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看起来很适合你。”创伤低语时,往往挑最轻描淡写的语气。就像那个二月十四日的早晨,我从一场冷汗里醒来,床单被痛苦浸透。我和朋友聊起那些折磨,我们决定管它叫拉里——给它起个名字,好像这样就能让它变得好对付一些。我知道那些闲聊毫无逻辑,但她留下来本身,就足够让我感到安慰。
在那些被冷落的壁花丛中,她对我说,我是她最爱的那一朵。在那个人人端着架子的场合里,她从人群里跳出去,谁也不怕。那时候我才意识到,有一种温柔的灵魂,它会自己散发热量,它伸出柔软的手,只是想让你握住。我开始在白日梦里醒来,很快,我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他们把你看作一枚八面尖锐的骰子,掷出去时,最常朝上的那面就是“八”。他们把你的头托上云端,看着你的眼睛因为敬畏和期待而闪闪发光。然后在深夜里,他们把关于你童年的秘密埋进一片沉闷的荒地。可没过多久,那片荒地上长出了一整座花园,开满了黄色郁金香和黄水仙。
听我说——他们曾经觉得你不对劲。他们歪着脑袋打量你,问你有没有看见星星在朝你微笑。哦宝贝,你是一颗惊人的、耀眼的火球。在月光的红晕里,他们眼睁睁看着你在大气层里迷了路,还没来得及抵达表面,就燃烧殆尽。你像壁炉基底那一炉敞开的火焰,听着风,听着雨。你像一道紧闭的门,而他们手里没有钥匙。你的声音,是他们那个狂野夏日里唯一的原声带。听着风声,听着你在高架电线上的心跳。
我完全明白那有多不容易。每天都要感知到那根刺的存在。我现在可以肯定,哪怕只有半个机会,你都会狠狠朝他脸上来一拳,然后头也不回地跑掉。我绝不会责怪你,一丝一毫都不会。因为换成我是你,我也会做一模一样的选择。
我曾经祈求那些念头全都枯萎消失,最后得到的,只是另一种被它们淹没的方式。如果我哪天摇晃了、碎裂了,让我把话说清楚撑着我到现在的人是你。说到底,这篇东西是献给那些敢于活出自己的人,敢于说出心里话的人,敢于一遍又一遍做梦的人。献给那些坚韧的女性,献给所有女孩和她们脆弱易碎的灵魂。献给那个苍老的灵魂、那个年轻的灵魂。献给被宽恕的人,献给我大腿上的某些印记和我那冰冷单薄的肋骨。这些,都是我的少年时代起起伏伏的经历,是我绝不后悔的、温柔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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