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去台里,主任把我叫进办公室。
“照溪,这有个长期纪录片项目,原定导演临时病倒,组里问你有没有意向。”
我愣在原地。
那个项目我申请过两次。
一去三年,条件差,通讯受限。
沈既白刚签第一部男主戏时,我怕影响感情,主动撤掉申请。
后来他越来越忙,我更不敢走太远。
总觉得地下恋已经够难,距离再远一点,这段关系会散。
我接过那张文件,心里忽然有一点久违的松动。
“什么时候出发?”
“最快后天。”
“我去。”
到庆功宴时,包厢里已经坐满人。
沈既白身边空着一个位置,姐姐则坐在另一侧。
沈既白起身牵着我的手,往空位上去。
以前我最喜欢他这样牵我。
人多时不能公开,他就悄悄勾住我小指。
藏得小心,却也珍惜。
今天他终于愿意把我放到灯下。
可我已经分不清,是给我还是给舆论看。
刚坐下,便有人起哄:“既白,这位是?”
那一秒,我以为他会说出口。
可他转口:“我朋友,纪录片导演许照溪。”
包厢里有人夸:“许导这么年轻?以后我们既白拍纪录片找你啊。”
沈既白顺势把话题带过去。
“她很厉害,山里一待二十天,我都联系不上。”
只留下一脸木然的我。
酒过三巡后,制片人便笑着询问:
“既白,拿奖感言里那个总骂你的人,是许经纪吧?网上都磕疯了。”
沈既白看着姐姐,“许姐确实骂我最多。”
制片人更来劲:“骂归骂,护也是真护,上次你威亚差点出事,她脸都白了。”
……
一连串戏聊接涌而至,沈既白一一应答。
听着主持人一件件讲述,我忽然很想笑。
原来在这二十天里,他们经历了许许多多我不知道的事。
用尽最后一点耐心,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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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既白,我去洗手间一趟。”
包厢门合上,里面的声音被隔开。
过了会儿,楼梯间却传来争执声。
“沈既白,你不能再拖了,照溪等你太久。”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今晚一句朋友,知道她会怎么想吗?”
沈既白语气微沉:“我现在公开,公司不会同意,剧组不会同意。”
“还有你…许照寒,我要怎么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爱她,心里却总想着你?”
半响后,姐姐嗤笑一声。
“你别说得像深情,你觉得我许照寒缺你这点心疼吗?”
他声音冷下来,“你不缺吗?”
楼梯间沉默着只剩风声,
姐姐像被戳中软处,好一会儿才回复。
“我缺,所以我活该。”
话落,他俩转身相拥,沈既白一遍遍轻哄着。
那一刻我听着那些话,
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难怪那段时间我给他打无数通电话全都石沉大海。
难怪剧组大大小小所有事,全是姐姐陪在他身边应付。
两个小时后,,
沈既白的私聊弹了出来。
许照溪,你去哪了?
我和你姐到处找不着你,快回来。
别跟我耍小性子故意躲着,一屋子客人都在,你这样让我很难做。
我看着屏幕上接连跳出的绿色气泡。
我笑了。
直接点开他的头像,点击右上角。
加入黑名单。
接着是许照寒。
全部拉黑后,我拔出了手机里的旧卡。
顺手扔进了座位旁边的垃圾袋里。
从这一刻起,那个小心翼翼、满心满眼只等着他兑现承诺的许照溪,彻底没了。
提着行李箱走进高铁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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