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报道,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表示,维什涅韦存有一座弹药库,俄军击中了该仓库,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和重大损失。他还表示,乌克兰国家安全局、内务部和总检察长办公室已经介入,刑事案件已经启动,责任人将被追究,乌克兰国防工业公司也会有人被解职。乌方很少在袭击发生后公开军事目标的具体损失,这次却由总统直接说明目标性质,显然非同寻常。
这是因为弹药殉爆的特征太明显,居民区受损范围又太大,继续用仓库起火、设施受损之类的模糊说法已经糊弄不过去了。所以泽连斯基不得不出面表态并采取措施,一方面是承认无法再隐瞒的事实,另一方面也在划分责任,俄军的打击固然是起因,但是把弹药库建在这个地方,只能怪自己人。
据了解,此事发生在7月6日凌晨。乌克兰空军称,俄方当夜使用23枚弹道导弹、39枚巡航导弹、6枚“锆石”高超音速导弹以及351架攻击和诱饵无人机,对乌克兰多地发动混合打击。维什涅韦位于基辅西南侧,紧邻首都城区,战前人口约4.3万。俄方随后称,打击目标是当地的机械制造厂,这家企业涉及防空导弹系统维修。
乌方最初没有确认这一说法,只表示一处仓库遭到攻击。泽连斯基后来的表态说明,被击中的设施至少包含乌克兰国防工业公司所属的弹药库。俄方说的工厂和这座仓库可能位于同一厂区,也可能属于同一军工保障体系。总而言之,俄军这次应该是歪打正着,打的是军工厂,却引爆了弹药库。目前,公开信息还不能确认库内弹药的具体种类,但是从连续爆炸和飞散物判断,储量不会小。
根据当地居民回忆,殉爆引发的冲击波,直接将屋内人员掀倒,整栋住宅不断晃动,火球和燃烧碎片从厂区方向飞来。有人在凌晨逃出住宅后,只能穿过田地和墓地躲避后续爆炸。空袭结束后,现场仍有未爆弹药,政府一度疏散600多名居民,并要求周边企业停工、人员不要上街。到事件发生的第4天,仍有300多名救援人员和106台套设备在现场灭火、排爆、检查建筑和搜索伤亡人员。对于一次单纯的军用仓库遭袭而言,这种处置规模显然不正常。
所以真正的问题在于,弹药库距离住宅区太近,库内爆炸物被抛向厂区之外,救援人员必须先处理随时可能再次爆炸的弹药,随后才能进入受损街区。根据目前的损失统计,已经有9人死亡、18人受伤,但这只是其中一个统计口径,且局面仍未完全控制。而从住房的损失来看,乌克兰政府称,至少280栋住宅受损,其中包括253栋私人住宅和27栋公寓楼。当地后续清点还称约91处住宅完全毁坏。这么多楼房都被炸毁了,还是在大晚上,伤亡恐怕不会少了。
事发当天,泽连斯基还想糊弄一下,只说维什涅韦情况严重,称内政部长每隔30分钟报告一次救援进展,并要求国家安全局和情报部门查明二次爆炸原因。当时的表述刻意回避了遭袭设施的属性,乌克兰军方随后还强调,发生爆炸的设施不归武装部队管理,也不隶属于军队。这个说法本身没有否认弹药库存在,只是提前把责任从军方系统切割出去。
而随着现场影像传播,居民不断追问爆炸物来源,地方官员又必须组织大规模疏散,官方再把它说成普通仓库已经没人相信了。到7月9日,泽连斯基承认仓库属于乌克兰国防工业公司,同时宣布刑事调查和人员解职。事情的起因是俄军空袭,但事情的性质已经变了,责任链条也就延伸到了本国军工系统的内部管理。
因此,接下来调查的重点,应该与俄罗斯怎么打到这里无关,毕竟俄方很可能也不知道自己打的是个弹药库,哪怕知道,也很合理,毕竟已经炸了4年了。现在更需要回答的问题是,谁批准把大量弹药存放在基辅近郊人口密集地区?仓库与居民住宅之间有没有足够的安全距离?弹药是否按照战时要求分散储存?厂区有没有防爆隔离和应急疏散方案?
乌克兰国家安全局前官员伊万·斯图帕克还称,大约4个月前附近已经发生过爆炸。如果这一说法得到调查确认,管理方将面对更加严重的问题——风险早已出现,却没有解决风险,最终引发了更大的灾难性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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