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离婚协议书压在桌上,笔帽还没盖好。
他问我:"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摇了摇头。
三年的婚姻,四个月的冷战,两次调解,一场签字,我能说的,早就说完了。
我提着包走向门口,走了大概五步,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停下来了。
我从包里摸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没有解释,推开门走了。
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电梯门刚合上,又被人一把撑开。
他站在那里,信封还捏在手里,眼睛红了。
他说:"你等一下。"
我叫沈微,结婚三年,今天是我离婚的日子。
手续办得很顺,顺到我有点不适应。我以为会更难一些,以为会有争吵,会有眼泪,会有那种电视里常见的狼狈场面。但没有。我们两个人坐在民政局的椅子上,各自签了名,工作人员核对了信息,盖了章,说:"手续齐了,证下午可以取。"
就这样。
三年,两个章,完了。
他叫顾北,我们是大学同学,认识了七年,结婚三年。
认识的头四年,我喜欢他,他不知道。后来他喜欢我了,我也喜欢他,就在一起了。再后来他求婚,我哭着答应,觉得这辈子的事都定下来了。
婚后第一年,我们过得很好,好到我妈说"你这孩子命不错,找了个疼你的"。
婚后第二年,他升了职,开始出差,开始应酬,开始越来越晚回家。我说过几次,他说工作忙,我说我理解,然后继续等。
婚后第三年,我在他外套口袋里找到了一张收据,是一家我从没去过的餐厅,日期是我生日那天,消费是两个人的份。那天他说临时有客户,没能陪我。
我没有大闹,没有打砸,没有哭着质问。
我把那张收据放回去,把外套挂好,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
他回来是晚上十一点,推门进来看见我坐着,楞了一下,说:"你怎么还没睡?"
我说:"坐着。"
他换了鞋,倒了杯水,坐到沙发另一头,翻手机。
我们就这样坐了大概二十分钟,没有一句话。
后来他先开口:"怎么了?"
我说:"没怎么。"
他"哦"了一声,起身去洗澡。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出奇地清醒,清醒到我能把这段婚姻里所有的裂缝数一遍。
不是从那张收据开始的。是从更早,更细小,更不容易察觉的地方。
他开始不记得我喝什么口味的咖啡,开始忘记我说过的事,开始把手机屏幕调暗,开始有事没事刷新消息,开始越来越少看我。
那张收据,只是最后把我从自我欺骗里敲醒的那一下。
我提离婚,是在那之后的第三天。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你确定吗?"
我说:"确定。"
他没有挽留,这让我意外,也让我心里什么东西安静了。
没有挽留,代表我们都知道,这段婚姻走到了它该走到的终点。
离婚这件事,我准备了很久。
不是说要离,是说离了之后怎么办。
我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月薪不算高,但我一直有存钱的习惯,婚前婚后分开放,从不混在一起。我们没有孩子,房子是他名下的婚前财产,车是婚后买的,协议里写了归他,我不要。
我什么都不要。
这是我的决定,不是赌气,是我自己算清楚的账。
要了那套房子,我要跟他打官司,要耗时间耗精力,最后就算得到了,我也要住在一个装满回忆的地方。
不值得。
我宁愿一个人重新开始,也不要那些已经变质的东西。
办手续那天,我早上七点就起来了,把自己收拾得很干净。不是要打扮给谁看,是给自己看的。我对着镜子想:沈微,今天是最后一次以"顾太太"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你好好的,别丢人。
我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外套,包是我妈送我的那个旧款,里面揣着那个信封。
那个信封,我准备了很久。
我和顾北在民政局门口碰头,两个人互相点了点头,像两个陌生的生意伙伴。
走进去,坐下,签字,盖章。
他的笔迹我认识,签"顾北"两个字的时候,他顿了一下,顿了也就一秒,然后笔尖落下去,写完了。
我签名的时候没有顿。
手续完了,工作人员出去核对材料,我们两个人坐在椅子上,对面摆着一盆绿萝,叶子是绿的,有点灰扑扑的,像是很久没人浇水。
他开口:"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摇头。
沉默了几秒,他说:"那……"
我没等他说完,站起来,提包,往门口走。
走了五步。
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停下来了。
可能是因为那个信封在包里压了太久,重得让我没办法忽视。可能是因为我走到门口,闻到外面走廊里淡淡的消毒水味,那个味道让我想起来很多年前,他生病住院,我在走廊里守了一夜的事。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我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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