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相亲对象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踩着布鞋来见我。

我朋友坐在旁边,用胳膊肘碰了碰我,眼神意思很明显:这人不行。

我也觉得有点悬。

但结账的时候,他掏出来的那张卡,让我重新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不是因为那张卡值多少钱。

是因为那张卡上,压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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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晚,三十一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总监。

说起来,我这个年纪还在相亲,多少有点说来话长。

不是没谈过,谈过两段,第一段三年,第二段两年,都是好聚好散那种,散了之后各自安好,没有什么狗血。只是散完了,年纪也到了,我妈开始坐不住,逢年过节就旁敲侧击,后来旁敲侧击也嫌慢,直接开始张罗相亲。

我不是很抗拒相亲这件事,见见人而已,合适就处,不合适就算,我这个年纪,哪来那么多浪漫化的想法。

见过几个,有条件好的,也有踏实的,但总是差点什么,说不清楚差在哪里,就是坐在对面,喝着咖啡,感觉对方离自己很远,不是距离的远,是那种频道对不上的远。

陈绍这个人,是我一个老朋友介绍的。

老朋友叫苗苗,跟我认识了将近十年,是那种什么话都能说、什么事都能商量的人。她给我介绍人向来靠谱,所以她说这个你见见,我就应了。

见面定在一个周六的下午,一家开在老街区里的餐厅,苗苗说地方她来定,环境好,不会太正式,聊起来也自在。

我提前到了十分钟,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来,点了杯茶,等。

苗苗比我晚到五分钟,进门就冲我挥手,然后侧身,把后面的人让出来。

我第一眼看见陈绍,脑子里闪过的念头是:这人……有点邋遢。

他个子不矮,一米八左右,但站在那里,身上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不是那种笔挺的白,是洗了很多次、有点泛旧的白,领子有点耷拉,胸口有一道没熨平的皱褶,下面是一条深色的休闲裤,脚上踩着一双深蓝色布鞋,那种老式的千层底,鞋头磨白了一点。

头发是梳过的,但有一缕翘在后面,没压住。

他走进来,朝我点了点头,说:"沈晚,久等了。"

声音不错,低沉,稳。

我说没有,刚到。

三个人坐下来,苗苗最会活跃气氛,叽叽喳喳说了一通,把我和陈绍的基本情况各自介绍了一遍,然后说她去一下洗手间,把场子留给我们,那个走开的速度,明显是故意的。

我和陈绍面对面坐着,我拿起菜单,说:"点菜吧。"

他说好,接过菜单翻了翻,问我有没有忌口,我说没有,他就点了几样,递还给服务员,然后把手放在桌上,很自然地看着我,问:"你平时周末一般怎么过?"

不是什么高明的开场白,但他问的时候,是真的在等我回答,眼神没有乱飘,就放在我这里。

我说,看书,偶尔爬山,有时候去老街区转转。

他说,爬哪座山。

我说,城郊那个,不高,就是走走。

他说,我也去过,有个岔路口往左走,有一段没人,树很好,夏天进去能凉快很多。

我有点意外,那个岔路口我知道,但我每次都走右边那条,不知道左边还有一段。

我说,没发现。

他说,要不是有次走错了,我也不知道。

这句话说完,我们聊的话题自然就多了一些,不是那种相亲式的问答,是正常的聊天,你说一句,我接一句,节奏不紧不慢。

他这个人,不是很健谈,但说话有内容,不废话,不绕弯子,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多余的不加。我问他做什么工作,他说工程,在一家土木公司,跑项目。我问经常出差吗,他说多的时候一个月有二十天不在,少的时候也要十天。

我心里默默记下这一点。

苗苗从洗手间回来,菜也陆续上了,三个人一起吃,苗苗又找回了她的话唠属性,把饭桌气氛撑得很好,我和陈绍偶尔说几句,不冷场。

但我那个朋友坐在我旁边,估计是觉得我在犹豫,趁陈绍去加汤的那个空档,她凑过来小声说:"这人穿成这样来相亲,太不重视了吧,感觉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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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话,但我知道她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第一次见面的仪式感,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一个人对这件事的态度。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踩着磨白了的布鞋来,客观来说,确实不够郑重。

陈绍回来坐下,我重新打量了他一眼,皱褶,翘起来的那一缕头发,布鞋的鞋头。

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跟我的目光碰了一下,没有别的表情,拿起筷子,往我面前那个小碟子里放了一块豆腐,说:"这个不辣,你好像不太能吃辣。"

我一愣,我没提过这个。

他说:"你点饮料的时候顺手把桌上的辣椒油挪开了,我猜的,如果猜错了你当我没说。"

我低头看了看那块豆腐,说:"猜对了。"

饭吃到一半,苗苗接了个电话,说是家里有点事,先走一步,把我和陈绍留在那里,饭还没吃完,她走得非常果断,显然是预谋已久。

我和陈绍继续吃,话反而没有苗苗在的时候少,他问我平时看什么书,我说杂,什么都看,最近在看一本写民国时期建筑的。他说,那倒有点跟我搭,我做的就是这个。

我说,你喜欢老建筑?

他说,说不上喜欢,但做得久了,就觉得建筑是有性格的,旧的那些,性格更复杂,新的东西反而容易千篇一律。

这句话,让我多看了他一眼。

饭吃完了,服务员过来问结账,他说结。

然后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旧钱包,那个钱包,皮面磨损得很厉害,颜色深浅不均,明显用了很多年,他打开来,从里面取出一张银行卡。

我本来没有多注意,就是那么一眼扫过去,结果那一眼把我扫住了。

那张卡,正面贴着一张便利贴,便利贴是浅黄色的,上面用黑色细字笔写着四个字。

我没来得及看清楚,他已经把卡递给了服务员。

我开口问他:"你卡上贴了什么?"

他顿了一下,把卡从服务员手里要回来,翻过来给我看。

便利贴上写的是:

"妈的住院。"

我盯着那四个字,没说话。

他把卡递还给服务员,平静地说:"这张卡是专门给我妈备的,怕急用,就贴个条提醒自己别乱刷。"

服务员刷完卡还给他,他把卡收回钱包,没有多解释,像是说了一件很普通的事。

我坐在那里,重新从头到脚把他打量了一遍。

皱巴巴的衬衫,磨白了的布鞋,翘起来的那缕头发,用了很多年的旧钱包,和那张贴着便利贴的卡。

我想起苗苗说的那句话:"穿成这样来相亲,靠不住。"

但那张贴着"妈的住院"的卡,和那句不带任何解释的"专门给我妈备的,怕急用",让我忽然觉得,靠不靠得住这件事,和衬衫熨没熨过,可能真的没什么关系。

我说:"你妈现在住院?"

他说:"上个月刚出来,心脏的问题,装了个支架,现在在家休养。"

我说:"所以你今天是从医院过来的?"

他沉默了一下,说:"上午去陪了半天,下午过来的。"

我一下子明白了那件衬衫为什么皱着。他上午在医院,下午赴约,中间大概没有时间回去换。或者换了,但换的也是这件,他本来就不是很在意这些。

我问他:"你跟我说吗?就说你妈住院这件事,为什么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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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说:"第一次见面,说这个,你会觉得我在博同情。"

我把这句话在心里转了一圈,没有立刻接话。

外面天色慢慢暗下来,老街区的路灯亮了,透过玻璃窗打进来,橘色的,把桌上的杯盘都染了一层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