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美国试图破坏并操控相关进程,联合国大会仍按照古巴代表团的请求,就“必须结束美利坚合众国对古巴实施的经济、商业和金融封锁”展开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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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辩论自1992年以来每年都会举行,但今年的背景尤为严峻。华盛顿大幅升级了其针对哈瓦那的长期经济战,同时还发出过军事打击威胁。至于这一威胁是否因美国在对伊朗战争中的失利而暂时推迟,尚难断定。但围绕古巴的这场联合国辩论,也需要放在更大的背景下理解:美国建国至今已近250年,而上世纪80年代末冷战结束至今也已过去约40年,美国帝国正在衰落。

美国近来两场失败的战争,已将这一点暴露无遗。在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任内,美国缩减了——尽管并未完全放弃——借乌克兰对俄罗斯发动西方代理人战争的投入,把这台代价高昂且残酷的“绞肉机”更多留给北约和欧盟的欧洲国家。这些国家既短视到不知何时该收手,也冷酷到不在乎普通乌克兰人将承受什么。

美国相对但意义重大的抽身,与特朗普个人对俄罗斯、以及同样对乌克兰的多变立场关系不大。美国建制派只是已经意识到,这场西方代理人战争最初设定的目标无法实现:莫斯科没有被击败,也没有在地缘政治上被削弱;政权更迭也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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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场代表以色列、针对伊朗的失败战争中,美国更清楚地暴露了自身的极限。尽管这场战争仍在断断续续持续,并且随时可能再次升级为全面冲突,但美国的能力边界已经显现。

正如美国学者约翰·米尔斯海默近日在欧洲议会所说,美国的单极时刻——如果它曾真实存在——早已结束。一个多极世界已经出现,尽管它仍将长期演变,也极不可能变成某些人所幻想的那种完全平等的国际秩序。现实中的多极化远胜于美国单极霸权,但它更可能表现为大国之间的全球均势,或者至多是一种大国协调。

美国衰落中存在一个悖论:这个星球上绝大多数与这个最大“问题国家”共处的人类,迫切需要美国失去其异常庞大且灾难性的恶性权力,但这一过程不会轻松。恰恰相反,正在衰落的美国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会比过去更具攻击性、更难预测,也更危险。与当年以罕见克制方式解体的苏联不同,美国帝国很可能会在走向历史终点的过程中制造越来越多的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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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加沙和委内瑞拉等地之外,古巴也是观察美国升级施压的一个地方。事实上,古巴是一个尤为突出的例子:这个约有1000万人口的加勒比岛国,在近三分之二个世纪里一直承受着严酷且带有犯罪性质的美国禁运。最近,基于特朗普1月底签署的一项荒谬行政命令,古巴又遭遇了更猛烈、且不断升级的制裁和封锁。

尤其是在切断石油供应方面——这一极端不人道的策略,因美国半年前对委内瑞拉的打击而更易实施——华盛顿已经明确表明其目标是赤裸裸的强制:要么古巴屈服,从本质上变成像“马杜罗被绑架后”的委内瑞拉那样的美国保护国,要么古巴人民就继续在致命封锁下受苦。到目前为止,古巴今年以来已遭遇第三次全国性全面停电,而严重限电早已成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而停电和限电,只是古巴外长布鲁诺·罗德里格斯所谴责的“集体惩罚”中最显眼的后果。他指出,这是一场“多维度、非常规战争,已经持续了将近70年,并且在过去7个月里变得更加残酷、更加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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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巴人还在承受农业和食品分配体系的崩溃,而这两者都深受能源封锁影响。没有汽油或柴油,就没有农业机械,也没有运输;没有电力,就没有冷链。庄稼在田里腐烂,农民被迫离开农场。医疗体系也陷入贫困和瘫痪。约有100000名古巴人无法获得必要治疗,11000名儿童无法接受他们所需的手术。

虽然无法获得精确数字,但毫无疑问,华盛顿对古巴毫不留情的经济战正在造成大规模伤亡。毕竟,这正是美国制裁和封锁一贯造成的后果。医学期刊《柳叶刀》近期一项研究得出结论称,这些美国措施每年与约564000例超额死亡相关。

平均来看,这一数字与直接武装冲突造成的年度死亡人数大体相当。还应看到,《柳叶刀》的数字仍属保守估计,因为该研究只纳入了美国单边制裁的影响。在古巴,儿童死亡率已经明显翻倍。规模虽不同,但正如美国事实上与以色列共同实施的加沙种族灭绝中那样,儿童是一个特别突出的受害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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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切发生时,古巴甚至并不拥有像委内瑞拉那样成为美国贪欲目标的自然资源。尽管哈瓦那勇敢声援巴勒斯坦,但与伊朗不同,古巴也并不具备遏制美国这个“地狱盟友”以色列的能力。

正如美国持不同政见记者阿比·马丁所说,华盛顿如此摧毁1000多万古巴人生活的更深层原因,是一种施虐倾向:一种帝国式施虐,它喜欢把受害者当作示众对象,仅仅因为它有这种能力,并公开惩罚他们的不服从。就像一个状态失控的黑手党头目,美国不断踢打古巴人民,只是为了向他们和其他所有人展示:不服从,就是这个下场。

正如安卡拉北约峰会所显示的那样,北约和欧盟的欧洲国家只是在进一步加码对华盛顿的顺从。原本,欧洲本可以通过帮助遏制这个正在衰落却高度好战的美国,为世界提供极其宝贵的服务;但现实恰恰相反。由于持续不断的支持——也就是所谓的“负担转移”——欧洲同样应为美国不断升级的罪行负责,因为这让美国得以腾出更多资源,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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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世界其他国家而言,古巴——尽管体量不大——发出了一个紧迫警告:在美国帝国衰落和坠落之际,其他国家必须学会团结起来,遏制它的全球侵略;如有必要,还必须与之对抗。距离这种战略的形成还很远。这令人遗憾,因为人类的生存很可能需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