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机屏幕对准镜头。
“九月十七日晚七点三十二分,我申请冻结自己的CA电子签章。这是信息科工单。”
有人把镜头凑近。
“冻结是什么意思?”
我说:
“意思是,从这个时间之后,任何以我名义生成的电子签字,都不可能是我本人操作。”
陆闻舟反应很快。
“电子签章只是其中一环。你可以口头安排手术,也可以现场指挥,让年轻医生先上台。”
我点头。
“那看第二个。”
我打开病程记录。
“七点三十六分,我写明赵国成凝血异常,不适合夜间日间手术,建议暂缓。”
第三张。
“七点四十分,我在科室群通知病区不要送手术室。护士长回复收到,主任回复同意。”
赵国成妻子愣住了。
她看向苏清妍。
“你不是说,是她催着做吗?”
苏清妍眼泪掉得更凶。
“她后来又给我打电话了。她说群里只是为了留痕,真正方案不变。她让我先进手术室,她随后就到。”
我看着她。
“通话记录呢?”
她咬着唇。
“你打的是科室内线,我没有录音。”
我笑了一声。
“我人在市三院急诊,怎么用省一院内线给你打电话?”
陆闻舟皱眉。
“晚棠,市三院的记录,只能证明你部分时间在那里。你完全可能中途离开。”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打开急诊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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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五十五分,我在市三院急诊挂号。”
“八点零二分,我缴费。”
“八点零六分,我在急诊门口参与抢救一名低血糖昏迷老人。”
“九点二十三分,急诊医生给我开留观输液。”
“十一点五十一分,我拔针离开。”
“赵国成手术开始、术中出血、抢救的整个关键时段,我都在市三院。”
苏清妍立刻说:
“这些记录你也能找人做。你是医生,谁知道你有没有熟人帮你补?”
围观人群马上跟着起哄。
“医院之间互相包庇呗。”
“病历这种东西,不都是他们自己写?”
“她说在别的医院就在别的医院,谁信啊?”
陆闻舟没有说话。
但我看得出,他松了一口气。
我没有跟他们吵。
我拨出一个视频电话。
响了很久。
久到苏清妍脸上已经露出一点讥讽。
就在陆闻舟准备开口时,电话接通了。
屏幕里出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他穿着灰色家居服,鼻梁上架着老花镜,身后是满墙书柜。
我把手机声音调大。
“老人家,抱歉打扰您。我需要您帮我证明一件事。”
“九月十七日晚上八点到十一点半,我是不是一直在市三院急诊?”
老人点了点头。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
“这谁啊?”
“找个老人作证就行了?”
苏清妍脸色缓和了一点,立刻哭着说:
“晚棠姐,我知道你救过人,可这位老人未必记得那么准。再说,他也可能是因为感激你,才愿意替你说话。”
陆闻舟终于开口。
“晚棠,人证可以作为参考,但不能推翻医院系统记录。”
我盯着他。
正要说话。
会议室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副院长匆匆赶了出来。
他看见我手机屏幕的瞬间,脸色唰地变了。
“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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