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师傅,去金林湾小区,八栋三单元402室。”
我坐在出租车后排,强忍着发抖的声音,报出了那个刚刚从照片上扒下来的地址。
开车的师傅原本正打着哈欠,车开得慢悠悠的。
听到这个地址,他猛地一脚刹车,回过头死死盯着我。
“大姐,你去那个地址干啥?”
“去抓我老公,他背着我跟别的女人在那儿鬼混。”我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师傅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他猛地转过身,一脚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坐稳了!那是老子的家!”
“静静,我这趟去南方出差,估计得三天才能回来。”
“你在家好好照顾妈和孩子,辛苦你了啊。”
赵明远一边对着镜子打领带,一边漫不经心地跟我交代着。
他穿了一件刚熨烫好的平整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镜子里的他,身材保持得很好,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快四十岁的中年男人。
反而因为岁月的沉淀,多了一份成熟男人的儒雅和自信。
我蹲在地上,正低着头帮他整理行李箱。
“南方那边这几天降温,还有雨,我给你多塞了两件厚外套。”
“你胃不好,别总跟着客户去喝大酒,包里我给你放了胃药,记得按时吃。”
我一边念叨着,一边把几双干净的袜子叠好,塞进行李箱的缝隙里。
他转过身,敷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你啊,就是瞎操心,把家里这摊子事儿管好就行了。”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我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的对话就变成了这样。
他总嫌我啰嗦,嫌我管得多。
可是,他刚创业那会儿,每天累得胃疼在床上打滚。
是我没日没夜地熬小米粥,一口一口喂他,才把他的胃给养回来的。
那时候,他握着我的手,眼眶红红地说,老婆,没你我可怎么活。
现在,他成了一家公司的老总,出门有司机,谈事有秘书。
我这个糟糠之妻的关心,反倒成了他眼里的多余。
“身上带的钱够不够?”我站起身,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他正低头看着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听到我的话,他猛地把手机屏幕按灭,反扣在桌子上。
“够了够了,公司给报销呢,你别管了。”
他的动作很快,眼神也有些闪躲。
我心里微微一沉,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他有些不对劲。
这大半年来,他变得越来越爱打扮。
以前他最讨厌喷香水,说那是娘炮才干的事。
可现在,他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调,闻起来很高级,也很陌生。
他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总说公司忙,要加班,要应酬。
就算好不容易回趟家,手机也是寸步不离身。
连上个厕所、洗个澡,都要把手机带进去。
有一次半夜,我起夜上卫生间,发现他正躲在阳台上发语音。
声音压得很低,还时不时发出几声轻笑。
我问他大半夜跟谁聊天,他说是客户那边出了点急事,在处理公事。
我虽然心里有疑惑,但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毕竟,我们俩从一无所有打拼到现在,风风雨雨走了十五年。
我不相信他会背叛我们这个家,背叛我们同甘共苦的感情。
“那我走了啊,车在楼下等半天了。”
他拉起行李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卧室。
甚至都没有回头看我一眼,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出门前给我一个拥抱。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鱼尾纹。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睡衣,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沧桑。
为了这个家,我辞去了原本不错的工作,当了整整十年的全职太太。
我伺候瘫痪在床的婆婆,辅导调皮捣蛋的儿子,把这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他一辈子的珍惜和疼爱。
可现在看着镜子里这个面容憔悴的黄脸婆,我突然觉得有些悲哀。
这段婚姻,是不是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
一整个白天,我像个陀螺一样在家里转个不停。
早上六点半叫儿子起床,给他做早餐,像打仗一样催促他洗漱穿衣。
七点准时把他送出家门,看着他背着书包跑向校车。
紧接着回到家,婆婆的房间里已经传来了敲击床沿的声音。
婆婆是三年前中风瘫痪的,半身不遂,吃喝拉撒全在床上。
赵明远是个孝子,坚持要把他妈接过来一起住。
他说他工作忙,没时间照顾,只能辛苦我这个做儿媳妇的。
我没有怨言,毕竟那是生他养他的母亲。
这三年里,我每天给她端屎端尿,擦洗身体,变着花样给她做容易消化的饭菜。
有时候婆婆心情不好,还会冲我发脾气,摔碗砸盆。
我总是默默地收拾干净,笑着哄她开心。
左邻右舍都夸我是一个难得的好儿媳,说赵明远真是好福气。
中午的时候,我给婆婆喂完饭,趁着她午休的空挡,我终于能坐下来喘口气。
我拿出手机,习惯性地给赵明远发了条微信。
“到了吗?那边的天气怎么样?”
等了半个多小时,他没有回。
我想着他可能在飞机上,或者正在忙着开会,也就没往心里去。
下午,我开始大扫除。
洗衣服、拖地、擦窗户,把家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
当全职太太这些年,我的手早就因为常年泡在水里、接触各种清洁剂,变得粗糙不堪。
手背上甚至长出了几个不明显的斑点。
曾经,我这双手也是会弹钢琴、会画画的。
可现在,它只属于厨房的油烟和卫生间的拖把。
每次去参加赵明远公司的年会,我都不敢跟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同事握手。
我怕她们看到我这双粗糙的主妇手,会笑话我,会给赵明远丢脸。
傍晚,儿子放学回来了。
我陪他写作业,给他检查试卷,又是好一阵鸡飞狗跳。
等把儿子哄睡着,又给婆婆擦洗完身体,安排她睡下。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的十点半。
整个屋子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我再次拿起手机,看了看微信。
赵明远还是没有回我消息。
连一句简单的“到了”都没有。
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忍不住给他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再打过去,就提示对方已关机了。
“可能是在陪客户应酬,手机没电了吧。”
我只能这样在心里安慰自己。
以前他出去应酬,也经常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我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心里总有一种发慌的感觉。
我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抬起头,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窝深陷,脸色暗黄,像是一朵枯萎的干花。
我想起了赵明远身边的那个女秘书,叫曼曼。
今年才二十五岁,大学刚毕业没多久。
长得年轻漂亮,身材火辣,每天都穿着精致的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
上次去公司给赵明远送文件的时候,我见过她一面。
她冲我笑得很甜,一口一个“嫂子”叫得十分亲热。
可是,女人对女人的敌意和直觉,往往是最敏锐的。
我能感觉到,她看赵明远的眼神里,有一种超越了上下级关系的东西。
那是一种崇拜、爱慕,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占有欲。
我当时就提醒过赵明远,让他注意点影响,别跟年轻女下属走得太近。
他却笑我神经质,说曼曼只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懂事又能干,是他工作上的好帮手。
还怪我心眼小,整天疑神疑鬼。
为了这事儿,我们还大吵了一架。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曼曼这个名字。
可是,那根刺,却深深地扎在了我的心里。
时不时地隐隐作痛。
夜深了,窗外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秋天的夜雨,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我关掉客厅的灯,走进卧室,躺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
床的另一半空荡荡的,没有了他的温度。
我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心里的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揪住了我的心脏。
就在我快要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嗡”地一声震动了一下。
在寂静的黑夜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我猛地睁开眼睛,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我伸手摸过手机,屏幕亮起,刺痛了我的眼睛。
是一条微信消息。
但不是赵明远发来的。
而是一个陌生的微信号,头像是一个卡通女孩的背影。
我点开那个对话框。
看到里面的内容时,我感觉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了。
发过来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光线有些昏暗,像是开着床头的一盏小夜灯。
背景是一张铺着丝绸床品的双人床,床单凌乱不堪。
照片的中央,是一个男人熟睡的侧脸。
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虽然只露出了半张脸,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和我同床共枕了十五年的丈夫,赵明远!
他根本没有去南方出差!
他就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躺在另一张床上!
照片的构图非常具有挑衅意味。
在赵明远赤裸的胸膛上,搭着一只女人的手。
那只手白皙娇嫩,手指修长,涂着鲜艳的大红色指甲油。
中指上,还戴着一枚闪闪发光的钻石戒指。
而在赵明远的手腕上,赫然戴着那块我花了半年积蓄给他买的劳力士手表!
那是他四十岁生日的时候,我送给他的礼物。
他说那是他收到过最贵重、最喜欢的礼物,这辈子都不会摘下来。
可是现在,这块象征着我们感情的手表,却成了他出轨的铁证!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一片空白。
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在飞。
紧接着,那个陌生的微信号又发来了一条文字消息。
“静姐,明远哥今晚喝多了,太累了,我就不叫他起来接你电话了。”
“你早点休息吧,别熬夜了,女人熬夜老得快哦。”
“哦对了,南方天气冷,但我的被窝里很暖和。”
看着屏幕上这些充满挑衅和讥讽的文字。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是曼曼!是那个一口一个“嫂子”叫着的女秘书!
她甚至连掩饰都不屑于掩饰,直接拿着赵明远的手机,加了我的微信,把这血淋淋的真相砸在了我的脸上!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种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
我捂住嘴巴,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疯狂地干呕起来。
可是我晚上什么都没吃,只能吐出一些酸水和胆汁。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地砸在冰冷的地砖上。
十五年的感情,十五年的付出。
在这个年轻女孩发来的一张照片面前,碎成了一地捡不起来的玻璃渣。
我为了他,放弃了事业,放弃了青春。
我伺候他瘫痪的妈,我拉扯我们的孩子。
我把自己熬成了黄脸婆,省吃俭用,连一件上千块的衣服都舍不得买。
而他呢?
他穿着我熨好的衬衫,戴着我买的名表。
用着我给他准备的钱,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寻欢作乐!
甚至在出门前,他还信誓旦旦地骗我,说他要去南方出差,让我好好照顾家里!
“赵明远,你这个畜生!你对得起我吗!”
我跌坐在冰冷的卫生间地板上,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我怕吵醒婆婆,怕吵醒熟睡的儿子。
在这个家里,我连放声大哭的权利都没有。
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像两把尖刀,在我的五脏六腑里来回翻搅。
我哭了很久,久到眼睛肿得像桃子,嗓子哑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可是,哭有什么用呢?
眼泪挽回不了一个变了心的男人,也洗刷不掉我所遭受的屈辱。
慢慢地,我的眼泪干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意和清醒,从我的心底蔓延开来。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不能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家里独自咽下这口苦水。
我要去找到他们。
我要亲眼看看,这对狗男女到底有多不要脸。
我要当着他们的面,把这层虚伪的面纱彻底撕碎!
我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用冷水洗了把脸。
回到卧室,我再次拿起手机,仔细地端详着那张照片。
那个女人发照片来,是为了向我炫耀,是为了逼我发疯、逼我主动退出。
但她太嚣张了,嚣张到留下了一个致命的漏洞。
在照片的边缘,床头柜的一角,露出了一张外卖小票的一半。
虽然有些模糊,但我把照片放大到最大,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字迹。
“金林湾小区……八栋三单元……402室。”
这是一片刚交付不久的高档单身公寓区,离我们家大概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我知道这个地方,赵明远的公司前阵子刚在那边做过一个项目。
原来,他早就背着我,在那里给那个女人筑起了一个爱巢!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地址,把每一个字都刻进了脑子里。
我拿上手机和钥匙推开家门。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风裹挟着雨滴砸在脸上,冰冷刺骨。
凌晨一点的街道,空旷得让人害怕。
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柏油马路上积了一层水,倒映着这座城市光怪陆离的倒影。
我在路边站了很久,冷风顺着风衣的下摆灌进去,冻得我直打哆嗦。
可是,身体上的冷,远不及我心里的万分之一。
终于,一辆亮着空车牌的出租车从拐角处驶了过来。
我赶紧挥了挥手。
车子在我面前停下,溅起了一片水花。
我拉开后排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开着暖气,一股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让我原本就紧绷的神经有些烦躁。
开车的师傅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有些发福,穿着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蓝色外套。
他正打着一个大大的哈欠,眼角还带着困倦的泪花。
听到我上车,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也许是看我深更半夜一个女人,脸色又那么难看,他语气还算温和地问了一句。
“大姐,这么晚了去哪儿啊?”
“去金林湾小区。”
师傅愣了一下。
他踩下油门,车子缓缓地向前驶去。
“大姐,大半夜的去那边走亲戚啊?那边可是刚建好的公寓楼,住的都是些年轻人。”
师傅似乎是为了打发这漫漫长夜的无聊,顺口跟我搭着话。
我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
指甲掐进了肉里,我都感觉不到疼。
师傅见我不说话,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这年头,生活都不容易啊。”
“你看看我,这都凌晨一点了,还在外面跑车挣辛苦钱。”
“没办法啊,为了养家糊口。”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但也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满足。
“我老婆年轻,比我小了整整十岁呢。”
“人家可是正经大学毕业的,在那种大写字楼里当什么白领,每天穿得漂漂亮亮的。”
“我一个开出租的粗人,能娶到这么个如花似玉的老婆,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所以啊,我得多跑点夜车,多挣点钱。”
“老婆喜欢买名牌包,喜欢用高级化妆品,我得满足她不是?”
“只要她跟着我能过上好日子,我累点苦点也心甘情愿。”
听着师傅絮絮叨叨地说着他的婚姻和爱情。
我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楚得直掉眼泪。
多好的男人啊。
知道心疼老婆,知道为了家去拼命。
可是,这个世界上,男人的心是最难猜的。
那个口口声声说会爱我一辈子的赵明远。
那个在婚礼上对着所有亲朋好友发誓,绝对不会让我受半点委屈的赵明远。
现在不也躺在别的女人的被窝里吗?
“大兄弟,你对你老婆这么好,你就不怕她在外面有人吗?”
我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突然冷冷地冒出了这么一句。
也许是被自己的遭遇刺激到了,我甚至对所有的婚姻都产生了怀疑和绝望。
师傅听了我这话,从后视镜里瞪了我一眼,似乎有些不高兴。
“大姐,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
“我老婆可不是那种人。”
“她平时乖巧得很,对我也是一心一意。”
“今晚她还在公司加班呢,说是一个大项目要赶进度。”
“她多辛苦啊,为了咱们这个家也在努力奋斗呢,我心疼她还来不及,怎么会怀疑她?”
师傅的语气非常笃定,充满了对妻子的信任。
听到“加班”这两个字,我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加班。
出差。
这真是全天下出轨男女最喜欢用、也最烂俗的借口!
“大姐,我看你脸色不对劲,是不是跟家里人吵架了?”
师傅大概也是个热心肠,看我一直流眼泪,语气又软了下来。
“两口子过日子,哪有马勺不碰锅沿的。”
“有什么话,回家好好说,别大半夜的在外面瞎跑,多不安全。”
我深吸了一口气,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
回家?
我还有家吗?
那个充满了谎言和背叛的房子,还能叫家吗?
“我没有吵架。”
我盯着师傅在后视镜里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可怕。
“我是去抓奸的。”
此话一出,车厢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雨刮器在车窗上刮动着,发出“吱嘎吱嘎”单调刺耳的声音。
师傅的手在方向盘上明显地抖了一下。
他再次通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震惊。
“哎哟,大姐……这事儿闹的……”
他干咽了一口唾沫,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才好。
“这种事儿,这年头实在太多了。”
“我开夜车,这大半夜拉过不少像你这样去捉奸的女人,也拉过那些喝醉了痛哭流涕的男人。”
“这世道啊,人心太浮躁了,受不住诱惑。”
师傅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沧桑和感慨。
“大姐,听我一句劝。”
“一会儿到了地方,你千万别冲动,别做傻事。”
“为了那种渣男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当。”
“看清楚了事实,收集好证据,该分家产分家产,该走人走人。”
“女人嘛,得为自己打算。”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他的劝导。
这个萍水相逢的出租车司机,在这个寒冷的雨夜里,给了我一丝可悲的温暖。
是啊,我不能冲动。
我还有儿子要抚养,我不能失去理智,做出违法的傻事。
我要拿到最直接的证据,让赵明远净身出户,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车子在雨夜的街道上疾驰,路边的景色越来越熟悉。
我已经能看到金林湾小区那几栋高耸入云的崭新公寓楼了。
那里是这座城市的新贵们喜欢住的地方,灯火辉煌,透着一股奢靡的气息。
“大姐,马上就进小区了。”
师傅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驶入了一条宽阔的林荫道。
“你再说一遍具体的地址,我直接给你开到楼下,外面雨大,别淋着了。”
师傅好心地放慢了车速,打开了车内的阅读灯。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疯狂跳动的心脏,一字一句地重复着那个刻骨铭心的地址。
“金林湾小区,八栋。”
“三单元。”
“402室。”
我的话音刚落,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一次,不是因为同情,而是一种极其诡异和可怕的安静。
我感觉到车子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最后“吱”的一声,停在了小区的门口。
门卫还在岗亭里打着瞌睡,没有升起道闸。
我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前排的驾驶座。
只见开车的师傅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硬地坐在那里。
“师傅?你怎么了?开进去啊。”
我有些焦急地催促了一句。
时间多耽搁一秒,我都觉得是在对我尊严的践踏。
师傅没有动。
他缓缓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借着车内微弱的灯光,我看到他的眼睛已经变得血红一片,眼珠子上布满了可怕的红血丝。
他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地爆了出来,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扭曲而显得有些狰狞。
“大姐……你刚才说……”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种即将喷发的火山。
“你去那个地址,干啥?”
我被他这副可怕的模样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地往车门边缩了缩。
“我去抓我老公……他背着我跟别的女人在那儿鬼混。”
我咬着牙,再次重复了一遍。
师傅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要凸出来了。
他猛地转过身,一脚重重地踩在油门上。
发动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出租车像一头被激怒的疯牛一样,直接撞断了门口的塑料道闸,冲进了小区。
“坐稳了!”
师傅的嘶吼声在狭小的车厢里炸响,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疯狂和绝望。
“那是老子的家!!”
车子在积水的路面上疯狂打滑,然后在八栋的楼下猛地一个急刹车,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声。
师傅直接踹开车门,连车钥匙都没拔,冒着大雨像一阵旋风一样冲进了楼道。
我跌跌撞撞地推开车门跟了上去。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我的风衣,但我浑身的血液却在沸腾。
原来如此!
原来那个一口一个“嫂子”的曼曼,那个每天穿着光鲜亮丽的白领,就是这个每天熬夜跑出租车司机的老婆!
那个用着老公辛苦跑车赚来的钱买名牌包的女人。
那个口口声声说在公司加班的乖巧妻子。
竟然和我的丈夫,在那张床上翻滚!
我紧跟着师傅冲进了电梯。
“叮”的一声,电梯在四楼停下。
门刚打开一条缝,师傅就挤了出去。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402室的门前,没有敲门,而是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串钥匙。
他把钥匙插进锁孔,但手抖得太厉害,试了好几次都没能转动。
最后,他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咔哒”一声脆响,门锁开了。
师傅猛地推开大门,一阵暖风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男女欢好后的气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而在半掩着门的卧室里,传来了我无比熟悉的打呼声,还有一个女人娇柔的呢喃。
师傅站在玄关处,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大姐,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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