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身体不好,常年进出军区总医院,每次都是我过去费心费力地照顾。
怎么到了陆砚舟嘴里,我去的次数还没叶南衣多?
我想起陆母每次看到我时的第一句话就是“南衣怎么没来?”;
想起自己守了三天三夜,叶南衣只是来过一次,陆母醒来却说“辛苦南衣了”。
在陆母面前,叶南衣才是那个能够讨她欢心的人,而我在她眼里,或许连护工都不如。
罢了。
反正也要离婚了。
妻子该尽的义务,该守的名分,到时候统统让给叶南衣就好。
等身上的伤养好些后,我便去了陆家。
陆母正坐在藤椅上举着打视频。
看见是我,陆母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视线又移回了手机上,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
“伯母!我听陆少将说你生病啦,我马上就到了!”
叶南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撒娇的尾音。
陆母笑得合不拢嘴:“好啊,你不是爱吃曲奇吗?我现在让王妈去烤,等你到了直接吃。”
叶南衣欢呼一声,两个人其乐融融,好似真正一家人。
等挂了电话,陆母的笑才收敛起来:“知意,妈跟你说句心里话。”
“这些年都是你照顾我,人不错,就是太死板了。”
“虽然不知道砚舟喜欢你哪点,但军婚也是需要经营的。你多跟南衣学学,多向她请教怎么样讨砚舟高兴。”
我只感觉指尖发凉。
我的婆婆,居然让我向别的女人请教怎么讨好自己的丈夫,还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简直荒谬至极。
我淡淡道:“不麻烦您操心了,我和陆砚舟离婚了。”
“伯母!”
一道甜腻的声音从门口高调地传来,盖过了我的话。
叶南衣小跑着进来:“我刚到,这是给您买的!”
陆母立刻笑开了:“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叶南衣撒了会儿娇,忽然拍了一下额头:“我突然想起来,军地联谊今天办了场活动,陆少将缺个女伴,我得赶过去。今天就不陪您了啊。”
陆母摆摆手:“去吧去吧,正事要紧。”
叶南衣转过身,这才像是注意到我,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嫂子,之前是我喝多了说错话在先,你别跟我一般见识,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好不好?”
不等我拒绝,我就被塞进了军用吉普里。
随后被强行带到一个宴会厅。
宾客们都穿着军装,仪容整肃。
而我身上是随手套的一件发白短袖。
我正想找个机会悄悄走,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转头一看,陆砚舟正死死掐住一个男人的手腕,叶南衣站在旁边,眼睛红红的。
“陆少将,他只是……摸了我几下,我没事的……你去陪着嫂子就好……”
陆砚舟看向我,声音压得很低:
“你是故意的吗?”
我没反应过来:“什么?”
“这种场合没人陪着,被搭讪的几率有多大你不知道?”
“南衣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拒绝,容易被人占便宜。我陪着你就顾不上她,你不该这么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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