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MO基本上就是一个迷你CEO。”欧特克公司首席营销兼商务官达拉·特雷瑟德在《财富》杂志的一场网络研讨会上抛出这个说法时，台下的听众并没有表现出惊讶。过去几年，首席营销官的职责边界一直在扩张，但这一次的驱动力不是组织架构调整，而是人工智能。
Russell Reynolds这家总部位于纽约的高管猎头公司，把当下的CMO称作“企业级增长和客户连接的架构师”。他们的调研中发现一个信号：2025年发布的CMO职位描述中，超过90%都要求候选人既要有绩效增长的经验，又得带过团队、做过团队建设。纯粹的品牌操盘手，正在从JD里消失。
AI让这个转变加快了速度。营销负责人不只要思考品牌怎么跟消费者说话，还得重新想清楚营销本身在公司增长链路里到底能贡献什么。Monks公司负责欧洲、中东和非洲地区合作事务的唐娜·史密斯观察到，这个职位已经变得太多面：“现在当CMO，你必须非常懂技术才能胜任。”
但技术上的狂热并没有盖过对风险的本能警惕。《财富》和Morning Consult联合做的一项调查覆盖了美国、英国和加拿大三地1100名财务与营销决策者，结果发现78%的受访者对AI生成内容可能削弱消费者对品牌的信任这件事，要么有些担忧，要么极度担忧。史密斯对这种担忧有自己的解释：“市场上有太多平庸、毫无效果的内容在轰炸你，你根本躲不开。这种情况下，想保持创造性思考本身就变得很难。”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在收缩。可口可乐已经请AI工作室来开发它的圣诞广告。CMO马诺洛·阿罗约的说法是，AI让广告开发变得又便宜又快，以前要花一年时间才能搞定的制作周期，现在一个月就能收工。史密斯不否认AI已经不可逆地嵌入了这个行业，但她相信营销部门在使用这项技术时，需要更清楚该在什么地方用、怎么用。“我们现在辨别AI生成内容的能力越来越强了。”她说。
特雷瑟德对这个判断加了一个注脚：眼下做出漂亮、精致但完全让人记不住的东西，从技术上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容易。她的观点很直接，AI推高了整个行业的下限，但真正的竞争壁垒藏在上限那端。“你需要创造出真正独特、真正与众不同、真正有趣的东西，才可能在信息洪流里突围。AI抬高的是地板，人的创造力才是天花板。”这个判断背后藏着一层更深的暗示：当生成内容变得越来越廉价，审美判断力和原创嗅觉会变成更稀缺的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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