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打了4年多，有人却开始算400年的账。
据报道，乌克兰军工企业Fire Point联合创始人丹尼斯·什季勒曼公开声称，停战将是乌克兰面临的最坏情况，因为西方很快会忘记乌克兰，资金也会随之消失，边境一旦开放，男性将大量离境，俄罗斯随后就会接管这个国家。
他还说，乌克兰现在第一次有机会赢得一场已经持续400年的对俄战争。
战争必须继续，停火不能接受，至于继续打下去要由谁填战壕，他没有给出答案。
这个人，实际上是泽连斯基的代理人，他没有正式政治职务，但这家军火商与泽连斯基的钱袋子明迪奇有关联，甚至被认为幕后大老板就是泽连斯基本人。
所以他的言论，还是有一些风向意义的，也完全是基辅当局的立场——战斗到最后一个乌克兰人。
但什季勒曼最先需要回答一个问题，停战究竟损害了谁的利益？
对普通乌克兰家庭来说，停火意味着士兵有机会回家，城市可以修复，电力和交通设施不必继续承受袭击，征兵压力也将逐步降低。
但是对Fire Point这样的军工承包商来说，情况完全不同。
该公司正加快研制弹道导弹拦截系统，此前还生产“火烈鸟”巡航导弹和FP系列远程无人机，并积极争取欧洲资本、生产线和政府订单。
此外，还有德国资本正在与Fire Point讨论，把“火烈鸟”导弹生产引入德国。
战争持续一天，远程打击和反导系统就多一天市场；俄乌达成稳定停火，紧急采购的政治理由便会减弱。
军火商当然可以讨论国家安全，但当一名吃国防预算饭的人把和平说成灾难，把继续战争说成国家的唯一出路，这到底有何居心？
至于“400年战争”的说法，同样经不起推敲。
17世纪的东欧没有现在的俄罗斯联邦和乌克兰共和国，哥萨克酋长国、波兰立陶宛联邦、俄罗斯沙皇国以及奥斯曼势力相互争夺，地方精英也曾在不同强权之间反复选择。
赫梅利尼茨基起义最初针对波兰统治，1654年的佩列亚斯拉夫协议又使部分哥萨克力量转向莫斯科。
此后几个世纪有兼并、战争、民族运动和苏联时期的共同国家经历，性质并不相同。
把它们压缩成一场乌克兰连续反抗俄罗斯400年的战争，是用现代民族国家概念倒套历史，目的在于制造永恒敌人，让任何谈判都显得可耻。
按照这种逻辑，俄乌矛盾不再是领土、安全架构和北约扩张等现实问题，而成了无法调和的血缘宿怨。
停火也不再是政治选择，而是被描述成祖先事业的失败。
什季勒曼嘴里的“400年”，没有提供历史解释，只提供了继续动员的口号。
而他所谓“第一次有机会战胜俄罗斯”，就更没谱了。
怎样才算胜利？是恢复1991年边界，夺回克里米亚和全部争议地区，还是让俄罗斯崩溃，或者仅仅保住基辅现政权？
战场现实不会因为口号消失。
俄罗斯拥有更大的人口规模、军工产能、战略纵深和核力量，乌克兰则长期依赖外部财政、武器、情报和防空支持。
西方可以帮助乌军维持战线，甚至提高远程打击能力，但迄今没有证据表明欧洲愿意为基辅直接同俄罗斯打一场全面战争。
把能够继续打偷换成有机会彻底战胜俄罗斯，就是把维持抵抗包装成胜利前景，再以这个前景要求社会继续投入人命。
乌克兰真正需要的安全，来自能够执行的政治安排、边界机制和相互约束，继续用“400年战争”煽动民族仇恨，只会帮助军工企业获得合同，帮助政客延长战时权力，也帮助俄方证明军事行动仍有必要。若这就是所谓历史性胜利的道路，那么最先被牺牲的仍是乌克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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