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等他回应,她踩着高跟鞋径直离开。
只是平常从容的脚步莫名有些匆忙。
陆昭野攥紧拳头,指节用力到泛白。
脑中闪过监狱中被泼滚水、扇脸、扒光下跪......的场景。
右眼抽痛,胃部剧烈翻滚,全身颤抖。
他抖着手从包里翻出药瓶,吃了两颗。
疲惫的靠在扶手上,许久才恢复。
他再次拨通老板电话,“boss,我申请将江氏医院换掉。”
“艾柯,你写一份申请更换合作对象的邮件,说明理由,并且找到合适的备选医院接手这一批抗生素配额......”
艾柯是他的英文名。
“嗯,我会在出差的七天内找到合适的医院......”
结束通话,他下楼,正要打车回酒店。
面前突然冲出一辆黑车,几名保镖驾着他就往车上丢。']'2
保镖三两下绑住他的手脚,任由陆昭野怎么拳打脚踢都没逃过。
他压下慌乱。
“你们是谁的人?要带我去哪?”
保镖沉默。
他挣了几下,手上的绳索反而缠得更紧,手腕生疼。
窗外夕阳已经在消散,想到酒店里的儿子,他有些着急。
一咬牙,直接用头去撞车窗。
咚的闷响,他咬紧牙关,还要再撞。
一只手忽地伸出,牢牢护住他的脑袋。
“别撞了,会受伤。”
江挽棠下颌绷紧,盯着他。
陆昭野甩开她的手,“别碰我!”
他嫌恶的眼神让江挽棠有些不适。
她收回手,“我已经跟奶奶说过了,今晚家宴,你会去,她很期待。”
“你最好听话。”
家宴......
想到和江挽棠结婚一年半的时间里,六次家宴。
只有前两次,有她护着。
后面的四次,周淮安不是食物中毒就是滚下楼梯。
罪名次次都落在陆昭野头上。
他不知道挨了多少次家法。
身上至今还留着去不掉的鞭痕、割痕......
他眉眼微暗,“我不去,放我下车。”
江挽棠沉声,“奶奶希望你去,别让她不开心。”
陆昭野胃部又在翻涌,他强忍恶心,“我以什么身份去?前夫?”
听见这话,江挽棠微沉的脸色转晴,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我和淮安订婚是因为......”不知道想到什么,她将后半段解释咽下,“你要是想复婚,这次家宴就好好表现。”
看清她眼底的坚定,陆昭野不再浪费口舌。
反正她不相信他不想复婚。
一切等出差结束,他就会出国。
以后再不会来京市。
一路无话。
江家。
江挽棠抓着陆昭野去江老太太房间。
老太太看见陆昭野,露出笑脸,随后转向江挽棠。
“棠棠,你先出去,我有几句话和昭野说。”
江挽棠没动,视线一直落在陆昭野身上。
老太太作势生气,“还怕我吃了他?出去!”
江挽棠这才出去。
但没走远,带上门后,在门口等着。
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到陆昭野面前,解开他手上的绳子,看着他手腕上的红痕叹气。
“抱歉,六年前答应帮你澄清的事没做到,棠棠那孩子坚信你是故意的,不让我澄清......”
她把一个文件袋递给陆昭野,“这些是当年收集到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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