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四十二岁,离婚八年,实话实说:我就是需要男人

离婚八年,我确实很想男人。

不是那种矫情的“渴望被呵护”,也不是空泛的“想找个伴”。就是最直白、最赤裸的——我需要男人。需要一具温热的身体在凌晨三点把我从噩梦里拽出来,需要一双有力的手帮我拧开罐头上那个该死的盖子,需要在参加女儿家长会时,旁边坐着个穿深色夹克、能跟班主任侃侃而谈的人。

说出来有点丢人,但四十二岁了,我不想再骗自己。

上个月,厨房灯泡又憋了。我搬了把椅子,颤颤巍巍踩上去,手指尖刚碰到灯罩边缘,椅子腿一滑——整个人摔在地上,尾椎骨疼得眼前发黑,躺了整整五分钟才缓过来。那五分钟里,瓷砖冰凉,客厅电视还放着综艺节目的罐头笑声,我突然就哭了。不是疼哭的。是想到如果就这么摔死了,要等到女儿周末从寄宿学校回来才会发现,这念头太他妈吓人了。

前夫老周倒是还活着,在城西跟他的会计事务所女合伙人过得挺好。离婚时他说:“你太要强了,不需要我。”我当时冷笑,心想放屁。现在想想,他说得对。我确实把“不需要”当铠甲穿了八年,穿到快长进肉里了。

可身体骗不了人。

有次加班到半夜,部门新来的男实习生顺路送我。地铁上人挤人,他站在我身后,胳膊圈出一小块空间。刹车时他胸口贴上来几秒,隔着衬衫能感觉到体温。就那么几秒,我整个后背都麻了,手心开始冒汗。下车后匆匆说了再见,回到家靠在防盗门上喘了好一会儿。女儿在房间问:“妈你怎么了?”“没事,电梯有点快,晕。”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握在手里,微信翻到最底下,看着老周的头像。不,我不找他。宁可憋死也不找他。但我确实……想要。想要有人从背后环住腰,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想在沙发上靠着谁看电视,不用说话,就靠着;想在冬天的被窝里,把冰凉的脚贴到对方小腿上,听他倒吸一口冷气骂我“蛇”。

这很丢人吗?我闺蜜说我是“身体觉醒”。她是作家,说话文绉绉的。我说我就是馋男人身子了,怎么了。她在电话那头笑得喘不上气:“你终于承认了。”

承认之后反而轻松了。

我开始穿颜色鲜亮的内衣,把衣柜里那些灰扑扑的套装往角落里塞。周末去健身房,不是为了瘦,就是想看看活的男人——流汗的、喘气的、有血有肉的男人。有个常来的单亲爸爸,跟我一样周二四六出现,点头致意了两个月,上周终于搭上话。他问我是不是也住附近,我说是。他说:“你跑步姿势很稳。”我耳朵尖发烫,说:“你哑铃弯举做得不错。”

多幼稚。像高中生早恋

但心里那头蛰伏了八年的困兽醒了。它伸懒腰,打哈欠,在笼子里来回踱步。我知道它在等什么。女儿这周去夏令营,家里空荡荡。我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站在阳台上看对面楼的灯火。有一户亮着暖黄的灯,隐约能看到人影走动。那应该是个男人,身形高大,在厨房和客厅之间来回。

我突然想起来,离婚第二年,有次水管爆了,水漫金山。我急得给物业打电话,来了个维修工,三十来岁,袖子卷到小臂,蹲在地上拧阀门时后腰露出一截皮肤。我就站在他身后,盯着那截皮肤,喉咙发干。他修好站起来,我递毛巾,手指碰了一下,两个人都愣了。

后来他再来修东西,我都是开门让他自己弄,躲进卧室。我怕。怕自己做出什么不体面的事。

现在想想,体面有什么用?体面能让我睡得着吗?体面能让我在摔下椅子时有人扶一把吗?

我重新下载了交友软件,划了二十分钟,跟一个离异三年的外科医生聊上了。他说他每周五晚上有空,孩子归前妻。我说我周四到周日都行,孩子大了。我们约了这周六喝咖啡。

换衣服的时候,我把那件米色针织连衣裙穿上了,又脱了。太紧。换了件藏蓝色的开衫,配牛仔裤。镜子里的女人四十二岁,眼角有细纹,但腰还细,腿还长,头发黑亮。我凑近镜子看自己,突然笑了。

我需要男人。这没什么可耻的。

就像需要太阳,需要雨水,需要春天过去后那个滚烫的夏天。我承认了,我认了。周六的咖啡,我希望他迟到,这样我就可以在玻璃窗的反光里多欣赏一会儿自己——一个终于敢说“我需要”的女人。

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