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1949年上海解放前,军统头号狠人毛森撒丫子跑路前,把整个上海两万多警察、轻重武器全都交给他看好的副手代管,本来是想给解放军留个烂摊子,结果把自己坑得底朝天。这副手不是别人,正是地下党埋在他身边好几年的暗棋。
毛森在军统那可是出了名的杀胚,和戴笠、毛人凤、毛万里并称军统“一戴三毛”,圈子里叫他“毛骨森森”,一听这名就知道没人敢惹。淮海战役结束两个月,解放军已经饮马长江,国民党从上到下都清楚上海守不住,京沪杭警备总司令汤恩伯亲自点毛森当上海市警察局局长,让他稳住治安拖时间。说白了就是让他在这儿祸祸,能拖一天是一天。
毛森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收紧内部清洗,每个区都设督察处盯着所有警察,只要沾点进步倾向直接抓起来审。他还拿美元当悬赏,举报破获地下组织就能拿现钱,放话“上海有一千条马路,我有一千个特务”,这话还真不是吹牛皮。那段时间上海地下党警委系统损失极惨,五百多名地下党员抓了五十多个,到上海解放的时候活下来的只剩28人,大多数都牺牲在解放前最后几周。
这边毛森杀得越疯狂,那边地下党的心理攻势也刚好砸到他命门上。1949年4月,毛主席朱老总发布的《约法八章》,被地下党印成传单,一人一份寄到上海所有巡官以上警官和特务家里,还附上了指名道姓的警告信。前后两千多份信件陆续送到收件人手里,效果直接拉满。
铁杆三青团小头头收到信,之前还喊着要烧分局,没两天就溜得没影。静安寺分局局长吓得天天心神不宁,连班都不敢上,值日巡官看完信直接把枪扔在办公室,转身就跑了。就连毛森自己收到信,表面装得没事人一样,当天夜里愣是睁着眼睛到天亮。
毛森选中代管的陆大公,根本不是他想的那种软柿子。陆大公干了几十年警务,会英、法、德、日、俄五门外语,破案能力在上海警界是公认的顶流,换了好几个掌权者都稳坐位置。他早就看不惯国民党官员假公济私贪污横行,很早就被地下党争取过来,成了埋在毛森身边最核心的一颗棋子,天天给地下党送情报。
毛森上台没多久,就查到陆大公头上,陆大公参与的地下党外围组织暴露,顺藤摸瓜就摸到了他这儿。当时军统内部开会讨论怎么处置他,有人直接说干脆杀掉永绝后患。结果主任秘书提出不一样的看法,说杀了不如留着用,咱们撤走总得有人出来过渡,陆大公熟悉情况,正好顶上去。就这么一句话,保住了陆大公的命,也给毛森留下了填不上的大坑。
到1949年5月24日,解放军三野全线推进,苏州河南岸的国民党防线彻底崩了,上海城里炮声隆隆,毛森知道自己彻底留不住了。他正式任命陆大公为代理局长,把全城两万多警员、装甲车队、所有枪械仓库全都交了出去,然后带着亲信直奔吴淞口。临走前他还下了最后一道杀人命令,留下了给上海最后的血色印记,当夜就登船往厦门跑了。
毛森的算盘打得啪啪响,我走了留陆大公收烂摊子,怎么都能给解放军留个乱局。可惜他从一开始就打错了主意。毛森刚走,陆大公就按地下党提前定好的计划动了起来。他给全市二十多个分局发了同一个命令:时局变了,大家各安职守维持秩序,听候下一步安排。
没多久,全市各个分局陆续挂起了白旗,所有值勤警察都要求徒手出勤,碰到解放军先头部队就喊投诚,避免发生误会。毛森临走前安排好的炸码头、炸电厂水厂的破坏计划,全被地下党和起义警察提前堵住点位,全都落了空。
5月25日凌晨零点刚过,第一个消息就传了过来,常熟分局已经遵令悬旗投诚,解放军顺利进驻。接着苏州河南岸的各个分局一个接一个传来接管完成的消息,陆大公整整两天两夜没合眼,挨个核对枪械库存和档案清单,全都登记造册封存好,仓库和大楼岗哨全都换成可靠的人把守。
整个过程没有骚乱,没有抢掠,连一份档案都没人销毁。那时候在上海的两家西方大报《泰晤士报》和《字林西报》,都把这件事当成大新闻登在,说一座两百万人口的大城市,换政权的时候治安当时苏州河北岸还有国民党残部守着邮电大楼负隅顽抗,陆大公直接拨通邮电局长的电话,让他出面劝降,两个团的残兵很快就放下了武器。5月27日上海全境解放,整座城市完完整整回到人民手里,枪械、档案、户籍资料、城防情报,一份都没少。
还能稳如泰山,简直是天大的奇闻。当天上午解放军先头部队到了警察局门口,陆大公穿着便服在路口等候,亲自迎进解5月28日,华东局的接管干部赶到警察局,陆大公带着全体起义警官列队迎接,把沉甸甸的上海市警察局铜印亲手交了出去,国民党在上海的警务统治彻底终结。后来陆大公受到陈毅市长接见,被委任为上海市公安局高级顾问,虽然中间受过委屈,1980年终于按起义人员对待,之后还加入民革,当上民革上海市委委员,1992年在上海病逝,享年82岁。
放军接管。毛森的后半生走了完全不一样的路,他离开上海后先当厦门警备司令,厦门失守就撤到台湾。后来蒋经国整肃特工系统,他站在毛人凤那边得罪了太子,毛人凤死后他在台湾待不下去,1956年脱离军界先去香港,后来又在琉球住了十年,1968年移居美国,后来还加入了美籍。
晚年的毛森也思念故土,多次捐钱给老家浙江江山办学,1992年84岁的毛森带着家人回了一趟上海,看完家乡的变化当众说“共产党了不起,人民政府了不起”。这话从曾经杀了数百名地下党员的人口中说出来,听着难免让人感慨。同年10月毛森在美国病逝,终年84岁,和陆大公同年离世,只差不到两个月。
说了这么多,我们不能忘了那些没活到解放的烈士。当年毛森抓了五十多名地下党员,没有一个人变节自首。很多人牺牲的时候,离解放只剩短短几天。钱文湘等人5月20日遇难,离上海解放刚好只有七天。他们看到的最后一片天空,和解放后人们看到的是同一片,可他们自己没能等到天亮。
毛森机关算尽,想给解放军留个烂摊子,结果反而让地下党顺顺利利完整接管了上海警务系统。一颗埋了多年的暗棋子,在最后关头发挥了比一场小战役还大的作用。完整接管一座两百万人口的大城市,在整个解放史上都不多见,那些在黑暗里拼杀到最后一刻的人,永远不该被忘记。
参考资料:解放日报 上海解放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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