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岁到28岁,顾泽轩每年都要给我办一场婚礼,可唯独结婚
证一直欠着。
他说他恐婚,害怕我们走他父母的老路。
于是我给了他八年时间做心理准备。
直到第八次婚礼,顾泽轩穿错了新郎服。
一模一样的款式,唯独衣领上绣的名字不是我,而是我的闺
蜜一唐小悠。
我想找顾泽轩问清楚。
却被我姐一把拉住。
“婉婉,八年了,你现在追究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当做不知
道。”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姐,你一直知道?”
我姐微僵,看了眼婚礼上的所有亲朋好友。
“不只是我,他们都知道。”
我愣在原地,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为什么?那这八年,为什么顾泽轩还要一次次地和我办婚
礼?”
我姐不忍地解释。
“每年办一场婚礼是小悠的主意。除了他们领证结婚的那次婚
礼,之后的每一场,小悠有的,你都有。”
原来,那张八年都没等到的结婚证,早就给了别人。
而我,是所有人中最后一个知道的。
我抬起头,扫过在场所有人。
他们哄笑着,心照不宣地将顾泽轩和唐小悠围在最中间。
玩笑间,两人撞在一起,顾泽轩自然地揉了揉唐小悠发红的
额头,唐小悠害羞地低笑。
而围观的所有人都是磕糖的姨母笑。
我还要再看,我姐不忍地将我拉进化妆间。
“好了!婉婉,本来就是小悠和泽轩先认识的。他们不告诉
你,是怕伤害到你。”
“婉婉,我们也不是故意瞒着。毕竟小悠她都不介意,你又有
什么可闹的?”
爸妈随后推门进来。
“婉婉,现在你住着几百万的大房子,享受着顾太太的名号,
小悠和泽轩已经够对得起你了。”
她们的胸前还戴着我亲手做的胸花。
父亲、母亲、姐姐……
一笔一画,写得格外清晰。
却比鲜血还要刺眼。
我通红着双眼,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姐想像小时候那样揉头安慰我,我吓得连连后退,摔在地
上。
爸妈要扶我,我几乎连滚带爬般冲出化妆间。
迎面撞上顾泽轩。
他将我扶稳,握紧住我颤抖的手。
“婉婉,你怎么了?”
我抬头对上顾泽轩眼底的担忧,声音沙哑。
“顾泽轩,今年,我们能领结婚证吗?”
他张了张嘴。
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唐小悠,依旧朝我摇头:
“婉婉,结婚证只是一张纸,我们之间就算没有这种束
缚…”
“我知道了。”
我打断他的话,一股寒意席卷全身。
于他而言,真正的束缚不是结婚证,而是我。
顾泽轩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劲,拉着我的手更紧。
衣袖被动作带着拉上去,露出手腕。
曾经他把我的名字缩写纹在那里,和我保证:
“婉婉,你就像这个纹身一样,永远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而现在,那里被一块腕表牢牢盖住。
那腕表还是我亲自帮唐小悠挑的。
她当时说是送给一个重要的人,我那时竟然还毫无所知地在
心底祝她找到幸福。
注意到我的视线,顾泽轩迅速将衣袖拉下去,慌乱的要解释
什么。
我假装没有看见,转身,像从前的那八次一样完成了婚礼。
只是这一次,我不再满心期待地等着顾泽轩的那一句,“我们
去领结婚证吧!”
婚礼结束时,我姐和爸妈都松了一口气。
顾泽轩让司机送我回去。
每年婚礼结束后,他都要消失一周,来缓解婚礼带来的压
力。
我一次次地相信、理解,甚至为他克服心理恐惧、和我办婚
礼而感动。
可现在我看着手机里唐小悠忘了屏蔽我的朋友圈,才知道自
己有多么可笑。
配文:我的九次婚礼,谢谢亲爱的顾先生。
九张图片,不一样的地点,不一样的婚纱,不一样的婚
戒……
和我八次在同一家酒店,同一件婚纱,甚至同一群宾客的婚
礼,截然不同。
不是顾泽轩有多钟爱唯一,而是他对我,连敷衍都嫌麻烦。
我闭上双眼瘫倒在座椅上,任由眼泪没入头发,无名指上的
婚戒被我用力拔下,丢向窗外。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上楼时路过楼下垃圾桶,一抹熟悉的白色格外扎眼。
我走过去,看见那件我亲手绣着自己名字的新郎婚服,长满
斑斑点点的霉迹,凌乱地堆在垃圾桶上。
我扯了扯嘴角,转身上楼。
打开电脑,我点开了海外芭蕾舞团的申请页面,一步步确认
提交。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