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坐拥世界最大平原、淡水资源冠绝全球的巴西,如今竟有3000万国民在饥饿中挣扎。这个曾被誉为“世界粮仓”的国度,饥饿人口比例在短短四年间从5.8%飙升至15.5%。更令人唏嘘的是,上世纪70年代,巴西是南半球最耀眼的工业新星,连日本都要对其侧目。
那时的巴西,军舰下水、飞机上天,是当之无愧的工业巨兽。从1948年到1979年,GDP年均增长高达7.2%,期间还诞生了“巴西奇迹”的经济神话。
民用航空巨头巴西航空工业公司横空出世,至今仍占据全球支线飞机市场约45%的份额。漫长的海岸线上,造船厂里的焊枪点亮了万家灯火。就是这么一个拿到天选剧本的国家,却在随后的几十年里把一手好牌撕得粉碎。
手里有了钱,自然想玩点高级的。80年代的巴西政府看着华尔街的纸醉金迷,再看看自家轰鸣却利润微薄的工厂,心里痒了。
他们做出了一个看似聪明实则短视的决定:放弃笨重的工业,全力扑向金融和旅游的温柔乡。制造业占GDP的比例从1986年的34%断崖式下跌到2023年的8.5%。工业部门占GDP的比重从约26%一路滑落至仅11%。
南美看里约,热带的阳光、沙滩和资本,仿佛只要张开双臂,财富就会像潮水般涌来。可他们忘了,对于一个两亿人口的大国,服务业那张看似精美的餐桌根本喂不饱几亿张嗷嗷待哺的嘴。
工业岗位的消失是残酷的。一条汽车生产线能养活几千个蓝领家庭,而一家五星级酒店只需要几百个服务员,1990年巴西失业率突破10%,全国失业人数已达300万。
圣保罗市有50万人失业,到1992年这个数字几乎翻了三番。失去了工厂的庇护,大批产业工人瞬间坠入贫民窟。
更要命的是,巴西的工业产品在国际市场上本就竞争力不足。航空发动机不如英美精密,电子产品在亚洲四小龙面前也毫无优势。当政府为了赚快钱而抽走对研发和技改的投入时,引以为傲的航空工业也陷入了机型老化、订单流失的泥潭。
巴西经济研究所的研究员们一针见血地指出:只有发展制造业才能推动巴西经济增长。曾经的南美巨人,腰杆子就这么软了下去。
拉美的一句俗语道尽了巴西的无奈。急于发展服务业的巴西向华尔街敞开了大门,甚至不惜借入天量外债。
拉美国家的外债余额从1970年的63亿美元猛增至1980年的523亿美元,提高了730%。到1982年底,巴西外债总额已高达838亿美元,成为拉美及整个第三世界举债最多的国家。
它的外债还本付息金额占出口收入的比例竟高达95%,意味着全年出口收入200亿美元中需要拿出190亿来支付当年的外债本息。
起初,热钱的涌入让巴西经济泡沫巨大,街头一片歌舞升平。华尔街的金融大鳄们从来不做慈善。当美元进入加息周期,全球资本回流美国,巴西立刻尝到了债务危机苦果。
辛辛苦苦赚来的服务业利润还不够偿还美债利息的零头。这场债务危机终结了拉美国家35年稳定发展形成的“拉美奇迹”。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债务违约,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金融围猎。
为了维持现金流,巴西被迫贱卖国企和核心资源,国家经济命脉逐渐被外资掌控。金融体系的深度绑定让巴西成了美联储的提款机。
当美国放水时巴西资产价格虚高;当美国收水时巴西经济立刻失血休克。在这种反复的收割中,巴西工业彻底失去了翻盘的本钱,国家陷入了“中等收入陷阱”的泥潭无法自拔。
回看巴西的惨痛教训,不禁让人后背发凉。一个国家的根基在于实体经济的造血能力,而非金融游戏的账面富贵。没有硬核的工业制造,所谓的服务业繁荣只能是沙滩上的城堡。
巴西可耕地面积高达27亿亩,比中国还要多出7亿亩。土地集中在少数富人手中,他们占据了70%以上的土地。农业生产以利润而非粮食自足为首要因素,咖啡豆、大豆等经济作物大量出口,小麦和土豆等基本口粮反而依赖进口。
疫情冲击叠加俄乌冲突,供应链断裂之下,巴西人的餐桌瞬间空了。2022年巴西宣布全国粮食不安全家庭比例攀升至36%,全国约3300万人处于严重断粮状态。2019至2021年间,巴西饥饿人口比例升至28.9%,较此前三年增加了8个百分点。
如今,巴西总统卢拉正试图亡羊补牢。他宣布启动新一期“加速增长计划”,将在未来几年投入1.7万亿雷亚尔,重点推进再工业化等项目。
巴西已脱离联合国“饥饿地图”,严重粮食不安全人口比例从2022年的4.2%降至2024年的1.2%,约3300万人摆脱极端饥饿。但去工业化造成的结构性创伤,绝非一朝一夕能够愈合。再看今日欧洲,曾经的工业圣地德国竟在毒品政策上开倒车。
2024年4月1日,德国《大麻法案》正式生效,成年人可合法持有最多25克大麻、在家种植3株大麻植物。德国成为欧洲最大的大麻持有合法化国家。
为了眼前的税收和社会治理的所谓“便利”,放任精神鸦片侵蚀国民的意志与体魄,这和当年用鸦片撬开他国国门的行径有何区别?当年轻人沉醉于大麻的虚幻快感,这个国家哪还有未来可言?
转向我们的铁杆朋友巴基斯坦,中国倾注了无数心血,修港口、建电站、铺公路,但巴铁的经济却像个扶不起的阿斗。
世界银行数据显示,巴基斯坦贫困人口比例在2023财年已达到39.4%。根源就在于巴西曾经踩过的雷。外部地缘冲突不断,消耗了大量财政;内部党派倾轧严重,政策朝令夕改;更致命的是工业基础薄弱,吸收不了就业,人口红利反而变成了吃饭的负担。
2000至2022年间,巴基斯坦人均GDP增速仅为1.9%,远低于孟加拉国、印度等邻国。这不正印证了巴西的教训吗?没有独立自主的工业体系,外部输血再多也填不满内部失血的窟窿。
至于俄罗斯,普京用铁腕稳住了破碎的局势,却至今未能让经济走出能源依赖的怪圈。这依然没有跳出巴西当年的逻辑——靠卖资源和服务度日,而非靠创新与制造长身。
今天的巴西还在为吃饱饭而挣扎,曾经辉煌的工业仅剩残骸;西方的繁华表象下,实则早已掏空了躯体。
历史的教训从未过时:抛弃工业就等于抛弃了抵御风险的金盾。只有牢牢把饭碗端在自己手里,把工业命脉握在自己掌心,才能在惊涛骇浪中立于不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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