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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华语流行乐坛的璀璨星河中,费玉清的名字始终与“清亮柔美”“温润如玉”紧密相连。

而若要寻一首歌,能贯穿他半个世纪的演艺人生,又能唤起几代人集体记忆的,非《晚安曲》莫属。

这首诞生于1979年的刘家昌(1943-2024)创作,不仅是一首电视台或电台全天播出或播音结束时的晚安旋律,更是一张为他赢得金曲奖至高荣誉的翻唱专辑的灵魂曲目,最终也成了他告别舞台时,留给世间最从容、最优雅的谢幕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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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名张彦亭的费玉清,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其姐费贞绫与兄张菲皆为台湾演艺圈知名人物。

18岁那年,他参加了中视公司举办的“星对星”歌唱比赛,凭借天生纯净的嗓音一路闯入总决赛,最终获得第4名,并被中视签为基本歌星。

1977年服完兵役后,他正式踏入歌坛。彼时,岛内正推行“净化歌曲运动”,鼓励演唱具有正面教育意义的爱国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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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已成名的歌手对此兴趣寥寥,而外表清秀、气质端正的费玉清,恰好成了电视台眼中演绎这类歌曲的最佳人选。

他时常身着中山装或笔挺西装,神情庄重地演唱《送你一把泥土》、《美斯乐》等曲目。正是这些旋律,让大众初次记住了这位嗓音干净、台风稳健的年轻歌者,也为他迅速打开了知名度。

费玉清的嗓音条件极为优越,既清亮通透,又婉转细腻,既能驾驭宏大的颂歌,也极适合演绎小调、民谣与古典韵味浓厚的影视金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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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视八点档大戏的主题曲,如《一翦梅》(1984)、《楚留香新传》(1985)、《挑夫》(1986)以及《水汪汪》(1988)、《船歌》(1988)等,皆由他担纲演唱。

其中,《一翦梅》更是成为其标志性作品——那被乐评人盛赞为“天籁美声,宛如一幅水墨丹青”的演绎,令无数后辈翻唱者难以超越。

凭借端正形象与超凡实力,费玉清自然成为电视台角逐金钟奖“男歌星演员奖”的重点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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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1982年他两度入围却惜败,但他并未气馁,终于在1984年捧回第19届金钟奖“男歌星演员奖”,正式加冕“金钟歌王”。

费玉清对各类歌曲的诠释能力堪称一绝,台语歌同样信手拈来。

1987、1988年他推出的两张台语专辑中,《为何你爱着别人》、《何必悲伤》、《碎心恋》等皆成热门金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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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早在1981年起,他便陆续发行多张翻唱老歌的专辑,将《苏州夜曲》、《凤凰于飞》、《桃花江》、《水长流》、《今宵多珍重》、《我在你左右》、《南屏晚钟》等20世纪30、40年代的名曲,以他独特的温润声线重新演绎,唱进了无数资深乐迷的心坎,甚至令许多人误以为他便是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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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代表作中,《晚安曲》无疑占据着最特殊的位置。20世纪70、80年代,台湾的电视播出单位仅有3台,且并非全天候播出——中午仅播出两小时,傍晚6点开播至午夜12点结束。

1979年,中视选定刘家昌创作的《晚安曲》作为每日播出结束时的结束曲。

这一放便是9年,直到1988年因为刘家昌要求中视支付版权费,中视为规避版税才改为播出当时八点档连续剧主题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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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9年的时间里已经养成大众听到这首歌就知道要收播的习惯,连带使得各大百货公司、餐厅、图书馆要打烊休息前都播放这首歌来提醒顾客,甚至所有军营每日熄灯就寝前也会播放这首歌。

它早已超越一首普通歌曲的意义,成了一代人的集体时光印记。而正是以这首同名曲为主打的翻唱专辑,为费玉清赢得了歌唱生涯中唯一一座金曲奖奖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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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费玉清与飞碟唱片签约,由制作人李寿全操盘,推出签约后的首张专辑《情深往事直到永远》,李寿全找了靳铁章、李子恒、郑智化等参与制作、创作,为费玉清塑造出现代流行感,成功让他摆脱一直在唱老歌的形象。

1993年两人再度合作《一生的朋友》专辑,也在市场获得不错的回响,这两张专辑都让费玉清入围了金曲奖“最佳男歌手”。

1994年8月,他在飞碟推出最后一张专辑——一张大胆的翻唱企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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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寿全特邀香港音乐大师鲍比达担纲全部编曲,并由香港交响乐团团长黄卫明率13位弦乐手及吉他大师苏德华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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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华语流行歌坛里,费玉清可说得上是“二创”翻唱的翘楚,很多歌被他翻唱到大家都忘记原唱是谁而认定他就是原唱,更曾创下凭借翻唱专辑《晚安曲》拿下第7届金曲奖的“最佳演唱专辑奖”的难得纪录。

该专辑的标题曲即是他自己的《晚安曲》,但新版本将原调大幅升高,费玉清的嗓音经过15年“打磨”,非但未见损耗,反而更显通透明亮。

在鲍比达精致编排的烘托下,听来宛若仰望繁星点点的银河,美不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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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辑中其他曲目则刻意选取了20世纪80、90年代的当红歌曲,如《花心》、《新鸳鸯蝴蝶梦》、《红尘来去一场梦》、《美丽的花蝴蝶》、《情关》,以及此前被市场忽略却极为动听的《多情总被无情伤》、《负心》。

鲍比达的妙手改编,让这些老歌焕发全新光彩,而费玉清收放自如的演唱,更令制作人李寿全感叹其唱功已至“予取予求”之境,配唱过程本身就是一场听觉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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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专辑在第7届金曲奖一举入围“最佳男歌手”及“最佳演唱专辑”两项大奖。

尽管“最佳男歌手”第4次入围的费玉清最终败给张信哲,但在“最佳演唱专辑”奖项上,他却击败了王菲齐秦等强劲对手,成为金曲奖史上首张夺得该最高殊荣的翻唱专辑,堪称华语乐坛的传奇纪录。

令人扼腕的是,费玉清虽在7年后(第14届金曲奖)再度入围“最佳国语男演唱人”,却仍差临门一脚,未能将奖座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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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2019年他举办完告别巡回演唱会后正式“封麦”退出歌坛,此生再无机会竞逐该奖项。

5次入围未获奖的纪录,让他与林志炫并列该奖项“最大遗珠”,成为无数歌迷心中永远的遗憾。

2006年,周杰伦因“母亲喜欢听费玉清唱歌”而邀其合唱《千里之外》,两人截然不同的唱腔碰撞出惊艳火花,歌曲长期霸榜,也为费玉清吸引了大量年轻世代听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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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他受邀登上内地多档歌唱节目,翻唱田馥甄《小幸运》、张韶涵《隱形的翅膀》、陈奕迅《十年》等当代流行曲,依旧游刃有余,赋予原曲全新的韵味,令人过耳难忘。

在大陆,《晚安曲》因曾作为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每晚播音结束时的歌曲而被广泛熟知——从2002年12月2日 “音乐之声”频道开播起作为该频道全天播音结束时的结束曲播放,直至 2009年2月17日该频道改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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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1月,费玉清完成台北告别演唱会后,为履行先前合约,仍赴上海参与了歌唱节目《我们的歌》的录制。

在最后一期节目中,他特意选择《晚安曲》作为自己职业生涯中真正意义上的最后一次公开演出。

那天,当他唱起这首陪伴了无数人岁月的旋律时,现场嘉宾那英、李克勤及全场观众无不热泪盈眶,纷纷起立鼓掌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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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巨星就此以最从容、最优雅的姿态走下舞台,那深情鞠躬的背影,永远铭刻在每一位歌迷心中。

费玉清告别舞台后,生活归于平淡。

到了2026年,昔日的圈内老友胡瓜等人谈起费玉清时,无不感慨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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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瓜叹道:“我们以前感情都很好,但现在真的找不到这个人了,他有他自己的生活。”

那个曾在牌桌上爱“插花”、输了钱会“人间蒸发”的幽默小哥,如今彻底从公众视野中消失,连最亲密的老友都无法再拨通他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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