抗旨不遵?

卫青跪在地上,双手接过圣旨,手指微微发颤。他低着头,谁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臣……遵旨。”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慢,像是每个字都有千斤重。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当天晚上,整个长安城都炸了锅。朝堂上的大臣们窃窃私议,后宫的嫔妃们也在嚼舌根。卫子夫得到消息的时候,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

她是卫青同母异父的姐姐,也是汉武帝的宠妃,太子刘据的母亲。

她当时就去了汉武帝的寝宫。

“陛下,这门婚事,不妥。”卫子夫跪在地上,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平阳公主是您的亲姐姐,卫青是臣妾的弟弟。这辈分,乱了。”

汉武帝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卷竹简,头都没抬:“有什么乱的?”

“卫青当年在平阳侯府当过差,这事满朝皆知。让他娶旧主,朝堂上的人怎么说?百姓又怎么看?”

“朕的旨意,谁敢说三道四?”

卫子夫咬着嘴唇,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汉武帝的脸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在宫里这么多年,太了解这个男人的脾气。他说出口的话,从来不会收回。

卫青那边也不好过。

回到将军府之后,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都不见。

霍去病在门外站了一夜,隔着一扇门,跟他说:“舅舅,你不想娶,咱就不娶。大不了我去跟皇帝说。”

卫青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闷闷的:“你说什么也没用。圣旨已经下了。

“那你就认了?”

卫青没有回答。

他坐在地上,背靠着门,手里攥着那卷圣旨,攥得指节都发白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才七岁,被送到平阳侯府当差。管事的见他瘦小,让他喂马,每天住在马厩旁边的草棚子里。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挨打。

有一回他打碎了一只茶盏,管事拿着鞭子抽他,抽得他皮开肉绽,昏死在雪地里。

是平阳公主路过,让人把他抬进屋里,请来郎中给他治伤。

他醒来的时候,看到一张脸,白得像玉,好看得不像真人。

她问他叫什么名字。

他说,我叫卫青。

她又问他,多大了。

他说,七岁。

她叹了口气,说,这么小,就遭这样的罪。

那天晚上,她让人给他换了干净的衣服,又给他端来一碗热粥。他端着那碗粥,眼泪啪嗒啪嗒往碗里掉。

从那天起,他就被调到公主身边当差。

她教他认字,教他骑射,待他如子。

他心里头,一直把她当恩人。

可谁能想到,十几年后,他竟然要娶她。

卫青把圣旨放在桌上,看着上面的字,眼睛直愣愣的。他不知道这是喜还是悲,但他知道,他没得选。

02

婚期定在一个月后。

这一个月,整个长安城都在忙活这事。大将军和长公主的婚事,排场自然不能小。

可平阳公主这边,却没多少喜气。

她坐在院子里,晒着冬天难得的太阳,手里端着一杯茶,却没怎么喝。

侍女小跑着过来:“公主,卫将军派人送了聘礼来。”

“收下吧。”

好大的阵仗呢,摆了半条街。

平阳公主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不在乎排场大不大,她只在乎那件事成不成。

三天前,她又收到一封信,还是那句话:王温舒要取曹襄的命。

王温舒是谁?是汉武帝身边的红人。宦官出身,掌管着掖庭的刑狱,手段毒辣,就连朝中的大臣见了他都要绕着走。

他为什么对曹襄下手?这事说来话长。

曹襄是平阳公主和第一任丈夫曹寿生的儿子。曹寿死得早,她改嫁给了夏侯颇。后来夏侯颇也死了,她寡居多年,只有曹襄这个儿子一直陪着她。

可曹襄性子软,胆子小,在朝中没什么势力。

偏偏他又跟太子刘据走得近,刘据是卫子夫的儿子,也是汉武帝立的太子。

太子身边的人看曹襄不顺眼,就想除了他。

王温舒就是太子那边的人。

平阳公主心里明镜似的,这事她要是再不管,儿子就没命了。

可她能怎么办?去找汉武帝?没用。汉武帝宠信王温舒,连带着也看重太子。去找大臣们帮忙?谁敢得罪王温舒?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

嫁给卫青。

卫青手里有兵权,朝中无人能及。他要是肯出手,王温舒也得掂量掂量。

可卫青肯吗?

平阳公主心里没底。

她虽然是公主,但说到底跟卫青没什么交情。当年她救过他,那是看着一个孩子快死了,于心不忍。后来他建功立业,两个人就再没怎么来往。

她不知道卫青还记不记得当年的恩情。更不知道他愿不愿意为了她,去得罪皇帝身边的红人。

这婚,她答应了。可答应了之后,该怎么开口,她还没想好。

卫青那边也在想这事。

他查到了一些东西。

那个叫王温舒的宦官,不是善茬。他不仅是太子的人,手里还握着掖庭的权柄,在宫里横行霸道,连卫子夫都要让他三分。

他动不了王温舒。

至少现在还动不了。

可他知道,平阳公主答应这门婚事,八成是为了这件事。她是个要强的女人,要不是被逼到绝路上,怎么可能甘心嫁给当年给她牵马的奴才?

卫青想到这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是心疼她。

可他也知道自己没本事帮她。

王温舒是皇帝的人,动了王温舒,就是跟皇帝作对。他卫青再有本事,也不过是个臣子,怎么能跟皇帝对着干?

可他欠她一条命。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欠人恩情。尤其是欠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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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大婚的前一天,平阳公主去了一趟曹襄的府邸。

曹襄正坐在书房里看书,看到母亲来了,赶紧起身迎接。

“母亲,您怎么来了?”

平阳公主看了看他,没说话。她坐在椅子上,打量了一圈屋子,才慢慢开口:“明日我就要出嫁了,往后不能常来看你。你自己要小心些。”

曹襄愣了一下:“母亲放心,儿子没事。

“王温舒那边,可还找过你麻烦?”

曹襄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如常:“没……没有。他不敢对儿子怎样,儿子怎么说也是皇亲。”

“你是我生的,我还不了解你?”平阳公主叹了口气,“你要是真没事,就不会躲在家里不出门了。”

曹襄低下头,不说话了。

平阳公主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你放心,娘不会让你有事。”

曹襄抬起头,眼眶有点红:“母亲,您为了儿子,忍辱负重嫁给卫青,儿子心里过意不去。”

“什么忍辱负重?”平阳公主笑了笑,“他是大将军,嫁给他,算是高攀。”

“可他是……”

“是什么?”平阳公主打断他,“当年是个奴才?那又如何?如今他是大汉的功臣,满朝文武,谁有他本事大?”

曹襄不说话了。

平阳公主也没再多说。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活着。你活着,娘才有奔头。”

曹襄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平阳公主没再看他,快步走了出去。

回到公主府,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明天,她就要嫁人了。

嫁给一个比她小十一岁的男人。

嫁给当年那个在马厩里喂马的孩子。

她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她。说她疯了,说她不知廉耻,说她老了还要折腾。

她不在乎。

她只在乎她儿子的命。

只要能保住曹襄,让她做什么都行。

第二天一早,长安城热闹起来。

迎亲的队伍从将军府出发,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百姓们挤在路两旁看热闹。有人议论,有人撇嘴,但不管怎么说,这场婚事在长安城是头一份。

平阳公主穿着大红嫁衣,头戴凤冠,坐在花轿里,轿帘放下,外面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到人声嘈杂、锣鼓喧天,她的心也跟着一下一下地跳。

花轿到了将军府,有人掀开轿帘,伸手扶她。

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带着薄茧。

平阳公主愣了一下,抬眼看了一下,是卫青。

他穿着大红喜服,身形笔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可那笑意底下,总藏着点什么。

平阳公主搭着他的手,下了轿。

两个人并肩走进将军府,拜了天地,拜了高堂。

高堂那边坐的是谁?

卫青的父母早就不在了,平阳公主的父母也不在了。

汉武帝说是作为长辈出席,可他坐在上首,满脸笑容,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行完礼,喝了合卺酒,宾客们开始闹哄哄地敬酒。

卫青被灌了不少,脸都红了。

霍去病在旁边帮他挡酒,也不管用。

闹到深夜,宾客才渐渐散去。

卫青被人搀着往新房走,走到门口,那些人识趣地离开了,只留下他一个人。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门。

04

门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点着红烛,烛光摇摇晃晃的,照得满屋子通红。

平阳公主坐在床边,已经摘了凤冠,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她看到卫青进来,站起来。

“回来了?”

卫青嗯了一声,低着头,不敢看她。

平阳公主走过去:“喝了不少吧?我去给你倒杯茶。”

“不用。”卫青的声音有点哑,“我自己来。”

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口气灌下去。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他感觉脑袋清醒了一些。

平阳公主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发酸。

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马厩里喂马的孩子了。

他长大了,成了大将军,成了整个大汉的顶梁柱。

可在他面前,她总觉得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

卫青转过身,看到她站在烛光里,心里也是一阵慌乱。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不说话,屋里的气氛有点尴尬。

最后还是平阳公主先开了口:“不早了,歇着吧。”

说着,她走上前来,伸手要为他更衣。

卫青看到她伸过来的手,心里猛地一颤。

那双手白嫩纤细,跟当年一样好看。

他忽然想起那年冬天,这双手端着热粥递到他面前,他接过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心里咚咚跳了好久。

平阳公主的手指刚碰到他衣领的扣子,卫青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平阳公主吓了一跳:“你这是做什么?

卫青低着头,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