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盛墨兰使尽了手段,连姑娘家的清白名声都不要了,这才如愿以偿嫁进了永安伯爵府,成了梁晗的大娘子。

她原以为自己是个赢家,怀上身孕后更在梁家耀武扬威。

这天,她挺着大肚子躲在婆婆窗底下偷听,屋里婆婆正抱怨她婚前失身,说这种不干净的女人娶回来做什么。

墨兰正指望丈夫能替自己辩解几句,可屋里梁晗一开口,那话却把墨兰的心瞬间冻成了冰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汴京城里下了好大一场雨。

雨水顺着伯爵府的青瓦往下砸,落在院子里的芭蕉叶上,啪嗒啪嗒地响个不停。

墨兰坐在临窗的炕上,手心里捂着一个景德镇的细瓷茶盏。茶水已经有些凉了,泛着一股子淡淡的苦涩味。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肚子已经高高隆起,像是在衣服底下扣了个小锅。

身边的丫鬟秋江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拿个小铜剪子,去剪烛台上的灯芯。

“官人今晚歇在哪个院子?”墨兰眼皮都没抬,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黏腻和冷淡。

秋江的手抖了一下,灯芯被剪掉了一大截,屋里顿时暗了暗。

“回大娘子的话,”秋江把头埋得更低了,“官人下了学,直接去了春珂小娘屋里,说是那边刚得了一篓子南边运来的鲜荔枝。”

墨兰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从她精致的鼻腔里哼出来,像是针尖在绸缎上划了一下。

“鲜荔枝?”墨兰把手里的茶盏重重往炕桌上一放,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她春珂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挺着肚子进门的贱婢,倒教她天天吃上新鲜果子了。”

秋江不敢接话,只能猫着腰往后退了一步。

墨兰站起身来。她的身子沉了,走起路来没有了在盛家做姑娘时的那股子轻盈劲。

她走到穿衣镜前,瞅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上多了一些黄褐色的斑点,那是怀这个孩子落下的。

墨兰使劲用手指甲去抠那些斑点,指甲缝里掐进去了粉屑,疼得她皱了皱眉。

她想起了在盛家的时候。那时候她是林小娘最疼爱的宝贝女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汴京城里的公子哥儿谁不拿正眼瞧她。

为了嫁进这永安伯爵府,她在玉清观里脱了衣裳,跟梁晗成就了好事。

那时候梁晗搂着她,嘴里甜言蜜语说个没完,说这辈子生生死死都只疼她一个人。

盛家老太太拿着大棍子险些把她打死,父亲盛紘也气得吐了血。可墨兰觉得值,她终于把如兰和明兰踩在了脚底下。

她是伯爵府的正房大娘子,生来就该享福的。

“去,把那身月白色的缎子斗篷拿来。”墨兰转过头对秋江说。

“大娘子,外面下着雨呢,郎中说了,您这胎相不稳,得静养。”秋江大着胆子劝了一句。

“多嘴的蹄子。”墨兰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秋江的脸颊上,发出清脆的巴掌声。

秋江捂着脸,眼圈红了,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急忙转身去柜子里翻斗篷。

墨兰披上斗篷,自己撑了一把油纸伞,不要秋江扶着,一个人出了院门。

她脚底下的绣鞋很快就被地上的积水打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脚底板上,凉气顺着脚心一路往骨头缝里钻。

她今晚倒要看看,梁晗在春珂那屋能待到什么时候。

绕过假山,前面就是春珂住的院子。院门口挂着两盏红纱灯笼,在风雨里摇摇晃晃,照出一地红鬼一样的影子。

墨兰没有直接进去,她站在院墙外面的老榆树底下,把伞压得很低。

屋里传来一阵放浪的笑声,那是梁晗的声音。梁晗平时说话总带着点鼻音,听起来黏黏糊糊的。

“六郎,你再吃一颗嘛,这荔枝甜得很。”春珂的声音像是浸了蜜,做作得让人反胃。

“不吃了不吃了,吃多了上火,今晚还得你给爷降降火。”梁晗哈哈大笑着。

墨兰站在树底下,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油纸伞的竹柄里。那竹柄上有倒刺,扎破了她的手心,她却觉得不疼。

她在盛家学的是林小娘的那一套。林小娘说,男人都是偷腥的猫,你得顺着他,缠着他。

可墨兰进了梁家才知道,这伯爵府不是盛家的小宅子,梁晗也不是那个被林小娘拿捏了一辈子的盛紘。

梁晗身边的女人太多了,多得像树上的叶子,割了一茬又长出一茬。

墨兰怀孕这几个月,梁晗来看她的次数一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每次来也是坐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嫌屋里药味重,拔腿就走。

墨兰在院子外面站了足足半个时辰,直到两条腿都麻木得没了知觉。

屋里的灯火终于熄了,随之而来的是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动静。

墨兰转过身,踩着泥泞的路往回走。她的衣摆全湿了,沉甸甸地拖在地上,像是一条死沉的尾巴。

回到屋里,秋江赶紧迎上来,想伺候她换衣服。

“滚出去。”墨兰把斗篷扯下来,劈头盖脸地砸在秋江的头上。

秋江抱着斗篷,低着头退出了屋子,顺手把房门给关上了。

屋里只剩下墨兰一个人。她躺在拔步床上,瞪大眼睛看着账顶上绣着的多子多福鸳鸯戏水图。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些丝线有些年头了,泛着一股子陈旧的黄色,看起来脏兮兮的。

肚子里的孩子突然狠狠地踢了她一下。墨兰疼得叫出了声,双手捂着肚子,弓起了腰。

她对这个孩子没有多少心疼,她只觉得这是她的筹码。只要生个大胖小子,在这伯爵府里,谁也动摇不了她的位置。

隔天清晨,雨停了。太阳出来,把昨晚的积水晒出一股子腥臭的气味。

墨兰打扮得花枝招展,脸上扑了厚厚的一层粉,把那些斑点遮得严严实实。

她得去给吴大娘子请安。这是梁家的规矩,哪怕天上下刀子,做儿媳妇的也得去。

吴大娘子的正房大院收拾得极为气派。院子里摆着几盆一人高的铁树,叶子尖利得像是一把把小刀。

墨兰进去的时候,大房和三房的大娘子已经坐那喝茶了。

“呦,四弟妹来了。”大房的大娘子斜着眼瞅了瞅墨兰的肚子,“这肚子瞧着圆滚滚的,怕是个姑娘吧?”

墨兰在椅子上坐下来,扯了扯嘴角说:“嫂子这话差了。找郎中瞧过了,说是稳稳的男胎,算命的也说,这孩子生来就是个有福气的。”

吴大娘子坐在上首,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狮子猫。那猫懒洋洋地眯着眼,连正眼都不瞧墨兰一下。

“行了,大清早的,少说两句。”吴大娘子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子威严。

墨兰闭了嘴,规规矩矩地端起茶杯。

吴大娘子剔了剔指甲,淡淡地对墨兰说:“你如今怀着身孕,就该在屋里好生静养。别整天掐尖要强,把院子里的丫鬟打得哭爹喊娘的。传出去,人家说我们伯爵府没有家教。”

墨兰的脸登时红一阵白一阵的。她知道,吴大娘子这是在敲打她昨晚打秋江的事。

“儿媳知道了。”墨兰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在盛家时,有林小娘护着,连大娘子王若弗都得让她三分。到了这里,吴大娘子的一句话就能压得她抬不起头来。

请完安出来,墨兰在回廊上遇到了梁晗。

梁晗穿了一身宝蓝色的杭绸直裰,手里摇着一把泥金折扇,正急匆匆地往外走。

“官人。”墨兰唤了一声,紧赶了几步。

梁晗停下脚,眉头微微一皱,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她:“你不好好在屋里待着,出来晃荡什么?”

“官人昨晚在春珂妹妹那里宿着,可知道妾身昨晚肚子疼了大半夜?”墨兰摆出一副委屈相,眼圈说红就红,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在盛家,只要她一哭,梁晗就恨不得把心肝掏出来给她。

可现在的梁晗只是合上折扇,在手心里敲了敲,冷淡淡地说:“肚子疼就去找郎中,跟我说有什么用?我又不会治病。成天哭哭啼啼的,真晦气。”

说完,梁晗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绕过她径直出了大门。

墨兰站在原地,那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可这一次,没有男人伸手来帮她擦了。

日头越来越毒,到了正午,一丝风也没有,热得像是个大蒸笼。

墨兰躺在榻上,手里摇着一把芭蕉扇。她身上出了黏糊糊的汗,衣服贴在背上,难受得紧。

“大娘子,出事了。”秋江从外面急匆匆地跑进来,连门框都撞了一下。

“慌什么?毛手毛脚的,短了你的皮是不是?”墨兰没好气地骂道。

秋江顾不上擦汗,喘着粗气说:“奴婢刚才路过大娘子的上房,看见官人被大娘子叫进去了。里面伺候的姐姐们全被赶到了外院,院子大门都关上了。”

墨兰坐直了身子。吴大娘子单独见梁晗,还屏退了左右,这肯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大事要商量。

“走,瞧瞧去。”墨兰站起身。

“大娘子,这不合规矩吧?要是被大娘子发现了……”秋江有些害怕。

“她能把我怎么样?我肚里怀着梁家的骨肉。”墨兰冷哼一声,带着秋江就出了门。

两人挑着偏僻的小路走,绕到了吴大娘子上房后窗户底下的夹道里。

这地方平时没人来,长满了青苔,滑腻腻的。一堵高墙把太阳遮得严严实实,冷飕飕的。

墨兰让秋江在夹道口守着,自己则挺着大肚子,一步一步挪到了那扇雕花木窗底下。

窗户关得不是很严,留了一条指头宽的缝隙。里面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了出来。

吴大娘子的声音听起来带着极大的怒气,伴随着茶盏重重扣在桌上的声音。

“你看看你娶回来个什么东西!成天在后宅搅风搅雨,毫无大娘子的做派!”吴大娘子大声斥责着。

墨兰心里一惊,赶紧把耳朵凑得更近了些。

“母亲,您消消气,墨兰她毕竟怀着身孕呢。”这是梁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有气无力的敷衍。

“身孕?她肚子里的那个还指不定是龙是凤呢!”吴大娘子啐了一口,“你当初也是糊涂!她当初连清白都没了,倒贴上门,你干嘛还要娶她进来败坏我们梁家的门风?!”

墨兰在窗外听得一哆嗦,手死死扶住墙壁,指甲在青砖上划出白印子。

她最怕别人提这件事。这是她一辈子的污点,可她也是为了嫁进来才走这一步的。

她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指望,希望梁晗能像以前那样,梗着脖子跟吴大娘子顶嘴,说他是真心喜欢墨兰的。

毕竟,当年梁晗在盛家学堂的时候,看她的眼神是那么热烈,拉着她的手说这辈子非她不娶。

屋里突然安静了下来。那死一样的寂静,让窗外的墨兰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没多久,传来梁晗极其轻蔑且满不在乎的一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