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军区医院了。
主治军医拿着病历走进来,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你还在恢复期,怎么能用冷水刺激身体?这一次受损严重,以后几乎不可能有孕了。”
听闻此言,我的眼角滑下一滴泪,没入鬓发里。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陆砚舟走了进来。
“你们在说什么?”
军医推了推眼镜:“你是她丈夫吧?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她刚流……”
“医生。”我打断了他,“情况我了解,辛苦你了。”
见状军医不好多说什么,最终只是嘱咐了几句后便走了。
并非我不想说。
相反我说过无数次,怀孕的时候说过,流产的时候说过,可他根本不知道,也不在乎。
说多了,反倒自讨没趣。
我偏过头看着他:“你来干什么?不陪着叶南衣吗?”
陆砚舟皱了皱眉,淡淡地说:
“妈老毛病又犯了,等你好了就去照顾她。你作为陆太太,去看妈的次数还没南衣多。这次就当将功补过。”
我愣了愣。
陆母身体不好,常年进出军区总医院,每次都是我过去费心费力地照顾。
怎么到了陆砚舟嘴里,我去的次数还没叶南衣多?
我想起陆母每次看到我时的第一句话就是“南衣怎么没来?”;
想起自己守了三天三夜,叶南衣只是来过一次,陆母醒来却说“辛苦南衣了”。
在陆母面前,叶南衣才是那个能够讨她欢心的人,而我在她眼里,或许连护工都不如。
罢了。
反正也要离婚了。
妻子该尽的义务,该守的名分,到时候统统让给叶南衣就好。
等身上的伤养好些后,我便去了陆家。
陆母正坐在藤椅上举着打视频。
看见是我,陆母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视线又移回了手机上,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
“伯母!我听陆少将说你生病啦,我马上就到了!”
叶南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撒娇的尾音。
陆母笑得合不拢嘴:“好啊,你不是爱吃曲奇吗?我现在让王妈去烤,等你到了直接吃。”
叶南衣欢呼一声,两个人其乐融融,好似真正一家人。
等挂了电话,陆母的笑才收敛起来:“知意,妈跟你说句心里话。”
“这些年都是你照顾我,人不错,就是太死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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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砚舟喜欢你哪点,但军婚也是需要经营的。你多跟南衣学学,多向她请教怎么样讨砚舟高兴。”
我只感觉指尖发凉。
我的婆婆,居然让我向别的女人请教怎么讨好自己的丈夫,还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简直荒谬至极。
我淡淡道:“不麻烦您操心了,我和陆砚舟要离婚了。”
“伯母!”
一道甜腻的声音从门口高调地传来,盖过了我的话。
叶南衣小跑着进来:“我刚到,这是给您买的!”
陆母立刻笑开了:“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叶南衣撒了会儿娇,忽然拍了一下额头:“我突然想起来,军地联谊今天办了场活动,陆少将缺个女伴,我得赶过去。今天就不陪您了啊。”
陆母摆摆手:“去吧去吧,正事要紧。”
叶南衣转过身,这才像是注意到我,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嫂子,之前是我喝多了说错话在先,你别跟我一般见识,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好不好?”
不等我拒绝,我就被塞进了军用吉普里。
随后被强行带到一个宴会厅。
宾客们都穿着军装,仪容整肃。
而我身上是随手套的一件发白短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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