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楼下301的住户,在几百人的业主群里,指名道姓骂了我整整一个月,说我一个残废,天天半夜在家里开派对跳舞,吵得他全家神经衰弱。
他报警,叫来物业,把我们这栋楼搅得鸡犬不宁。
直到那天,警察、邻居、物业经理全堵在我家门口,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卷起了我的左腿裤管。空荡荡的裤管下,是冰冷的碳纤维护套和金属脚踝。
“右腿也是。”我面无表情地说。
邻居的嘲讽像淬了毒的冰碴子:“你以为我没见过?现在高科技的假肢,装上传感器,比真腿跳得还欢!”
无奈之下,警察在我家客厅正中央,留下了一台高敏度的声音检测仪。
我睡得很沉,可凌晨两点,那台连着警局终端的仪器,指针瞬间爆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301的邻居带着人疯狂砸门,吼着要我滚出小区。
可警察拿着分贝图,脸色铁青地指着天花板,声音,分明来自我头顶那套空置了五六年的501!
01.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你们再不管,我们这栋楼迟早要出人命!”
李恒刚打开门,一个穿着背心、挺着肚腩的中年男人就挤了进来,指着李恒的鼻子冲着门口的年轻警察喊。
他叫张伟,住李恒楼下301。
年轻警察叫王浩,他扶了扶帽子,表情有些为难:“张先生,您先别激动,我们就是来了解情况的。”
“了解?我都报警八回了!你们听听!”
张伟把手机戳到王浩面前,业主群里他刚发的一长串语音正在播放,背景音里,是“咚、咚、咚”沉闷又极富节奏感的声响。
“听见没?这就是从他家传下去的!天天半夜一两点,准时开始!这哪是人住的,这是舞厅啊!”
物业的陈经理也跟在一旁,擦着汗劝道:“老张,有话好好说。李哥他……他情况特殊。”
“我管他什么特殊情况!特殊情况就有扰民的特权了?
我老婆孩子现在一到晚上就心慌,非说楼上有鬼在跳舞!”张伟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李恒自始至终没说话,他靠着门框,脸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王浩把目光转向李恒:“李先生,对于张先生反映的噪音问题,您这边有什么要说明的吗?”
“没有。”李恒的回答简单干脆。
“你听听!你听听这是什么态度!”张伟更激动了,“他这是心虚!警察同志,我要求你们进去搜!他家里肯定藏着什么东西,音响?还是低音炮?”
王浩皱了皱眉:“张先生,我们没有搜查令,不能随便进入公民住宅。”
“那怎么办?就让他天天这么折腾我们?没王法了还?”
这时,对门502的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妈探出头来,她是楼里的老住户了。
“小张,你又在这吵吵啥呢?”
大妈看了一眼屋里的阵仗,叹了口气,“你是不是搞错了?
小李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他怎么可能半夜跳舞?”
张伟冷笑一声:“刘大妈,您就别帮他说话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关起门来干什么?”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小李是啥样人我们不知道?当年要不是他……”
“行了刘大妈,”李恒出声打断了她,声音不高,却很有力,“别说了。”
他往前站了一步,不再依靠门框,目光直视着咄咄逼逼的张伟和一脸严肃的王浩。
“王警官,我不接受搜查,但我可以配合调查。”
李恒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他缓缓弯下腰,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伸手卷起了自己的左腿裤管。
金属支架和碳纤维接收腔代替了血肉之躯,在客厅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右腿也是一样。”他平静地补充道。
整个楼道瞬间安静了。
张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经理和刘大妈都别过了头,不忍再看。
王浩的眼神里也充满了震惊,他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了足足半分钟,张伟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话里的恶意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假肢怎么了?现在高科技的假肢,安个芯片,接上蓝牙,能跟着音乐自己动!你当我没看过电影?”
刘大妈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
“我说的就是事实!”张伟梗着脖子,仿佛抓到了新的救命稻草,“警察同志,这更可疑了!”
李恒的眼神终于变了,那潭深水之下,卷起了一丝冰冷的漩涡。
他盯着张伟,一字一顿地问:“你的意思是,我花了上百万,装了两条废铁,就是为了半夜吵你睡觉?”
王浩赶紧站到两人中间:“都冷静一下!
这样吧,李先生,我们不是信不过您。
为了彻底解决问题,也为了还您一个清白,我们队里有专业的声音检测仪,可以暂时放置在您家里。
它能精准地记录声音的分贝、来源方向和发生时间,数据会实时上传到我们系统。
您看可以吗?”
这已经是目前最公平的解决方案。
李恒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可以。”
警察从车里取来设备,一个银色的金属盒子,连接着几个灵敏的麦克风。王浩仔细地调试好,放在客厅最中央的茶几上。
送走警察和一群邻居,李恒关上门,整个世界终于清静了。他没有开灯,慢慢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张伟家还亮着的灯,眼神晦暗不明。
02.
夜深了,李恒正准备睡觉。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是前消防中队长的老战友,刘振声打来的视频电话。
“阿恒,睡了没?”视频里,刘振声那张被烟火熏得黝黑的脸露了出来。
“我刚听王家滩那边的兄弟说,今天又有警察去你家了?还是那个姓张的邻居?”
李恒靠在床头,嗯了一声。
“他妈的,还没完没了了?”刘振声在那头骂了一句,“一个大男人,屁大点事天天挂在嘴边,我都想去削他一顿。”
“算了,老刘。警察放了仪器在我这儿,是骡子是马,明天就知道了。”李恒的语气很平淡。
“也好,省得你跟他吵。你那脾气,我知道,懒得跟人废话。
对了,我听他们说,你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把裤腿卷起来了?”
“嗯。”
“何必呢,阿恒。”刘振声叹了口气,“你没必要向那种人证明什么。”
“我不是向他证明。”李恒看着窗外的夜色,缓缓说道,“我是想让这件事快点了结。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退役后,李恒用所有的补偿金和积蓄,买下了这个房子。
他没什么亲人,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可没想到,安宁成了最奢侈的东西。
“行吧,你自己有数就行。”刘振声知道劝不动他,“那声音,你自己晚上真的一点都听不到?”
李恒摇了摇头:“可能是装了假肢,走路重,我平时在家都光着脚。睡觉也沉,听不见。”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白天,偶尔好像是听到点什么,很轻,还以为是楼上水管老化了,没在意。”
“你楼上?501不是空着好几年了吗?”
“是啊,听陈经理说,业主是个老太太,一直在国外,从没见过人。”
“那就怪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李恒关掉手机,房间里彻底陷入黑暗。疲惫很快席卷而来,他沉沉睡去。
凌晨两点零三分。
原本在黑暗中仅有微弱指示灯闪烁的声音检测仪,突然之间,所有的指示灯全部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紧接着,仪器本身发出了尖锐、持续的蜂鸣警报声!
客厅茶几上,连接着仪器的分贝显示屏,数字疯狂跳动,瞬间从平稳的20分贝,飙升到了95分贝!
指针,直接爆表了!
03.
“开门!李恒你给我开门!故意的是不是!”
震耳欲聋的砸门声和张伟的咆哮声,把李恒从睡梦中惊醒。
他猛地坐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了客厅里那刺耳的警报声。
他迅速从床上把自己挪到轮椅上,滑到客厅,只见那台银色的仪器像疯了一样闪着红光。
李恒划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不只是穿着睡衣、怒不可遏的张伟,还有被惊醒的几个邻居,物业陈经理,以及两个神色凝重的警察。
其中一个正是白天的王浩,另一个年纪稍长,看起来经验更丰富。
“怎么回事!”年长的警察厉声问道。
“警察同志,你们看!人赃并获!”张伟指着仪器,又指着坐在轮椅上的李恒。
“他肯定是在我们走后做了手脚!这不明摆着是挑衅吗!”
王浩快步走到仪器前,看着上面夸张的数字,眉头紧锁。
他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回头对年长的警察说:“周队,设备没问题。
这个分贝,相当于在房间里开了一场摇滚音乐会。”
周队锐利的目光盯着李恒:“李先生,能解释一下吗?”
李恒摇了摇头,脸色同样难看:“我一直在卧室睡觉,刚被吵醒。”
“睡觉?你骗鬼呢!”张伟不依不饶。
“张先生!”周队喝止了他,然后转向王浩,“声音来源方向分析出来没有?”
王浩在仪器的触摸屏上点了几下,调出一个声源分析图。
一个鲜红色的箭头,清晰无比地从仪器的位置,笔直地指向了天花板。
“周队,声音是从……正上方来的。”王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抬头看向天花板。
“楼上?”张伟也傻眼了,“楼上不是没人住吗?”
“501确实是空置房。”陈经理赶紧说,“业主常年在国外,水电都停了。”
周队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走,上去看看。”
一群人来到501门口。门上积了薄薄一层灰,门锁是老式的。
就在这时,那阵“咚、咚、咚”的诡异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声音就是从这扇紧闭的门后传来的!
“里面……里面有东西!”一个邻居小声说。
“破门!”周队当机立断。
王浩用专业工具几下就破坏了锁芯,门被猛地推开。一股长年未通风的霉味扑面而来,手电筒的光柱切开黑暗。
屋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些用白布盖着的旧家具。
而那“咚咚”声的来源,在客厅的角落里。
那是一个半旧的铁皮狗笼,笼子里,一只半大的土狗正焦躁地用身体撞击着笼子门。它看到这么多人,吓得缩在角落,呜咽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罪魁祸首,竟然是……一条狗?
“这狗哪来的?”周队问。
陈经理也一头雾水:“不知道啊,这房子空了快六年了,怎么会有狗?”
王浩检查了一下狗笼,旁边有一个食盆和水盆,里面的食物和水看起来还很新鲜。
“这说明最近有人来过。”周队做出判断,“狗我们先带回所里,再联系房主。陈经理,你负责把门锁换好。”
闹剧收场,邻居们都散了。
张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悻悻地回家了。
李恒回到家,关上门。
他看了一眼天花板,虽然事情看似解决了,但他心里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疑云,却更重了。
04.
第二天,滨湖苑小区彻底恢复了平静。
业主群里没人再讨论半夜的“舞步声”,张伟也没再发出任何噪音。李恒的生活仿佛也回到了正轨。
下午,他约了刘振声在小区附近的一家茶馆见面。
“一条狗?搞了半天,折腾得你不得安生的,就是一条狗?”刘振声听完李恒的讲述,哭笑不得。
他给李恒倒了杯茶:“这事儿也太乌龙了。那狗是谁放进去的,查出来了吗?”
“物业说还在联系那个业主,不过电话一直打不通。”
李恒端起茶杯,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警察也查了小区的监控,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进出我们那栋楼。”
“那就怪了,难不成狗是自己飞进去的?还自带狗粮?”
“谁知道呢。”李恒放下茶杯,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神情有些恍惚。
刘振声看出了他的不对劲,试探着问:“怎么了?事情不是解决了吗?”
“老刘,你不觉得奇怪吗?”
李恒转过头,看着他,“那声音,我昨晚在楼道里听得最清楚。
太有节奏了,三轻一重,就像……就像跳华尔兹的舞步。
一条被关在笼子里的狗,能这么规律地撞笼子吗?一撞就是一两个小时?”
刘振声愣住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不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那狗就是有强迫症呢?再说了,警察都亲眼看见了,还能有假?”
李恒没有反驳,他只是沉默地喝着茶。有些感觉,很难用语言去形容。
那是一种源自前消防员职业生涯的直觉,一种对“失序”和“异常”的本能警觉。
“行了,别想了。”刘振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噪音没了,比什么都强。
你啊,就是太敏感了。好好过你的日子。”
两人坐了一会儿,刘振声队里有事,就先走了。
李恒一个人又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晚才起身回家。
小区里很安静,晚饭后的居民们三三两两地散着步,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
他回到家,摘下义肢,把自己安置在沙发上。
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他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频道,不知不觉在沙发上睡着了。
午夜,一点四十五分。
“咚……咚……咚……”
“咚、咚、咚……咚——”
那熟悉的、带着诡异韵律的舞步声,像是从另一个维度渗透而来,清晰无比地,再一次响彻在寂静的房间里!
李恒猛地从沙发上惊醒!
他屏住呼吸,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声音千真万确!就是那个声音!三轻一重,分毫不差!
而且,它依然来自头顶——那个刚刚被警察确认清空、换了新锁、连狗都被带走了的,501房间!
05.
李恒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任由那诡异的“舞步声”在天花板上回响。
这一次,他听得比任何时候都清楚。那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质感,不像是单纯的撞击,更像是一种……摩擦。
一下一下,仿佛有人正穿着一双硬底舞鞋,在粗糙的水泥地上,不知疲倦地练习着同一个舞步。
他不能再指望别人了。
一种久违的决绝涌上心头。还是消防员的时候,面对无法预知的火场,他和战友们唯一的信条就是:相信自己的判断,用自己的双手去寻找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从沙发滑到轮椅上,再把自己挪到床边。他没有去碰那两只日常使用的义肢,而是打开了床下的一个储物箱。
箱子里,放着另一副义肢。
这副义肢的外观远不如日常那副美观,甚至有些粗糙。
接收腔和关节处裸露着金属零件,脚掌部分也更偏向于功能性而非仿真。
这是他还在康复中心时,专门为高强度训练定制的一副。
他熟练地将义肢穿戴好,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金属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一头从沉睡中苏醒的机械猛兽。
他没有开灯,从玄关的工具箱里找出了几件微型破拆工具,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501的门就在他头顶的楼梯拐角处。物业换上了一把全新的A级锁,从外面不可能打开。
李恒站在501门口,侧耳倾听。
那“咚咚”的舞步声,就在这扇门后。近在咫尺,仿佛那个“舞者”就在门板后面,与他一门之隔。
他没有试图去开锁。他抬头,目光落在了门框上方那块约三十厘米高的老式气窗上。
他用工具小心翼翼地撬开封死的木板,又用吸盘轻轻取下玻璃,一个狭窄的入口出现了。
他双手扒住门框,双腿的金属脚掌死死蹬在墙壁上,腰腹发力,整个身体像壁虎一样向上攀升,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一股比昨天更浓重的、混合着灰尘与某种……奇异甜香的霉味涌入鼻腔。
屋里一片死寂。
舞步声,在他进入的瞬间,戛然而止。
李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打开手机手电,光柱划破黑暗。
屋里和他昨天看到的一样,空空荡荡,家具上盖着白布,地上落满灰尘。
他端着手机,像一个进入未知领域的侦察兵,一步步向客厅中央走去。作为结构和承重方面的半个专家,他对自己脚下的每一步都格外敏感。
突然,他的脚步停住了。
就在客厅正中央,昨天放置狗笼的那个位置。他感觉到脚下的地板,传来一丝极其微妙的、不正常的“弹性”。
他缓缓蹲下身,用手指关节敲了敲那块地砖。
“叩、叩。”声音清脆。
他又敲了敲旁边的地砖。
“叩、叩。”
他再敲回原来的位置。
“噗、噗。”
声音不对!是空心的!
李恒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把薄薄的撬刀,沿着地砖的缝隙插了进去,用力一撬。
“咔哒”一声,地砖竟然应声而起!
手电的光照了下去,地砖下面不是水泥,而是一块活动的木板。
李恒的心跳开始加速,他伸手抓住木板的边缘,用力将它掀开!
一个黑洞洞的、约半米见方的洞口,出现在他面前。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杂着腐烂与香料的恶臭,猛地从洞里喷涌而出!
李恒被熏得差点吐出来,他强忍着恶心,将手机手电探了下去。
李恒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猛地向后跌倒,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