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罗里达的创作者丹妮尔管自己那副智能眼镜叫“华丽的镇纸”。她原本是这副眼镜的爱好者,常戴着它在带团出国旅行时捕捉第一视角的画面。可如今这副眼镜落了灰——她读到一则报道,Meta的外包审核人员说,他们被要求审查眼镜用户拍下的私密照片与敏感细节。此后又有男性用户戴着同品牌眼镜拍摄骚扰女性的视频被曝光,丹妮尔彻底把眼镜收了起来。

“我现在看见别人戴这副眼镜会不舒服,所以也不指望别人在我戴的时候能自在,不管我在哪儿。”丹妮尔告诉科技媒体Engadget。她和其他几位受访者都发现,针对Meta智能眼镜的激烈反对声,正在实实在在改变人们用不用、怎么用这款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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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人们第一次批评具备拍摄功能的眼镜。但这一轮网络讨伐显然更凶猛。在Bluesky上,有人反复提议,该给戴“变态眼镜”的人脸上来一拳。上周,“Meta Glasses”一词甚至因为负面关注,反复登上Meta自家社交应用Threads的热搜。新一批更便宜的眼镜型号刚刚上市,又传出正在测试面部识别功能的消息,舆论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具火药味。

洛杉矶摄像师克里斯蒂安·艾森巴斯的经历很能说明问题。女友送了他一副雷朋Meta眼镜,他原本心心念念想在拍摄现场用上。可到目前为止,他一次都没把眼镜戴出门,全是因为害怕被当成偷窥狂。“能有一个真正的第一视角,不用在相机上架设五花八门的支架,也不用在胸前绑设备,这感觉确实很棒,”他说,“可是,恐惧压倒了热情。”

这种矛盾心理在所有受访者身上都存在。Engadget这次联系了五位曾对Meta智能眼镜充满兴趣的创作者、摄影师和爱好者。他们无一例外觉得自己使用得很规矩,也承认产品设计本身不错——入门款起价224美元,确实不贵。但他们同时也对Meta的隐私保护方式以及那些滥用技术的人感到不适。

自称科技发烧友的王马丁是雷朋Meta眼镜的早期用户。他主要用眼镜接电话、拍产品演示视频,但最近的隐私风波让他犹豫起来。与他类似的受访者都表示,现在会刻意减少在公共场合佩戴的频率,以免被周围人贴上“猥琐”的标签。有些人甚至开始教朋友怎么快速识别这些眼镜,好让他们自己感到安心。

丹妮尔的“华丽镇纸”一说,成了这场厌弃浪潮最浓缩的注脚。一个人出于喜爱入手,因为他人滥用的案例而收起;一个产品明明能交出新颖的视角,却因信任的裂痕被塞回抽屉。对于一款靠在脸上的摄像头来说,公众的凝视或许才是最难应对的那道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