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又下,云雾在山腰和村庄里流淌。变幻无常的天气中,北京北部的怀柔区雁栖镇神堂峪村,抢险队员李昊正和任森敲开村口一户人家的大门,登记家里的人数,并告诉他们,听到大喇叭通知时,要尽快转移到村里的高地堡垒。

神堂峪位于雁栖湖北部的一条山沟中,村支部书记任峥告诉记者,村里一共有84户182人,常住人口100左右。暴雨红色预警中,需要转移的人口有36户91人,预警前住在村里的有32人,其他人都在城区。7月10日上午8点半,32人全部被转移到高地堡垒,那里有各种生活物资,还有发电机、储水罐、卫星电话、短波电台等应急设备,都处于“一级战备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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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在高地堡垒休息。新京报记者 王子诚 摄

雨还没来,村外的路上有抢险队员值守,劝返游客。村里的河道是最重要的防汛区域,神堂峪紧挨着雁栖河,河畔有许多鱼池、民宿等,预警发布后,已经劝返了200多位游客,但这里依然需要有人24小时不间断巡查。4位村委会干部、8个抢险队员和包村的干部,同样24小时在村里值班,分担琐碎、细致的防汛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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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柔区,沿途民宿已经关闭。新京报记者 王子诚

李昊是抢险队的一员,平时他在村里经营着一家咖啡店,预警发布之后,咖啡店停止经营,李昊加入村里的抢险队,协助防汛和应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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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在雨中巡查。新京报记者 王子诚 摄

暴雨来临前,许多工作都要提前完成,红色预警中应该转移的居民已经全部转移,但只要雨还没来,总有人想回去看看,喂一下院子里的鸡,看看大门锁好了没有……防汛人员要反复安抚,有时候还要帮转移的村民去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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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在入户了解村民家庭情况。新京报记者 王子诚 摄

尚未转移的人,在暴雨中也可能随时需要转移,但在雨前,每一户人家的人数都在变化,有在外的人回到村里,也有人离开村里进城避雨……李昊他们要实时更新每户人数,最长2小时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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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记录各家人数变动。新京报记者 王子诚 摄

57岁的李禹荣住在村西最边上,这里是村里的危险区域,家里有6口人,其中一位在外工作,晚上回家,白天家里有5口人,其中还有两个年幼的外孙。站在院子里,李昊重新登记了家中的人数,反复叮嘱他们随时注意村里的大喇叭,准备转移。老村支书任志君的院子里,自种的蔬菜一片葱茏,他告诉李昊,一直在注意大喇叭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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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向村民介绍后续防汛安排。新京报记者 王子诚 摄

河道里随时可能出现影响行洪的树枝、石头等,任峥介绍,整个防汛期间,河边常备大型设备,如果发现新的阻碍物,当时就可以开动机器清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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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正在清点防汛物资,确保物资随时可用。新京报记者 王子诚 摄

下午两点左右,太阳露了个脸,又消失在云层背后,云雾弥漫的山坳里,村庄愈发安静,鲜花和树木在雨中变得更绿。安置转移村民的高地堡垒前,高大的玉兰树枝叶盖住了大门,院子里,吃过午饭的村民三三两两地聊天,孩子们躺在宽敞的地铺上打滚儿……这座平急两用的高地堡垒,平时是一家民宿,2026年改造成了高地堡垒,可以安置50人左右,这是它第一次发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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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在高地堡垒的房间里嬉戏。新京报记者 王子诚 摄

在山外,北京全市已经启动防汛二级响应;山村里,树木掩映的河道边,巡查的抢险队员偶尔会抬头,看看远处的天边,猜测藏在云雾里的暴雨到底什么时候会来。

新京报记者 周怀宗

编辑 张磊 校对 张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