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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和克里姆林宫高层,一直“等”着特朗普能够以一己之力把俄罗斯从乌克兰冲突的泥淖中“拽”出来。然而一年半来,俄罗斯的期盼不仅次次落空,如今甚至还遭到了来自特朗普本人的“落井下石”:授权乌克兰生产“爱国者防空导弹”。

近日,在土耳其首都安卡拉召开的北约峰会上,美国总统特朗普在与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的会谈中,亲口表示美国将授权乌克兰自行生产爱国者防空导弹。特朗普认为如此一来,泽连斯基就不会整天抱怨美国先进拦截弹“给的少”了。

在特朗普口中,爱国者系统的美国承包商,会在不久的将来,与乌克兰的合作伙伴一道生产拦截弹。但特朗普说承包商目前“还没收到通知”。除了授权生产,美国总统还承诺将从现有的库存中,提供一些拦截弹给乌克兰使用。

尽管乌军装备了多款防空系统,然而几乎只有爱国者这一款,具备拦截俄罗斯弹道导弹的技术实力。

PAC-3 MSE的主要拦截对象,是射程1000公里之内的短程弹道导弹。其对后者的拦截距离和高度,皆达到了35公里级。射程500公里的俄罗斯伊斯坎德尔-M弹道导弹,及其空射版匕首高超音速导弹,已与PAC-3 MSE展开过了多轮棋逢对手的激烈较量。

2023年5月15日至16日,乌克兰方面声称前后共击落了3枚伊斯坎德尔、6枚匕首和9枚口径巡航导弹。当时流出的视频显示,乌军在2分钟内向夜空中发射了30枚、总价约1.2亿美元的爱国者防空导弹。而2022年PAC-3的总产量,也不过500枚左右。

俄罗斯也不甘示弱,不断释放摧毁爱国者系统的战报。比如俄国防部于2024年3月9日,发布了一段用伊斯坎德尔摧毁顿涅茨克一处乌军爱国者阵地的视频。同年7月7日,俄又发布了一段伊斯坎德尔打爆部署在敖德萨居民区的两套爱国者系统的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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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随着特朗普于2025年1月正式开启第二任期并与泽连斯基发生白宫争吵,美国对继续向基辅提供爱国者拦截弹的兴趣一度大减。过去看上去还能勉强应付的导弹库存,逐渐开始让泽连斯基和乌军愈发头痛。到了2026年,短缺问题更加严重。

有报道指出,到了今年2月,拱卫首都基辅的乌军第96防空旅,居然不得不放弃2枚爱国者拦截1个目标的惯常战术,而改为赌运气式的一对一拦截。在2月12日的首都防空作战中,乌军拦截了15枚弹道导弹,而俄军发射的数量则有24枚之多。

进入盛夏7月后,乌军手中的爱国者拦截弹,可能已所剩无几。7月6日,俄军向乌克兰目标发射了23枚伊斯坎德尔-M和6枚锆石高超音速导弹。由于拦截弹几乎彻底告罄,乌军没能拦下29枚导弹中的任何一枚。这令基辅倍感沮丧。

最令泽连斯基恼火的,是特朗普政府一面声称产能不足无法满足乌军需求,另一面却不惜代价发射爱国者保护以色列和海湾国家。比如在美以伊战争的第一天,美军及其盟友就“挥霍”了800枚拦截弹,超过了2022年2月以来乌军获得的爱国者总和。

在美国的全球战略棋盘中,以色列和乌克兰的权重,显然不可同日而语。可不管如何,剔除各种主观因素,华盛顿向基辅提供爱国者的潜力,确确实实受制于美国企业捉襟见肘的产能。因为想同时满足恢复库存和支援乌克兰两大急迫需求,几乎是不可能的。

在美以伊战争期间,美军及其盟友共消耗了约3400枚爱国者拦截弹。仅仅是将其补充至2月28日开战前的水平,可能就需要3至5年时间。虽然洛克希德·马丁公司决心将PAC-3 MSE的年产量提升2倍以上至2000枚左右,但要到2030年底才有可能实现该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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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国者拦截弹的生产,并非洛克希德·马丁一家公司就能从头到尾包办。它需要400多家供应商齐心协力才行,因此每枚拦截弹的成本高达400万美元。

如果在现有产能的基础上扩产,势必牵一发而动全身,不会那么轻易地就如愿以偿。

协助洛克希德·马丁生产PAC-3 MSE的400多家一级供应商,还牵扯到为其提供零部件、数量更多的二级供应商。统计显示,其中又有逾80%的二级供应商,同时也在为其他的导弹型号生产子系统。一旦PAC-3 MSE单方面扩产,那么将会立刻冲击到其他导弹的产能。

提高产能需要增加设备投资、招聘员工并展开后续培训。而除了供应链复杂、劳动力供给不足,拦截弹内的一些电子组件,还要从海外进口。通过极其复杂的流程生产出来后,美军只能装备总产量的一半左右,还有一半要出售给盟友。

在美国的同盟体系内,目前只有日本和德国获得了华盛顿的正式授权和技术支持,能够独立生产爱国者导弹。其中日本早在2005年至2006年即获得授权,迄今已生产PAC-3多年,不过年产量只有区区30枚左右,况且包括导引头等核心部件,仍需从美国引进。

德国于2022年获得授权。与日本不同,德国生产的是PAC-2 GEM-T。相比专注反导的PAC-3 MSE,仍然使用破片杀伤战斗部的PAC-2 GEM-T兼顾反导但主职依然是防空。俄制战术飞机、巡航导弹和各类精确制导弹药,是德制爱国者拦截弹的主要假想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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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尽管4年前就获得了授权,但德国的生产基地预计要到今年9月方可最终完工。首批PAC-2 GEM-T拦截弹,最早也要到2027年才能交付使用。

生产线全面运转后,德国工厂爱国者拦截弹的年产量,估计会达到180枚。

德国的例子表明,哪怕现在就获得授权,受限于复杂的政治安排和供应网络,即便战火中的乌克兰组织效率更高,也断不可能短时间内投入量产。

何况现在还不清楚所谓的授权生产,究竟是特朗普随口一说,还是白宫和五角大楼经过慎重思考后的周密安排。毕竟这里面涉及到军工私企的商业专利和市场利益,不是政府随口就能决定的。

虽然离乌克兰生产出第一枚爱国者拦截弹还有“十万八千里”,不过特朗普此言一出,还是会再一次深深“辜负”克里姆林宫的“殷殷期许”。

纵使特朗普已辩称爱国者是防御性武器,可是对莫斯科而言,保护乌克兰不被攻击本身,就是对俄罗斯赤裸裸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