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走了。”
“等等。”
周依宁站起身,叫住我。
“晚上一起吃饭吧,就当是补偿。”
沈以澈拉了拉她的袖子。
“依宁姐,你不是说今晚要帮我挑行李箱吗?”
周依宁拍了拍他的手。
“吃完饭再去,不耽误。”
我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还有事。”
我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的门关上时,我听到沈晗冷笑了一声。
“脾气越来越大了,随他去。”
我没有回头,径直下了楼。
外面阳光刺眼,我摸了摸包里的户口本。
只有我知道,这本户口本,我没打算再送回来。
回到出租屋,我把户口本放在桌上。
手机震了一下,是周依宁发来的消息。
还生气?
以澈昨晚脚磨破了,我总不能丢下他不管。
你以前不是挺懂事的吗?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没有回复。
以前我很懂事,是因为我以为懂事就能换来偏爱。
后来我发现,懂事只会让他们觉得,我受委屈理所应当。
我点开学校的教务系统。
页面上显示着我的录取信息:北城大学。
但在下方的校区选择里,我点开了调剂页面。
您已确认申请调至西城校区,是否提交?
西城校区在几千公里外的大西北,条件艰苦。
但有一个国家级重点实验室。
最重要的是。
那里没有周依宁,也没有沈以澈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提交。
第二天,我去了派出所。
户籍警拿着我的户口本和录取通知书,抬头看了我一眼。
“迁出后,你的户口就落在西城校区了,确定吗?”
“确定。”
我点头。
拿到新的户籍卡时,我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刚走出派出所,沈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希言,以澈的升学宴你怎么还不来?”
她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
“大家都在等你,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扫兴?”
我站在街边的树荫下,看着手里的户籍卡。
“我不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随即传来沈晗压抑的怒火。
“你到底在闹什么?”
“以澈考上大学是喜事,你非要在这个时候给他添堵吗?”
“我没添堵。”
我语气平静。
“我只是不想去。”
沈希言,你是不是觉得你考得比以澈好,就可以不把他放在眼里?”
沈晗的声音拔高了。
“他能考上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作为亲哥,连这点度量都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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