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女儿考上北京那天,家里热闹得像过年。

亲戚打来电话,邻居来道喜,她爸在客厅里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说,我闺女,北京,第一志愿。

只有我,端着一碗汤,躲进了厨房。

锅还开着,水汽把眼前都熏得模糊了。

我站在那里,手有点抖。

因为就在一个小时前,我去她房间收拾东西,顺手拉开了书桌的抽屉。

那张便利贴,就贴在抽屉内侧。

黄色的,小小的,六个字,是她的字迹。

我看完,把抽屉轻轻合上,走出去,进了厨房。

外面笑声一阵一阵传进来,我站在灶台前,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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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方素云,女儿叫谢林,那年十八岁。

生她的时候是六月,南方的六月,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我在医院待了将近十七个小时,她爸守在外面,进不去,急得在走廊里来回转,后来护士出来说母女平安,他蹲在地上,哭了。

这事是他后来告诉我的,我当时不知道,正忙着生孩子。

谢林生下来,眼睛亮,嗓门大,一落地就哭,哭声响彻整个产房,护士说这孩子中气足,以后是个有主见的。

我那时候太累了,没力气想那么多,就觉得她哭声真响。

她爸进来,第一眼看见她,说了句:"哎,眉毛跟你一样。"

我说:"就看见这个?"

他说:"眼睛跟我一样。"

我笑了,真的笑了,虽然整个人累得快散架了。

谢林这孩子,从小就是那句话说的,有主见。

三岁不喜欢穿裙子,我给她买了条粉色的,她看都不看,说我不穿这个,我喜欢裤子。她爸说,闺女,裙子好看,她说,裤子好跑。

她爸愣了一下,没说话,把那条裙子收起来了。

五岁开始认字,不用人教,自己拿着书比划,把不认识的字圈出来,等我们回来问。有一回我下班,她拿着一本故事书冲过来,书上密密麻麻圈了几十个字,站在我面前,一个一个问。

我换鞋都来不及。

她爸说这孩子像你,倔,认准了的事不撒手。

我说哪里像我,她比我厉害多了。

她读书,一路都还顺,不是那种死用功的,是脑子灵,上课听讲,下课玩,不开夜车,但成绩一直说得过去,让我们没什么可操心的。

唯一让我操心的,是她这个人太闷。

不是内向,是不爱把话说透。

有什么事,不说,扛着,你不问,她不提,你问了,她也就说个大概,点到为止,剩下的还是她自己扛。

我有时候觉得,这孩子的心里,有一扇门,朝里开的,外面看不见里面,要她自己推开才行。

那扇门,她轻易不给人推。

初二那年,她在班里和人起了矛盾,我是从老师那里知道的,回来问她,她说没事,我说老师都联系我了,你说没事?她低头,说就是闹了点小别扭,过去了。

我没再追,但那晚我睡不着,想了很久。

想什么呢,就是觉得,这孩子,不知道在心里装了多少事,我不知道。

高中开始,她更少说话了。

不是跟我们关系不好,是那种青春期的收缩,把自己往里缩,给你看一个面,背后那些,都收起来。

她成绩这时候开始明显好了,像是把什么力气都用到了书上,年级前列,老师喜欢,同学关系也还行,看起来一切都好。

但我总觉得,差一点什么。

她爸说我想太多,说孩子好好的,你瞎操心。

我说,我就是觉得她笑的时候,少了什么。

他说,你觉得少什么?

我说,说不清楚,就是少什么。

他说,你这个人,没事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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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再说,但那感觉一直在,就像一根细针,不疼,但扎着,你知道它在。

高三那年是最紧的一年,她每天早出晚归,我把三餐备好,夜里给她热宵夜,她来拿,偶尔坐下来吃两口,偶尔端回房间,隔着门,我能听见她翻书的声音。

有一次夜里十一点多,我去敲门,说夜宵好了,进去发现她趴在桌上,睡着了,书压在脸底下,台灯还开着,把她侧脸打得很亮。

我把夜宵放下,去关台灯,顺手拿了件外套给她搭上,站在那里看了她一会儿,看她睡着的侧脸。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她好像还是很小,还是那个五岁拿着书冲我问字的孩子,但也好像,已经长成了我不太认识的样子。

不是不好,就是陌生,陌生得让我有点慌。

高考那两天,我和她爸送她进考场,站在外面等,大太阳,我撑了伞,她爸买了两瓶水,两个人站在人群里,不说话。

第二场考完,她出来,第一眼找到我,冲我点了个头,表情看不出什么,就是那么点了个头。

我把水递给她,说喝点水。

她接了,喝了一口,说:"妈,第一场没问题,第二场作文有点难,但我发挥出来了,你别担心。"

就这一句话,说得那么平稳,像是在说别人的考试。

我说:"好,出来了就好,回去吃饭。"

她嗯了一声,跟我们走。

分数出来那天,她是自己查的,我在客厅等着,听见房间里没动静,以为没查出来,正准备进去,门开了,她站在门口,说:"妈,够了。"

就这两个字。

我说:"够哪儿?"

她说:"够北京。"

我当时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说:"真的?"

她说:"真的。"

她爸那时候正好从外面回来,听见这两句,站在门口,先是没反应,然后一把推开门,进来,问:够哪个学校?

她说了学校名字。

她爸的脸,我这辈子没见过那个表情,就那么愣了大概三秒,然后一声没说,转过身,去打电话了。

我站在那里,看着谢林,她靠着门框,表情很平,看着她爸的背影,嘴角有一点点弧度,那个弧度,是她努力压着的,没压住。

后来消息散出去,电话打进来,亲戚来了,热闹起来了。

她爸在客厅里招呼人,我去厨房备饭,进去之前,顺路经过她房间,门开着,我想进去收拾一下,顺手拉开了书桌的抽屉,想找支笔。

那张便利贴,就在那里,贴在抽屉内侧。

黄色,小小的,六个字,她的字,工整,比她平时写字认真。

我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看错,轻轻把抽屉合上,端着碗,走进厨房,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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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六个字是:

妈,我不想走的。

就这六个字。

没有下文,没有解释,没有日期,就贴在那里,贴在她自己能看见、别人不容易看见的地方。

我站在厨房,锅里的汤还滚着,水汽升起来,白色的,把灯光都熏得散了。

外面,她爸还在笑,亲戚还在恭喜,有人喊:素云,汤好了没有?

我说,好了,马上。

声音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发出来的。

我在想,这六个字,她写了多久了?

是今天查到分数以后写的,还是早就贴在那里了,贴了很久了,每天坐下来,每天都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