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我离职,总裁妻子满脸轻笑,随着就将6亿项目给海归新欢,18分钟后甲方怒斥:我找的是你丈夫这种技术员!
你派这种癞蛤蟆来敷衍我,合同作废!
办公室的门在我身后关上。
我抱着纸箱站在走廊里,箱子很沉,里面装了十年的东西。我听见里面传来笑声,是她和吕力言的声音。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
手机震动了一下,我低头看,是她的微信:“钥匙放桌上。”
我没回。
走出大楼时,天阴沉沉的。我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楼我进进出出十年,从来没想过会是这么走的。
手机又响了。
是萧老爷子。
我接起来,他的声音急得发颤:“小陈,你人呢?吕力言那个混账东西把你的方案改成什么样了!你赶紧给我过来!”
01
我叫陈运,今年三十六岁。
在这家公司干了整整十年,从刚毕业的实习生干到技术总监。
我手底下带出过二十七个人,现在都是行业里的技术骨干。
公司的核心产品,有八成代码是我写的。
这些事,陈慧琳都知道。
但她不在乎。
她是我老婆,也是这家公司的CEO。
三年前她接手的时候,公司正面临上市压力。
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我知道。
但我不懂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看我的眼神变了。
那天早上我进办公室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
走廊里的同事们看见我,眼神躲躲闪闪的。老刘端着茶杯从我身边过,本来想打招呼,看见我又把头低下去了。
我当时没多想。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早上九点,陈慧琳在董事会会议室开了一个短会。会上她宣布了一个决定:公司要引进国际化人才,技术部门需要“换血”。
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家心里都清楚。
我进会议室的时候,她正在跟董事们介绍吕力言。那个男的坐在她旁边,西装革履,笑容满面。他看着三十岁不到,头发梳得油光发亮。
陈慧琳看见我进来,也没停,继续说话:“吕总在硅谷干了五年,带过三个大项目,这种国际化视野正是我们缺的。”
我坐在角落里,没吭声。
吕力言站起来鞠了个躬,说:“很荣幸加入,希望能跟陈总监好好学习。”
他叫我“陈总监”,语气客客气气的,但眼神里藏着别的东西。那种眼神我见过,就是猎手看猎物的眼神。我知道,他冲的是我的位置。
董事会开了两个小时。
散会的时候,陈慧琳叫住我:“陈运,你等一下。”
等其他人都走了,她关上门,站在窗边背对着我。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公司要转型,技术部也要调整。”她说,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跟我不相干的事,“我想让你去后勤部。”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后勤部?”
“对。”她转过身,看着我,“你那个技术总监的位子,让吕力言坐。”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在这个公司干了十年,熬了无数个通宵,写了几百万行代码,公司的核心技术有一半是我开发出来的。
现在她要我去后勤部?
“为什么?”我问。
“公司需要新鲜血液。”她说,“你的技术路线太保守了,跟不上时代。吕力言有国际视野,能带公司走得更远。”
我看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点犹豫或者不舍。但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心寒。
“那我们的婚姻呢?”我突然问了一句。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轻得像是风一吹就散:“陈运,工作是工作,婚姻是婚姻,不要混在一起。”
我没再说话。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我听见她在后面说:“你想好了可以跟我说。”
那天晚上我没回家。
我在公司楼下的肯德基坐了一夜,看着窗外的路灯发呆。手机里有她发来的微信,只有四个字:“钥匙放桌上。”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她连问我为什么不回家都懒得问。在她眼里,我大概就是一个已经处理完的公事。
02
三个月前,德盛集团的六亿项目找上门来的时候,陈慧琳高兴得不得了。
那个项目是德盛集团旗下的一个智能制造系统,涉及人工智能、物联网和大数据。六亿的单子,在我们这个行业已经是顶天的大项目了。
德盛的董事长萧仁义亲自来公司考察。那个老爷子今年五十八,技术员出身,白手起家干了三十年,把一个小作坊做成了年营收百亿的集团公司。
他来的那天,下大雨。
我本来在会议室等着,但等了半天也没见人。后来才知道,他提前到了,自己站在大门口等,说要见“真正懂技术的人”。
我打着伞跑出去,看见一个穿着旧夹克的男人站在雨里,身边连个司机都没有。
“萧总,您怎么不进去?”我问。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后笑了:“我就想看看,你们的CEO派谁来接我。”
“我是技术总监陈运。”
“我知道你。”他点点头,“我看过你写的技术文章,那篇关于工业传感器的,写得不错。”
萧仁义是个实在人。那天我们在会议室聊了三个小时,从技术方案聊到行业趋势,从工匠精神聊到企业生存。他说话直来直去,不喜欢绕弯子。
“小陈,我就跟技术员出身的人说话能说到一块去。”他说,“那些搞资本运作的,整天跟我讲什么估值、赛道、风口,我听着就烦。”
我也笑了:“我也不懂那些。”
“那就对了。”他拍着我的肩膀,“这个项目,我就认你。”
那天晚上我回去的时候,陈慧琳在客厅等我。她穿着一件丝绸睡袍,手边放着一杯红酒。
“谈得怎么样?”她问。
“挺好的。萧总认可了我的技术方案,说要继续深入谈。”
“好。”她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个项目要是拿下来,公司就能上市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看一种东西,而不是在跟我说话。
那一刻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在她看来,这个六亿的项目,大概就是我最后的利用价值了。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带着技术团队没日没夜地干。
方案做了八稿,每次萧仁义不满意,我就改。有几次改到凌晨三点,我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看见屏幕上还有半行没打完的代码。
陈慧琳来技术部看过几次,每次都只站几分钟。
她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说:“你们辛苦了。”然后转身就走。
她从来没问过我,那些代码代表什么,那些算法有多难。
我算了算,那三个月我瘦了十二斤。
但成果也是显著的。第八稿方案递上去的时候,萧仁义亲自打电话来:“小陈,成了!方案我非常满意,下周签合同!”
我当时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但我忽略了另一件事——那段时间,陈慧琳跟吕力言接触得越来越频繁。
03
吕力言是陈慧琳通过猎头挖来的。
简历上写得很漂亮: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硕士,在硅谷干了五年,主导过三个千万级项目,精通人工智能和大数据。
陈慧琳第一次提起他的时候,是在一次部门会议上。“公司需要引进国际化人才,”她说,“我们需要有国际视野的人来带领技术团队。”
但后来我发现,她跟吕力言的视频通话越来越频繁。
有时候深夜我起来喝水,路过书房,能听见她在里面说话,语气温柔,跟平时不一样。
有一次她跟吕力言视频会议,我端着水杯站在门外,听见她说:“我家那位只会敲代码,不懂管理,技术思维也落后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我心口上。
我端着水杯,站了很久。杯子里的热水慢慢变凉了,我手指冰凉,但没有推开那扇门。
第二天董事会上,她正式提出“引进国际化人才”。
她说公司需要“换血”,技术部门需要“新鲜血液”。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扫过我,只停留了一秒。
董事们面面相觑。老赵犹豫着说:“陈总的方案不是挺好的吗?德盛那个项目马上就要签了。”
“那个项目是过去时了。”陈慧琳摆摆手,语气有些不耐烦,“公司要发展,不能总靠一个人。”
我知道她说的是我。
“陈运的技术确实不错,”她继续说,“但技术再牛,也得有人管理。他现在的发展瓶颈很明显,没在大公司待过,没见过国际化的运营模式。”
“让吕力言来做技术总监,他在硅谷的经验可以帮我们打开局面。”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老赵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其他董事要么低头看手机,要么装作在思考。
“我不同意。”我终于开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吕力言的简历我看过,他所说的‘主导千万级项目’,实际是给项目打杂的。”我说,“他的技术方案我也看过,核心参数有问题。”
陈慧琳的脸色变了。
“陈运,你在质疑董事会的决定?”
“我在说事实。”
“你的技术路线是十年前的老路子了,你知道现在外面发展的有多快吗?”
“技术不分新旧,只分对不对。”我看着她的眼睛,“吕力言的方案,我会提交技术审查报告。”
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陈慧琳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带着一丝轻蔑:“好,那就让技术审查说话。”
那天晚上,我坐在办公室里,把吕力言的简历和方案翻来覆去地看了很多遍。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说在硅谷做了五年,但简历上的时间线有三个月是空白的。
他说的“主导三个千万级项目”,实际上他干的是最底层的测试工作。
我心里有底了。
但我也知道,陈慧琳不会在乎这些。她要的不是技术,是吕力言背后那个投资人的关系网。
第二天,我把技术审查报告交了上去。
报告写得很详细,标注了吕力言方案里所有的技术漏洞和逻辑缺陷。三十多处问题,每一条都有理有据。
陈慧琳看完报告,没说话。
她把报告放在桌上,抬头看着我:“你想说明什么?”
“吕力言不懂技术。”
“他不懂,你懂。”她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讽刺,“陈运,你这个总监当了十年,公司有什么发展?你只会在技术上抠细节,你有没有想过公司要生存?要上市?要赚钱?”
“技术是基础,没有基础,什么都是空中楼阁。”
“我不想跟你争。”她摆摆手,“董事会已经决定了,吕力言下周一入职。”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累。
十年了,我写了那么多代码,熬了那么多通宵,到头来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只会敲代码的老古董。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在抽屉里翻出我们的结婚照。
照片上她穿着白色的婚纱,我穿着黑色的西装。
她笑得很开心,眼睛弯弯的,像一个月牙。
我也在笑,但是笑得有点傻,还在看着镜头的时候眨了一下眼。
我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永远在一起。
我笑了,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04
吕力言入职那天,陈慧琳搞了一个盛大的欢迎会。
会议室里摆满了花篮和香槟,公司所有人都在。陈慧琳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站在台上讲话,声音很响亮。
“今天,我很高兴地宣布,吕力言先生正式加入我们公司,担任技术总监一职。”
台下响起了掌声。
我坐在最后一排,鼓了两下就放下了。
“吕总有五年的硅谷经验,主导过三个千万级项目,是业内有名的技术专家。他的加入,将带领公司走向国际化,实现新的突破。”
吕力言站起来鞠了个躬。
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装,笑容满面,看起来意气风发。
“谢谢陈总的信任。”他说,声音很磁性,“我会用我的国际经验,带领技术团队走向一个全新的高度。”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陈慧琳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看,这才是人才。
我挪开视线,看向窗外。阳光很好,照在办公大楼的玻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欢迎会结束后,吕力言迫不及待地接手了德盛的项目。
他第一件事就是召开技术评审会。我本来不想去,但老赵打电话给我:“陈哥,你还是来看看吧,他的方案不太对劲。”
我还是去了。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吕力言站在投影幕布前,手里拿着激光笔。投影上显示着他“优化”过的技术方案。
“这是我根据国际标准优化的新方案,”他说,“陈总监原来的方案,核心参数使用的是过时的算法。我把它换成了国际通用的新标准,效率可以提升40%。”
台下有人窃窃私语。
老赵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盯着投影幕布,心里越来越凉。
吕力言确实把我方案里的核心参数改了。
但他改的不是优化,是颠覆。
他把我花三个月设计的系统架构全部推翻了,用了一个我闻所未闻的所谓的“国际标准”。
这根本不是什么优化,是毁灭。
“吕总,”我开口了,“你这个方案,有没有做过技术验证?”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在硅谷做过五次验证,效果都非常好。”
“那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方案应用到实际系统里,有十一处关键参数不匹配?”我说,“其中有一处核心数据错了,整个系统都会崩溃。”
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了。
吕力言的脸色变了,但马上又恢复了笑容:“陈总监,你是在质疑我的专业能力吗?”
“我是在质疑你的方案。”
“你这是嫉妒。”他笑着说,“因为这个项目不是你的了。”
我看着他的笑脸,突然觉得很可悲。这个人连基本的诚实都没有。
“那就让甲方来评判吧。”我说。
陈慧琳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她看着我,又看看吕力言,最后起身走了出去。
我知道,她已经决定了。
05
那天晚上,我给陈慧琳发了一条微信。
“我想好了。”
她很快就回了:“什么?”
“我辞职。”
她过了一会儿才回:“好。明天来办手续。”
就一个字,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我看着那道光,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洗了把脸,穿上一件干净的衬衫。我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眼角的皱纹多了,头发也白了几根。
十年了。
我苦笑了一下,转身出门。
到公司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有人在议论了。看见我,他们赶紧停下交谈,装作没事的样子。
我没在意。
我走进办公室,开始收拾东西。办公桌上堆满了技术资料、图纸、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昨晚没写完的代码。
我坐下来,打开抽屉。
里面有一个搪瓷缸子,白色的,上面印着一朵红色的梅花。
那是她送给我的结婚礼物,用了十年。
缸子上的梅花已经磨得快看不见了,只剩下几道淡淡的红色痕迹。
我把缸子拿出来,放在桌上。
接着我又翻出了一张照片,是技术部的合影。照片上我站在中间,旁边是二十七张年轻的面孔。他们都叫我师父。
我看着照片,眼眶有点发酸。
“咚咚咚。”
有人敲门。
“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老赵。他站在门口,眼圈有点红:“陈哥,你……”
“没事。”我笑着摆摆手,“换个环境而已。”
“那个项目……”
“交给吕力言吧。”
我看着老赵那张欲言又止的脸,继续说:“他会搞砸的,但不关我的事了。”
“陈哥……”
“真的没事。”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别辜负了这十年。”
老赵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我继续收拾东西。把文件分类装进箱子里,把电脑格式化,把杯子放进塑料袋。我做得很快,动作也很熟练,就像一个在做常规任务的老员工。
等我收拾好,办公室里已经空了。
我抱着纸箱,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同事们都在看着我。有人低头,有人假装没看见,有人眼眶红红的。
“以后有空常回来坐。”有人小声说。
我没回头。
在我身后,办公室的门关上了。我听见里面传来陈慧琳的笑声,还有吕力言在说话:“那个项目我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给甲方提交方案。”
是她的声音。
电梯门合上。
06
电梯到了一楼。
我走出来的时候,保安老刘在门口站着。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跑过来:“陈工,你的茶缸子忘了拿。”
他手里拿着那个搪瓷缸子,白底红梅,磨得发亮。
我接过来,指尖触到缸子上的梅花,熟悉的感觉,心里突然疼了一下。
“谢谢刘哥。”
“别客气。”他看着我,欲言又止,“陈工……那个……”
“没事的。”我说。
“你是个好人。”老刘说,声音有点哽咽,“公司的东西,就你的最好。”
我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大楼。
站在台阶上,我回头看了一下。这栋楼我进进出出十年,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么走的。楼上的玻璃反射着阳光,亮得刺眼。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微信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她发来的:“钥匙放桌上。”
我抱着纸箱,往地铁站方向走。箱子很沉,里面装了十年的东西:技术资料、图纸、获奖证书,还有那个搪瓷缸子。
我走了大概三分钟,手机响了。
我一看,是萧仁义。
我接起来,还没开口说话,他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小陈,你人呢?”
“我……”
“别跟我说你辞职了!”他的声音很急,像是憋着火,“我刚才收到吕力言提交的方案,里面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的心一沉:“他改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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