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已经不甘心只筛简历了。它开始正儿八经地坐在面试桌对面，面带微笑，会追问，偶尔还点头——虽然它只是一段代码。这不是科幻情节，而是正在发生的招聘革命。

Bijo Thomas前阵子申请达利人才品牌Experis的高级AI解决方案架构师岗位时，本以为会跟一个活人视频面试。结果他打开电脑，迎接他的是一个名叫Sophie的AI虚拟形象。Sophie从脖子以上看着就像真人，面试全程保持笑容，还会根据他的回答进行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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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逼真。”Thomas事后回忆。他顺利通过这轮AI面试，又跟真实面试官们聊了两轮，今年五月正式入职。

Thomas的经历不是个例。AI的角色正在从简历筛选环节向前延伸，直接介入早期面试阶段。加密货币平台Coinbase和自动化软件公司Zapier等企业，已不动声色地开始用AI系统初筛候选人。

这股风潮最早出现在零售和制造业，当时主要目标是搞定大批量招聘的指标。现在，它开始渗透到全职白领岗位的筛选流程里——帮你刷掉不够格的申请者，省去人事团队的大量时间。

但有个微妙的现象：雇主们并不太愿意公开自己有多依赖AI。人力资源技术行业分析师Kyle Lagunas一语道破：“面试很可能是招聘流程中最具人性化的部分。”把这一环外包给AI，企业自己也会掂量：求职者会怎么想？

争议点集中在两个对立面。乐观派认为AI聊天机器人可以减少人类偏见，让筛选更公平；悲观派则担心这会彻底冷落求职者，让原本应该充满交流感的环节变得冰冷。目前到底哪种判断更接近真相，没人能给出确切答案。

不管外界怎么争论，现实情况是：在一些公司，你必须先过AI那一关，才有机会让真人面试官认识你。Coinbase首席人力官L.J. Brock摊牌了：他们每年收到约150万份工作申请。“不管我的招聘团队规模多大，无论我们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接触到150万人。”2023年8月起，Coinbase祭出了AI面试官Milo，负责主管级别以下所有岗位的初筛。截至目前，已有240多名新员工是通过Milo这道初筛关卡后入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