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山西朔州有个二管,乃是老管的亲生儿子。父子二人在江湖走动多年,往来称呼却从不按父子辈分来,初次相识的人见了都一头雾水,免不了感慨二人这辈分实在荒唐。平日里二人同称加代为代哥,唤李满林三哥,喊王平河平哥,不分长幼。

二管年岁稍次于王平河,本性仁义,做事踏实守本分,待人接物面面俱到,深谙人情冷暖。王平河对他十分投缘,打心底里待见这个小兄弟。

这天,王平河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正是二管。

王平河接起电话,“管子啊。”

“平哥,你挺好的吧?”

“我这边一切挺好,我出门刚回来。”

“哥,你现在在哪呢?”

“是在杭州,还是在昆明?”

王平河回道:“我在昆明呢,头两天刚去完香港,这才回来没几天。你怎么样,一切都顺利吧?”

“我挺好的。哥,你给我个银行卡号。”

王平河闻言,问道:“干啥呀?”

“我给你打点钱。”

“你给我打钱?怎么回事?这是发财了?还是抢银行了?”

“哥,你看你这话说的,兄弟就不能有出息是吧?”

“没有没有,我不是好坏意思。”

“哥,你听我的,兄弟我今非昔比了,你把你的银行卡号发我一个。我原本一直欠你三十万,这次打给你50万,多二十万,就当是利息了,下午立马给你转过去。”

王平河连忙推辞:“不用,我不要。你这是挣着钱了?”

“哎呀,你就别多问了,哥,你别管我挣没挣着钱,我现在肯定不缺钱。”

王平河开心笑道:“这是好事。管子,你要是真挣着钱了,就自己好好存着,别成天花天酒地、肆意挥霍,听见没有?哥那30万不要了。”

二管依旧坚持:“哥,这钱我必须给你。”

王平河说:“三十来万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我真用不着,你就自己留着花,省着点用。没事的话,给家里兄弟、家里人都买点东西,别自己攥着。”

“哥,你压根没懂我的意思。现在我、我家里的兄弟、我爸和刘姨都给我交钱。我要是没点富余,怎么可能主动给你转钱?我最近确实挣了不少。”

王平河好奇追问:“挣了多少?”

“一百多万。”

王平河调侃道:“管子,这点钱也值得你这么张扬?”

“对我来说足够了,而且我用时短啊。哥,我就两个来月,挣了一百多万,这还不够可以吗?虽然跟你没法比,但是对我们这种小门小户,两个月挣一百多万,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王平河追问:“你怎么挣的?”

“哥,你身边有人没?”

“没人,就我一个人。怎么?这生意还见不得人?”

“不是见不得人,就是这生意不好对外说,你千万别往外张扬。这买卖好说不好听。”

“啥意思?”

“哥,咱们老家这边矿山多,你也清楚。我在矿山底下的村子里,租了两套房子,两套房子相隔两百多米。我跟我爹一起租的这两处院子,刚好卡在进村的必经路口。”

王平河瞬间了然,提醒道:“你是不是又在路上搞拦车收费的勾当?”

“哎呀,哥,我不做,别人也会做。”

王平河担忧道:“这种事多危险啊。”

“哥,收益不一般啊。我跟我爹牵头,带着村民一起干。每过一台车,我们总共收三百块,我和我爹留两百,剩下一百全部分给村民。你算算,每天最少一百五十台车过路,一天下来纯利润两三万,这收益相当可观。”

王平河感慨道:“那确实没少挣。”

二管继续说道:“不光是我和我爹,刘姨也租了一套房子,还是我跟我爹给她出的主意、搭的路子。”

王平河疑惑:“她租房子干什么?”

二管解释道:“刘姨把她以前舞厅的几个老姐妹都叫过来了,大家在家闲着也是闲着。现在刘姨专门在那边牵线搭桥、招揽生意。说白了就是拉皮条。”

二管补充道:“刘姨自己不参与那些事,她要是敢掺和,我爹第一个不答应,非得收拾她不可。她就带着七八个中年妇女,天天坐在门口招揽过往的大车司机。我专门花一百六十块,买了个二手长沙发摆在门口。那几个女人天天坐在门口,穿着丝袜、裙子,过往的大车司机一眼就能看见。跑长途的大车司机,大多孤身在外,图个消遣,一百块就能进屋歇息,完事立马赶路。”

“不是,管子,你怎么干这事呢?”

二管坦言:“哥,我一开始也没想到这行能挣钱,真干起来才知道,回款速度特别快。那些司机看着人高马大,其实消遣也就一两分钟的事,完事就走。单单刘姨那边,一天就能纯挣两万多,几乎没有任何成本。”

二管继续说道,“我们是三七分账,我和我爹占三成,刘姨那边占七成。我爹负责在外打理人脉、摆平琐事,我负责兜底照看,全程稳稳妥妥,没人敢找麻烦。”

二管语气满是得意:“就这么干了两个来月,我妥妥挣了一百多万。这生意稳得很,不得罪江湖大哥,也不惹是非,没人能挑毛病。哥,你真不用替我担心。我现在日子稳得很,我跟我爹天天对账,照这个势头干下去,一年下来,我们一家三口——我、我爸、刘姨,妥妥就是千万富翁,日子直接翻身,比以前强百倍。”

王平河听完,无奈叮嘱道:“行吧,那你自己多注意安全。这事儿说起来挣钱,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营生,你心里有数就行,千万别对外人乱说。”

二管立马应下:“我明白,我谁都没说,就只告诉你了,哥。”

挂断电话,王平河心里五味杂陈。他深知二管的底子,开局设赌,没有满林那样的实力;抢矿占地,也没有足够的人手。如今靠着父子俩加刘姨,硬生生折腾出一条来钱的路子,不管手段是否体面,好歹是实打实挣到了钱,也算有本事。

二管这边的卡点,二十四小时有人轮流值守,兄弟们分班站岗,跟排班值守一样。没事的时候,二管和老管就去路口,摆上一张小方桌、两把椅子,带着村里十来个村民拦车收费,全程几乎不用起冲突。

矿区拦车收费本就是当地不成文的规矩,各地收费标准不一,有的地方五十、有的一百,二管他们这边收三百,只因本地矿山多、矿石价值高,过往司机大多愿意掏钱买通行方便。

二管给王平河打电话两天后的这天中午,风波骤然来袭。

老管常年混迹矿区,不论三伏酷暑、数九寒冬,永远一身旧皮衣,身形高大,手里常年拎着一个大号搪瓷茶壶,开着一辆二手普桑到处乱转。

当天上午,老管来到了卡口,问道:“上午多少辆车了?”

二管说:“我都记在本子上了,上午一共过了三十七八台车,下午车流会多一点。”

老管说:“我估计晚上会更多,昨天晚上矿山放炮了。倒骑驴,你晚上认真点。多拦一台车,咱们饭钱就出来了。多拦两台,兄弟们去卡拉OK的钱都有了。”

“叔,我明白。你放心,我一台车都不会漏过的。”

“那就行,盯紧点,我上你刘姨那看看去。”

老管拎着大搪瓷茶壶,慢悠悠走到刘姨的院子门口。七八个妇女正闲散坐在门口待客,看见老管过来,纷纷热情招呼,有人喊大哥,还有人亲昵地喊姐夫。

老管扫了一眼,开口说道:“不忙啊?”

“上午生意本来就淡,压根没多少客人,一般都是下午三四点、中午饭后生意最好。司机中午喝点小酒,路过图个轻松,完事就开车赶路。”

老管说:“我听不少司机反馈,咱们这边服务太敷衍。你们要想办法做长久生意、留住回头客,把服务质量提起来。提前把矿泉水备好,客人临走递上两瓶,成本没几个钱。枕头底下常备几盒烟,主动给客人递烟客套。你们都是过来人,懂人情世故,不用我多教,机灵点、会来事,把客人伺候好。”

众人连忙应声应下。这时刘姨从院里走出来,老管一眼就盯上了她的穿着,当场皱眉发火:“你穿个裙子干什么?”

刘姨委屈道:“好看啊。”

老管又气又急:“你穿成这样,容易让人挑事!司机见你这样,就要你,你怎么办?”

“不会的。”

老管说:“赶紧回去换衣服,别跟我犟!”

刘姨心里不服,却不敢顶撞,只能赌气说道:“我下午就换。”

老管也不愿多说,转身就往二管的卡点走去。这段时间,一家三口连带手下兄弟都挣得盆满钵满。此前兄弟们一个月拼死拼活都挣不到一万,如今跟着卡点、看场子,收入翻了好几番,日子彻底改观。

下午三点多,老管跟双眼皮等人闲聊。老管说:“你们几个可不能去你刘姨那边啊。”
“咱们可不能过去,她们都四五十岁了。我们去了,让人看见不笑话死了?再说了,咱们是卡点收费的,去那像什么样子?刘姨也不好收钱。”众人纷纷附和。

就在众人闲聊之际,老管的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等会儿,你刘姨电话来了。”

老管一接电话,“老刘啊,怎么了?”

“你快过来吧,出事了!”

“出啥事了?”

“二姐被人打得光屁股在地上趴着呢。你快来吧。”

老管一听,立马挂了电话,挥手大喊道:“快快快,赶紧抄家伙!”

二管一听,“怎么了?”

“你刘姨那边出事了!”

话音落下,二管、老管一行六人迅速拽出五连发,朝着刘姨的地方去了。

来到现场一看,满地都是碎玻璃,两个女人坐在地上揉着胸部,哭诉:“他往死掐我、咬我......”

一见援兵到了,刘姨大喊:“老管,快过来!他们要跑!”

二管喊道:“哎,别跑!”

领头的小子一看,说道:“来人了,抄家伙!”

一行人纷纷从大挂货车上抽出家伙事。

来到近前,二管一看,对方一共十四五个人,六七人是常年跑矿区的大车司机,剩下的都是矿区押运员。领头的小子是矿上的二通——,人称“二哥”,赤裸着上身,后背纹着整条大龙。

老管手一指,“你他妈......”

二管一摆手,“爸,你别管,我认识”

二管问道:“二哥,啥意思?”

“什么啥意思?”

二管说:“这是我家的买卖。我们认识也有......”

“你不用跟我提那些。二管,你和你爹在这边设卡,我们从没过你们麻烦吧?我们来放松一次,还不能免费了?我告诉你们,不光今天不给钱,以后来也不会给钱。其他人来,你要钱我不管。我和我的兄弟过来,你要是敢收钱,我不仅让你这生意干不成,我让你收费卡也干不了。你信不信?”

老管听得火气上涌,梗着脖子说道:“儿子,打他!”

二管说:“打他可以,那我们买卖还干不?”

“不考虑那些,打他!今天要不打他,这生意以事就做不了了,其他人来也不给钱。”

二管一听,说道:“二哥,把账结了。否则今天你走不了。”

“吹牛逼,我走不了?你想怎么的?”

二管一听,“你逼我是吧?”二管子把五连发抽了出来。

二通一看,“就你有,我没有啊。”

“那就来吧。”二管一回头,“破车、双眼皮,给我一起上,打他!”

二管子一发话,六个人哐哐放起了响子。对方也放起了响子。

一个照面,对方倒地八九个。二通的大腿根和屁股各挨了一响子,当场直接趴倒在地,失去反抗能力。

二管来到跟前。蹲下身子说道:“二通,我说实话,要不是看在咱们认识好几年的情分上,我今天非得弄死你不可!”

“行,管子,我服了。我认栽了!我真没料到你这么能打!二哥服了,快让人送我去医院,我疼得扛不住了!”

“记住今天的教训,往后别再跟我装逼找事。”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二管子一摆手,“打120急救电话。”

大屁股打了电话,二十分钟左右,急救车就赶到现场,将二通一行人全部拉走救治。

看着狼藉的现场,老管说道:“今晚先别营业了,防止他们过来报复。”

刘姨点点头,“行。”

老管问:“因为什么呀?”

刘姨说:“也不因为啥。他进来,我问他知道不知道咱家的服务价格,他说知道。结果办完事,提起裤子就要走,一分钱不付。二姐就拉着他,跟他要钱,他们就打二姐了。二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手就死死拽住人,根本不让对方走。其他几个也是。”

老管追问:“全程没动火器吧?”

“没动,全是拳脚肉搏。但就算是拳脚,她们也根本扛不住。”

老管一摆手,“行了,今晚别干了,回家休息。”

就这样,当天下午五六点钟,刘姨的店和路口的卡点都撤了。

晚上八点多,二管子带着四个兄弟、老管、刘姨一行人正在外面大排档吃饭,二管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二通打来的。

二管一接电话,“喂。”

电话里,二通问“你在哪呢?”

“二哥,什么意思?”

二通咬牙怒道:“我问你人在哪!今晚卡点怎么不设了?跑什么?算你们跑得快!二管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天天蹲你们!你、你爹、你小后妈,还有你手下那些歪瓜裂枣的小兄弟,我挨个抓!抓到你们,直接给你们销户,扔矿山里头让你们彻底消失!你给我等着!明天一早我就去你台球厅堵你,你随便找人!”说完,把电话挂了。

老管一看说:“找人吧。”

二管问:“找谁呀?”

“给你平哥打个电话吧。”

“这点小事,用得着给平哥打电话?”

老管一听,“小事?二通是护矿的,稍微一使劲,能叫来百十来号人,还是小事?”

二管没办法了,拨通了王平河电话。

“哥啊。”

“哎,管子。”
“哥,说话方便不?”

“方便。你说。”

“兄弟实在不好意思开口,但这事被逼到头上了,我只能找你帮忙了。”

王平河一听:“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哥,我之前跟你说的我刘姨的买卖,有一伙看矿的来消费,完了不给钱,还打人。今天下午我跟他们干了一架。现在他们调动了一百多号人,扬言要砸我台球厅、抓我们一家人。哥,说实话我现在有点顶不住了,实在没办法才麻烦你,你能不能帮我托人找找关系,把这事平了?最好能把满林三哥请出来压一压。”

王平河毫不犹豫:“你等着,我立马联系满林。我也过去一趟。”

“哥,你不用特意跑过来。”

“你的事,我能不来?我找你帮忙行,你有事我袖手旁观,我以后还有脸见你吗?等着,我找完满林就过去。”

挂断电话,王平河立刻拨通了满林的电话:“满林,你联系下二管,他出事了,被矿区的人盯上了,对方人多势众,还要堵人销户,你帮忙出面压一压。”

满林当即应下:“这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我现在就过去。”

王平河依旧不放心:“我也过去。”

满林说道:“你不用折腾,有我在。”

“他从来没求过咱们办事,好不容易开口一回,我必须到场。”王平河态度坚决,“你办你的,我赶我的路,回头汇合。”

挂断电话,王平河立刻召集身边所有兄弟,连夜从昆明动身,直奔朔州赶来。大歪和二歪一伙人在一同随行。

另一边,满林拨通了二管的电话,语气沉稳:“管子。”

二管连忙应声:“三哥,哎哎,三哥!”

“平河跟我说,你摊上麻烦了?”

“三哥,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需要我过去不?”

二管问道:“三哥,你认不认识这边矿区,一个叫二通的人?”

“没听过这号人。我今晚直接过去,把我的火枪队全员带上,到了当面细说。”

“三哥,太麻烦你了。”

“自家兄弟,不用客套。”满林说完,立马转头吩咐手下,“刘杰,收拾家伙、召集人手,把火枪队都叫上,全员集合出发。”

片刻之间,满林集结了三十来号核心兄弟,七八台4500越野车,引擎轰鸣,浩浩荡荡连夜奔赴朔州。

当晚不到十二点,满林一行人率先抵达现场。

老管、刘姨亲自出门迎接。二人心里都清楚,满林是江湖上顶流的老牌大哥,实打实的大人物,根本不是矿区小混混能比的。

老管上前拱手,略显局促:“三哥,我该怎么称呼你?”

满林淡淡开口:“我跟二管平辈,喊我大侄就行。”

老管满脸尴尬:“我这辈子,几乎从不求人,今天这事,属实让我有点不好意思。”

满林摆了摆手:“都是自己人,不用见外。电话里没说清楚,刘姨到底做的什么买卖?”

刘姨连忙开口解释,话语说得很直白:“我就是找了几个老姐妹,在村里租了个房子,专门为过往大车司机服务……”

老管接过话说:“就是做点休闲娱乐的生意,给长途司机放松的活。”

满林闻言一笑,不再纠结细节,直接切入正事:“别让平河再折腾赶路了,把二通的电话给我,我亲自跟他谈。”

二管立马把号码给李满林。满林当场拨通电话。

“你是二通?”

“我是,你是谁?”

“我太原李满林,外号三马虎,听说过没?”

二通一听,“听过听过!三哥,久仰!”

满林语气冰冷,字字施压:“二管是我过命的兄弟,你动他,就是动我。你有胆量打我吗?”

“三哥,现在不是我要打他,是你兄弟先动手打我!我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大腿根、后腰全被他打了,捡回一条命!”

满林问道:“那又怎么的?我是来跟你讲理的吗?你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没服呗!那你过来吧,我现在就在二管的台球厅门口,你不是要找人干架吗?我就在这等你,让你矿区的人过来,让我火枪队见识见识你们的本事。”

“三哥,我只是想要点赔偿,没别的意思!

“你想要多少钱?如果你要是说不想打架,三哥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来,我给你一万块钱,这事就拉倒了。他们找我来办事,只给我五千。”

“三哥,我敬重你是江湖大佬,但你这属实是仗势压人,有点欺负人了!”

满林放话:“别跟我扯这些,说欺负你了。不服你就过来,我就在这等你。”

“行,三哥,我过来,见面再说。”

“行行行,你赶紧来。”说完直接挂断电话,转头对着众人笑道:“不用管他,咱们该吃吃该喝喝。双眼皮,给我开瓶啤酒。”

“好嘞,三哥。”双眼皮开了一瓶啤酒,递给了李满林。

李满林接过啤酒,“叔、管子、刘姨,来走一个!”

众人举杯碰盏,气氛松弛,完全没把对方的威胁放在眼里。

与此同时,满林给王平河回了消息,告知现场情况,王平河依旧全速赶路。

另一边,医院里的二通被满林一顿施压,又气又慌,立刻拨通了自己大哥的电话。

“大哥,是我,二通。”

“怎么了?”

二通说:“还是下午那事。”

“你还没找他。我不是告诉你矿上兄弟随便你调吗?直接把他拉到山上打一顿,要点钱不就完了吗?”

“现在情况变了,大哥。”

“什么变了?”

“太原的李满林过来了。”

“我艹,小吉娃,认识的人挺多啊。三马虎怎么说?”

“刚给我打电话,挺装B的,说就欺负我了。”

“你没提我吗?”

“我还没来得及提呢,他把电话挂了。但是以他那脾气,我估计提了也是白提。”

“呵,那我亲自付出一趟。他在哪呢?”

“他们现在就在二管的台球厅门口,还带了火枪队的人。”

“行,那我过去。你没告诉他啥时候去吧?”

“没说。”

“行了。”电话挂断了。

二通的大哥叫老贝,是当地真正的顶级老牌大哥,当时年近五十八,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形精瘦,看着其貌不扬、没有魁梧的身形,却长着一双极度阴狠的眼睛,眼神扫过之处,让人不寒而栗。他早已金盆洗手、退居幕后,却依旧把控着当地大半矿山产业,黑白两道通吃,在朔州矿区是神话般的存在,无人敢招惹。

年轻时的老贝手段狠戾,白手起家,靠一己之力硬生生抢下十二座矿山,巅峰时期手下精兵强将无数,后来变卖四座矿山,依旧手握八座矿山产业,家底雄厚,对外不交朋友,对手下兄弟极其护短,是当地公认的无冕之王。

随着老贝一声令下,山上两百多号精锐小弟集结,清一色4500越野车,浩浩荡荡朝着台球厅方向赶去,场面极其震撼。

另一边,满林一边吃着烧烤,一边问:“二通是跟谁玩的?”

老管想了想:“好像叫老贝。”
“老贝?名字么耳熟呢?”李满林一转头,“富平,你是不是跟我提过这人?”

刘富平一听,“三哥,你过来。”

李满林说:“就在这说呗,没有外人。”

“三哥,你过来,过来我跟你说。”

“干啥呀?神神密密的。”说着话,李满林来到旁边,“怎么的?”

刘富平说:“哥,我们走吧。”

满林皱眉:“怎么了?事还没解决,为什么要走?”

“哥,我的意思不是不管这事,是把老管一家全带走,我们先回太原。”刘富平急声解释:“这老贝是当地独一份的大佬,黑白两道横着走,根本不给任何人面子!他今年五十七八岁,十七八年前就手拿微冲横扫对手,巅峰时期坐拥十二座矿山,全是靠自己打下来的!现在还握着八座矿山,手下两百多号死忠兄弟,个个凶悍!我们不搞矿,不知道情况。你可以问问开矿的,没有不知道他的。他的经历就是一个传奇。”

“那他巅峰时12个矿,现在剩下八个了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有可能是卖了呗。哥,我跟你说,他对外不交人,对自助家兄弟特别好。他手的几个大兄弟,现在个个都有钱。”

李满林一听,“你,你现在怀疑我?”

“哥,我不怕别的。如果二通把老贝叫来,咱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别看他今年快六十了,但宝刀不老、老当益壮。”

李满林说:“平河也快吧。”

“哥,你赶紧让平哥改道,全员撤回太原!来了就是送死,肯定打不过他。”

“关键是我话都话出去了,我们怎么能走呢?咱们这么走,不让人笑话吗?”

“哥,我去说,我会说。”

李满林还不死心,说:“试试也不行吗?”

“哥啊,我就这么跟你说,你觉得蓝刚怎么样?”

“那肯定行啊。”

富平说:“蓝刚也不一定能打过他。”

听到这里,李满林说:“那你过去说吧。”

刘富平往老管身边一来,“叔,三哥局上来了个几千万的大手,非要今天晚上见三哥。如果三哥不回去,也不好,是吧?叔,今天晚上你跟我们先撤,明天等平哥来了,我们再一起过来。”

“啊,我不跟你们去了,我在这等着他。”

“叔,你在这里,如果二通带人过来,你也不好处理。平哥也说了,让你跟我们一起回去,明天再过来。”

“啊,那也行。那我跟你们走吧。”其实,老管全程看在眼里,心里一清二楚,却不敢点破,只能装作懵懂,连忙点头附和。

众人快速上车撤离,全程不敢多耽搁一秒。

众人前脚刚走,不到半小时,老贝的两百多号人马就赶到了台球厅门口。

老贝下车,面色冰冷、眼神阴鸷,气场压迫感拉满。手下小弟上前就要动手,被他直接抬手拦住。

他亲自走到卷帘门前,掏出十多枚雷管,没让手下动手,自己对着门口连开数枪,紧接着引爆雷管。

几声巨响轰鸣炸开,动静极大,瞬间惊动了周边所有住户。

老贝站在现场,冷声放话:“所有人听着,我老贝在此坐镇!这家的老板二管,还有他爹、他后妈、他手下所有兄弟,只要敢回朔州地界,我让他们全员彻底消失!”

随后转头吩咐小弟:“给李满林打电话,问问他人在哪?听说我来了就跑?”

小弟拨通电话,却发现满林早已关机。

老贝冷哼一声,满脸不屑:“老江湖了,倒是识时务,见势不妙直接跑路。”

说完,老贝转身上车,带着两百多号人马浩浩荡荡返程离场。

奔赴太原的路上,老管的手机突然响了,接起电话,老管只含糊其辞地说了几个字,就挂了电话。”

满林转头看向他,问道:“怎么了?出啥事了?”

老管摆了摆手,“没事,店让人砸了。”

“那我们回去。富平,掉头回去。跟那个大哥说我们今晚不回去了,等事办完再回去。走,回去干他!”李满林装模作样说道。

刘富平说:“三哥,我求求你了。”

“富平,我说话没用了?”

“哥,不差这一晚上。局上几千万的大手子在等着见你呢。”

“富平,这也就是你说了,不然我肯定回去打他。老叔,二管,你们别着急,明天我一定连本带利给你们找回来。富平,快点开吧。我给平河打个电话,让他转道太原。”

回到太原,李满林把老管等人安排进了酒店,自己带着一众兄弟回局上等王平河了。

第二天中午,王平河到了,问道:“人呢?”

李满林反问:“谁呀?”

“管子他们呢?”

“在酒店呢。”

“那你怎么回来了呢?不是定点了吗?”

“你赶紧坐下,我跟你说。”

王平河坐了下来,李满林问道:“你来了多少人?”

“就我们二十六七个。嫌人手不够啊?”

李满林一摆手,“让富平跟你说吧。”

刘富平把跟李满林说的情况又跟王平河说了一遍。 刘富平说:“昨晚幸好撤得及时,老贝那边是真下死手了,昨晚但凡我们多耽搁一会儿,绝对要吃大亏,根本走不了。”

王平河听完脸色骤变,沉默片刻后果断开口:“我来找人摆平。我给蓝刚打个电话,实在不行,我联系鹏哥。”

李满林说:“这个电话只能是你来打。我跟鹏哥只是普通交情,不算过命兄弟,不好贸然开口麻烦人家。”

王平河态度坚决:“没事,这电话我来打。”

王平河当即拨通了于海鹏的电话。

“鹏哥。”

“哎,兄弟,怎么了?”

“鹏哥,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我绝对不敢打扰你。你还记得我那几个小兄弟不?朔州的老管、二管父子,还有刘姨。”

于海鹏愣了愣,笑着回道:“有印象!就是那个总穿绿色袜子、脚味格外大的大姐,对吧?我记着呢,怎么了?”

王平河随即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全盘托出:从二管父子在矿区卡点做生意、刘姨带人做休闲生意,到与二通发生冲突、双方大打出手,再到二通搬靠山老贝报复、众人连夜狼狈撤离,全部讲给了于海鹏。

听完始末,于海鹏语气严肃起来:“你们这次得罪的是老贝?”

“对,就是他。”王平河应声,“鹏哥,你认识他?”

“我不认识,我只是知道他。我跟他是井水不犯河水。早年我跟他斗过几场,逄是两败俱伤,谁都没占到便宜。”

“鹏哥,连你都没占到便宜?”

“我和他总共打了四场,两胜两败,互有胜负,算是打了个平手。这一晃,咱们已经十六七年没有任何交集、没有碰过面了。”

“鹏哥,他现在实力怎么样?比以前更狠了吗?”

“底细摸不透,但绝对不好惹。”于海鹏沉声说道,“这样吧,中午直接来我别墅,我做东请你们吃饭,咱们当面细细商量,敲定对策。”

话音落下,于海鹏又半开玩笑地叮嘱了一句:“对了,平河,你跟老管说一声,让他家那个刘姨洗洗脚 ,换双袜子过来,她那脚味太冲,一般人扛不住,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王平河哭笑不得,连忙应下:“行行行,我一定叮嘱她,让她带个鞋套过去,不让她脱鞋。”

当天中午,众人如约赶到于海鹏的私人别墅。别墅气派恢弘,装修奢华、家具考究,处处透着顶级大佬的底气与排场,看得老管一行人暗自感慨,果然是顶尖人物的格局。

屋内早已齐聚一众圈内大佬:蓝刚、杜宏等人悉数在场,个个都是江湖上提名挂号、实力顶尖的人物。

众人落座寒暄,于海鹏率先看向老管,客气开口:“按辈分,我得喊你一声老叔。”

老管连忙摆手,“别别别,于老板,我可不敢高攀。”

“老叔,你别客气,我跟平河、满林是兄弟,跟你儿子是一个辈分的。你了解老贝吗?”

老管说:“我不了解。我要了解就好了。”

“行,这事我来给你们办。满林,昨天晚上你们撤得太对了。”

满林说:“不是,我昨天晚上主要是有大客户要我回来。”

“对对对,我忘了这事。”于海鹏呵呵一笑,“你别挑理,我没有其他意思。”

“没事没事,鹏哥贵人多忘事。”

“一会儿我们吃饭,我现在联系他。”于海鹏直接拿起手机,翻出尘封十六七年的号码,拨通了老贝的电话。

“贝子啊。还记得我是谁吗?”

“听声音耳熟,想不起来是谁。”

“我于海鹏。”

老贝愣了几秒,语气带着几分意外:“海鹏?好久没联系了,你挺好的吧?”

“挺好。你也挺好吧?”

“凑合过日子,养老罢了,没法跟你比。”

“咱俩十六七年没交集,没必要一开口就带着火药味。我今天打电话,是有事找你。老管、二管父子是我兄弟、我朋友,你手下二通找事在先,还逼得我兄弟连夜跑路,这事,能不能就此拉倒?”

“拉倒?没那么容易!他兄弟先动手把我手下二通打成重伤,浑身枪伤刀伤,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我没找他算账,已经是仁至义尽!、于海鹏,我给你句实话。”老贝字字带锋,“咱俩往日无深交、近日无交情,我愿意卖你一次面子,已经是给足了你脸面。你转告他们,第一,以后不准再在矿区设卡收费;第二,给我一千万,把该赔的医药费、损失费全额打过来。做到这两点,这事我彻底翻篇,从此不动他们分毫。做不到,谁来求情都没用,我老贝这辈子,从来没怕过谁!”

于海鹏气场全开,分毫不让:“你这是跟我谈条件?”

“不然呢?”老贝硬气回怼,“十六七年前咱俩分不出高低,今天照样可以!你要是不服,随时可以找我对峙、硬碰硬!我不怕打架,更不怕你于海鹏!”

于海鹏当机立断:“行,既然你想分高下,那咱们就彻底了结一下。不用拉扯旁人,咱俩一对一对决。你在朔州是吧?我现在立马带人赶过去,或者你来太原,我随时奉陪!”

老贝霸气接下:“不用你折腾,我过去!我现在就带队奔赴太原,咱俩今晚就分出输赢,了结当年没算完的账!”说完,老贝直接挂断电话。

电话挂断的瞬间,全屋气氛瞬间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平河满脸诧异,心里无比震惊。他太了解于海鹏的实力与地位了,在整个晋地江湖,不管是混社会、开矿山、做灰色生意的人,听到于海鹏的名号,没人不忌惮敬畏,没人敢主动招惹、正面硬刚。可今天,老贝居然丝毫不惧,敢正面硬刚于海鹏,可见实力有多恐怖。

蓝刚低声跟王平河说道:“平河,你是真不了解这老贝。这人极其霸道、下手狠辣、胆子极大,是真正敢打敢拼、不要命的主。”

“刚哥,今晚这一场,我和满林肯定全程参战。”

蓝刚一摆手,“他硬,我们也不软。鹏哥,要不要把东哥叫来?”

“不用,这点小事可别麻烦东阳了。杜宏,通知所有人来别墅集合,今晚跟老贝干一架。走,我们吃饭去。”

众人纷纷起身,老管满脸愧疚,连忙上前致歉:“海鹏哥,真是对不住,因为我们一家三口的事,给你惹出这么大的麻烦,让你费心费力。老叔话不多说了,咱事儿上见。以后但凡你用着咱们这一家三口了,你就言语一声,咱替你死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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