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村女子婚内出轨,丈夫上门诉苦,岳母竟让我有本事就离婚
女方母亲说:“你把她打服了,她不就不跑了?你没能耐管住自己的女人,来找我哭什么?”
那天傍晚下着细密的雨,李柱蹲在我家院门口,浑身湿透了。他说他是隔壁杨家村的,老婆跟镇上开五金店的跑了三个月,今天他去找岳母诉苦,被骂了回来。
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她妈坐在炕上嗑瓜子,跟我说,你有本事就离婚,没本事就忍着。我说我是来讲道理的,她妈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啐,说女人跟人跑,那是男人没本事。”
李柱越说越激动:“我问她什么叫有本事,她妈说,你把她打服了,她不就不跑了?你没能耐管住自己的女人,来找我哭什么?”
我给他倒了杯热水。李柱的手指冻得发白,捧着杯子的手直抖。他说他老婆叫小芳,两人结婚六年,有两个孩子,大的五岁小的三岁。小芳跟五金店老板好了大半年,他一点没察觉。直到有天晚上小芳说去村口小卖部买盐,再没回来。
“我去找她,她不回来。我去找她妈,她妈说我窝囊。”李柱声音哑了,“我哪里窝囊了?我种地养猪,一年到头不敢歇,攒钱给家里盖了新房……”
他说不下去了。雨打在院里的柿子树上,啪嗒啪嗒响。
我正想着怎么安慰他,院门被人推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撑着花伞走进来,身后跟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前者是杨家村有名的厉害角色王婶,后者——李柱猛地站起来,是张小芳。
“妈,你走慢点。”张小芳扶着她母亲,语气柔顺。
王婶收了伞,抖了抖水珠,看见李柱,冷哼一声:“哟,告状告到外村来了?”
李柱脸涨得通红:“妈,我不是告状,我是……”
“你是什么?”王婶打断他,“我闺女给你生了俩娃,你连个像样的金镯子都给不起。人家五金店老赵,一出手就是两万块的镯子,你行吗?”
张小芳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不说话。
李柱急了:“那镯子能当饭吃?我给她盖的房子,是实打实的砖房!”
王婶嗤笑:“砖房?你那一亩三分地,种到死能种出个啥?老赵说了,只要小芳跟他,立马在镇上买楼,孩子接到镇里上学。”
“可是她有丈夫有孩子……”
“有丈夫怎么了?”王婶把伞往墙角一杵,“我当年嫁给她爹,他穷得叮当响,我说啥了?现在女儿有机会过好日子,凭啥拦着?你有本事你给她好日子,你没本事就闭嘴。”
李柱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我看不过去,插了句嘴:“王婶,婚姻这事儿……”
“你闭嘴。”王婶瞪我一眼,“小年轻懂什么?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多。我跟你说,女人嫁汉,穿衣吃饭。你给不了,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张小芳轻轻拉了拉母亲袖子:“妈,别说了,走吧。”
王婶甩开她:“急什么?让他把话说清楚。李柱,你今天当着外人的面,跟我说你到底有没有本事?有本事你把我闺女领回去,让她心甘情愿跟你过。没本事你就签个字离了,别耽误她。”
李柱眼睛红了:“妈,我养了她六年,两个孩子每天问妈妈去哪了……”
“那是你的事。”王婶冷冷道,“你要是有种,当初就该把她锁在家里。我女婿要是敢在外面招蜂引蝶,我闺女早就打断他的腿了。你呢?人跑了三个月,你就只会到处哭诉。”
雨越下越大。李柱慢慢蹲下去,抱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张小芳终于抬起头。我看见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轻轻叹了口气:“妈,行了,回家吧。”
王婶又数落了李柱几句,撑开伞,扶着女儿走了。
院门口剩下李柱一个人蹲在雨里。我走过去想拉他起来,他摆摆手:“别管我。”
过了很久,他站起来,哑着嗓子说:“她妈说得对,我是没本事。我有本事就该把她抓回来,管她愿不愿意。”
说完他踉踉跄跄走出院门,消失在雨幕里。
后来我听人说,李柱到底没离婚。他去镇上找了份搬货的活儿,把两个孩子送到他妈那儿。张小芳跟着五金店老板,偶尔回村看她妈。
再后来有一次我去赶集,看见张小芳挽着个秃顶胖男人的胳膊在挑金饰。她也看见了我,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
她脖子上戴着一只沉甸甸的金镯子,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花。
而李柱——听说他每天晚上收工后,都要骑摩托车去镇上小芳租的房子楼下坐一会儿。也不上去,就坐在花坛边上抽烟,抽完就走。
有人问他图什么,他说:“孩子在等她妈回家。”
说这话时他语气很平静,好像说的是别人家的事。
而王婶逢人就说:“你看,我说吧,男人就是要逼。现在李柱不也出去挣钱了?虽然比不上老赵,好歹知道上进了。”
她不知道的是,李柱每月挣的钱,一大半都给了她女儿——不是抚养费,是张小芳跟他要的。她说只要他给钱,她就考虑回家看看孩子。
李柱给了。
那天在雨里,他岳母让他拿出本事来。可能这就是他觉得的本事——咬着牙,把尊严碾碎了,换一个渺茫的希望。
只是不知道,那个希望还叫不叫希望。
又过了大半年,腊月里落了一场大雪。我大清早扫院子,看见李柱骑着摩托车从门前过,后座绑着一箱牛奶和一兜砂糖橘。他瘦了一圈,颧骨支棱着,但精神还行,朝我点了下头。
我说去哪儿,他说孩子想妈,带孩子去镇上看看。
我看了眼他后座——五岁的大丫裹得跟个粽子似的,缩在他身后,小手死死攥着他棉袄后摆,脸埋在爸爸背上没露出来。三岁的二宝放在他妈那儿,没带。
后来我才知道,张小芳答应见孩子了,条件是李柱每月除了给钱,还得隔周带孩子去镇上跟她吃顿饭。李柱答应了。
头一回见面在镇上肯德基。张小芳烫了卷发,涂了口红,戴着她那个金镯子,翘着腿坐在卡座里玩手机。大丫进去认了半天才认出来,怯生生喊了声妈。张小芳抬头笑了下,说长高了,然后继续低头刷短视频。李柱带着孩子坐了四十分钟,点的汉堡大丫吃了半个,剩下的他包回去给二宝。
第二回在镇上公园。张小芳带了个玩具熊给大丫,自拍了几张发朋友圈,配文"陪宝贝的一天"。照片里没有李柱。
第三回,二宝也去了。张小芳见小儿子跑过来抱她腿,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然后才蹲下来抱了抱。李柱站在三米外抽烟,看见二宝哇地哭了——太久没见过妈,认生了。
那天晚上李柱骑摩托带俩孩子回村,半路风雪大,他怕孩子冻着,停在路边把围巾解下来裹在大丫脸上。二宝在他怀里哭累了睡着了。他就那么站在路灯底下,抱着一个牵着另一个,等风雪小些再走。
有个路过的卡车司机摇下车窗问他需不需要捎一程,他摆摆手说不远,就几里地。其实还有十几里山路。
过了年,村里风言风语传开了。说张小芳跟五金店老赵掰了——老赵老婆从老家杀过来了,带着三个兄弟把张小芳堵在店里扇了一顿,金镯子都撸走了。张小芳拖着行李箱回了娘家,王婶气得在村口骂了三天街,骂老赵没良心,骂老赵老婆是母夜叉。
李柱听说这事,从镇上请了半天假回来。有人看见他站在王婶家门口,抽了半包烟,最后没进去,转头回了工地。
那天夜里张小芳给他打了电话,哭着说想孩子。李柱在那头沉默了很久,说:"明天我接你来。"
第二天他真去了。张小芳拖着箱子跟他回了那个砖房,进屋看见两个孩子怯怯地站在墙角看着她,二宝抓着哥哥的裤腿。她站在堂屋中央,突然蹲下去捂着脸哭了。
李柱站在门口,脱了沾泥的胶鞋,光脚踩在水泥地上走过去,把俩孩子往她跟前推了推:"叫妈。"
大丫小声叫了。二宝躲在大丫身后,只露出半只眼睛。
张小芳伸手去抱二宝,二宝往后缩。她又哭又笑:"二宝,是妈妈啊。"
那天晚上李柱给我打了电话,声音哑得不像话,说小芳回来了。我说那挺好的,好好过日子。他在电话那头吸了吸鼻子,说:"哥,我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她回来了,但好像不是我媳妇了,是孩子他妈。我看着她给娃做饭洗衣裳,心里又高兴又堵得慌。"
我不知怎么接话。
后来张小芳确实留下来了。但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白天对着电视发呆,晚上等孩子睡了就窝在房里刷手机。李柱照旧去镇上搬货,下了工就赶回来做饭。两人话不多,偶尔为了钱的事拌两句嘴——李柱提了一嘴老赵的事,张小芳当场摔了碗,说你要过就过不过拉倒。
李柱就没再提了。
前几天我又碰见王婶,她挎着篮子去赶集,春风满面的,见我就絮叨:"你看我说吧,女人跑不远,男人忍一忍就过去了。现在小芳不也回来了?李柱也知道出去挣钱了,一家子不挺好的?"
我笑了笑没吱声。临走她压低声音跟我说:"其实老赵那人不行,你说是不是?还是我女婿老实。小芳年轻不懂事,现在知道谁对她好了。"
她说这话时理直气壮的,好像当初教闺女打断女婿腿的人不是她。
昨天傍晚我路过李柱家,看见他们一家四口在院子里吃饭。张小芳喂二宝喝粥,大丫趴在桌上写作业,李柱蹲在台阶上扒饭。夕阳照下来,看着确实像一家人。
可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张小芳手腕上光秃秃的,金镯子没了。她下意识不停摸那个位置,空落落的。而李柱吃完饭起身收拾碗时,经过她身边,她往旁边挪了挪凳子。
隔了道缝,不大,也就两三指宽。
那缝里透进来的夕阳,刚好照在李柱的脚背上。他穿着双十块钱的塑料拖鞋,脚趾头上有道新结痂的口子,大概是搬货时砸的。
他没吭声,端着碗进了厨房。身后张小芳对着二宝轻声哼起歌来,调子不对,跑了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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