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婆婆搬走我3万2的进口奶粉喂侄子，还四处说孙子是野种，我老公是接盘侠。
我直接换成平价奶粉后，她当众摔罐子："你亲侄子喝得，我亲孙子反倒不配了？"
老公拼命使眼色让我忍，可我忍不下去了。
(一)
周五晚上七点,餐厅的灯光照着一桌子菜。
红烧肉冒着热气,青椒肉丝堆成小山,紫菜蛋花汤咕嘟咕嘟冒泡。
桌上没有一罐奶粉。
婆婆李秀兰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口突然停下,筷子敲在碗沿上。
"林薇,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盯着我,眼神像刀子。
全家人都安静了,筷子停在半空,连电视里的笑声都显得刺耳。
我低着头扒饭,米粒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妈,什么故意的?"老公秦建国放下筷子。
李秀兰没理他,继续盯着我:"这个月的奶粉呢?怎么一罐都没看见?"
我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买了,在冰箱里。"
"拿出来我看看。"
我起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两罐奶粉放在餐桌上。
罐子上印着蓝色的logo,每罐58元,是超市最普通的牌子。
李秀兰拿起一罐仔细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这是什么意思?以前不都买那种进口的吗?一罐三百多那种。"
"那种太贵了,这个也挺好。"我说。
"好什么好!"李秀兰把罐子砰地放回桌上,"你亲侄子喝得,我亲孙子反倒不配了?"
秦建国在桌下死命踩我的脚,眼神拼命给我使眼色。
意思是别说了,忍忍。
小叔子秦建军坐对面,低着头扒饭,他老婆张丽抱着孩子坐旁边,脸上挂着若有所无的笑。
"妈,不是这个意思。"我握紧筷子,"只是最近手头紧,先买普通的。"
"手头紧?"李秀兰冷笑,"你们俩加起来一个月一万多,紧什么紧?还不是你小气,舍不得给侄子花钱!"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我叫了三年妈的女人。
她穿着我去年给她买的羊绒衫,手腕上戴着秦建国送的玉镯,头发烫成卷,染成栗色,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岁。
但此刻她的表情,让我觉得陌生。
"妈。"我放下筷子,从兜里掏出手机,"您说的对,我是小气。但我想让您听个东西。"
李秀兰愣了一下:"听什么?"
我打开录音,按下播放键。
手机里传出李秀兰的声音,带着那种特有的炫耀语气:
"我那个孙子根本不是我儿子亲生的,是我儿媳妇婚前怀的野种,我儿子当接盘侠养着呢。你说可怜不可怜?她还好意思管我要奶粉钱,我呸!"
餐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秀兰脸色唰地白了,伸手就来抢我的手机:"你……你哪来的录音!"
我往后一躲,她扑了个空。
秦建国站起来:"妈,你说的什么?!"
"我……我开玩笑的!"李秀兰慌了,声音都变了调,"那天跟小区王大姐闲聊,随口说的,你们别当真!"
"开玩笑?"我看着她,"这种玩笑您开得挺顺口。上个月十五号下午四点,小区东门口。上上个月二十三号,菜市场门口。还有这个月初……"
"够了!"李秀兰尖叫,"我说错了还不行吗?我道歉!"
"坐下。"我看着她,"张丽,您别急着走,后面还有您的事。"
(二)
三年前我嫁进这个家的时候,李秀兰拉着我的手说:"薇薇啊,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当时我信了。
我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李秀兰开始每周往我家跑,说是来照顾我。
照顾是真的,但搬东西也是真的。
我给儿子小宝买的进口奶粉,一罐398元,德国原装进口,配方接近母乳。
每次我买回来,李秀兰第二天就会装进保鲜袋,说:"张丽家小军也缺奶粉,我给拿两罐过去。"
一开始是两罐,后来变成四罐,再后来干脆整箱搬。
小叔子一家四口住隔壁单元,走路三分钟,从不买奶粉。
因为有我这个冤大头在。
不只是奶粉,我海淘的益生菌、鱼肝油、米粉,婆婆也全部搬走。
每次搬的时候她都说得特别自然:"一家人嘛,侄子也是你儿子,别那么小气。"
我不敢说不,因为怀孕的时候情绪不稳,医生说不能生气。
秦建国也劝我:"妈就那样,你让着点。"
让,我让了三年。
三年下来,光奶粉我就贴了3万多。
更过分的是,李秀兰还在亲戚群里说我小气,说我不肯分享。
七大姑八大姨轮番给我打电话:"薇薇啊,一家人别计较那么多。"
"你嫂子带孩子不容易,你帮衬点怎么了?"
"你们年轻人赚钱快,别那么抠。"
我听着,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因为李秀兰会哭,会闹,会在亲戚面前说我不孝。
上个月小宝腹泻,拉得脱水,我急得半夜带他去医院。
回来后发现家里的奶粉又少了两罐。
李秀兰坐沙发上看电视,看见我进来头都没抬:"小军家没奶粉了,我给拿两罐。"
"妈,小宝拉肚子,医生说要换腹泻奶粉,这两罐是我特意买的。"我说。
"那你再买嘛。"李秀兰剥着瓜子,"反正你有钱。"
那一刻我站在客厅里,手里抱着烧到38度的孩子,心里那根弦断了。
第二天我去超市,没买进口奶粉,买了最普通的国产品牌。
58块钱一罐,比398的便宜了340块。
收银员扫码的时候还问了一句:"小姐,您确定买这个吗?您之前不都买进口的?"
"确定。"我说。
回到家我把奶粉放冰箱,李秀兰正好在厨房做饭。
她瞄了一眼:"怎么买这么便宜的?小宝喝得惯吗?"
"喝得惯。"我说,"以后就买这个了。"
李秀兰没说话,但我看见她眼神闪了一下。
晚饭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三)
餐桌上的气氛还在凝固。
秦建国看着李秀兰,又看看我,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话。
小宝在婴儿车里哭,我走过去抱起他,拍着他的背。
"妈。"我看着李秀兰,"三年了,您搬走的不只是奶粉。"
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出一张张照片。
"这是去年六月我给小宝买的益生菌,一盒680,您第二天就搬走了四盒。"
"这是去年十月的鱼肝油,一瓶320,您拿走了六瓶。"
"这是今年三月的米粉,进口的,一罐180,您搬走了整整一箱十二罐。"
我翻一张,李秀兰的脸就白一分。
"还有这个。"我又翻出一张截图,是亲戚群里的聊天记录。
张丽在群里@我:"谢谢嫂子送的营养品,小军吃了长得可好了!"
下面七大姑八大姨纷纷点赞:
"薇薇真大方!"
"一家人就该这样互帮互助!"
"你们年轻人有出息,不像我们那时候穷。"
"送?"我看着张丽,"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送?"
张丽脸一红:"妈给我的,我以为……"
"你以为我主动送的?"我打断她,"张丽,您可真会想。我买的东西,婆婆搬走,到您那就变成我送的了?"
"你……"张丽站起来,"林薇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我把手机递给秦建国,"你自己看看,三年下来,光这些营养品,我花了多少钱。"
秦建国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脸色越来越难看。
"三万……八千……"他声音有点抖,"薇薇,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说,"每一笔我都有记录,收据也都留着。奶粉3万2,益生菌8千4,鱼肝油6千6,米粉6千8,总共5万4。"
李秀兰猛地站起来:"你记这么清楚干什么?!一家人还记账?!"
"您不是说我小气吗?"我看着她,"那我就小气给您看。从今天开始,我买的东西,一罐都不会再进小叔子家的门。"
"你……你翅膀硬了是吧?!"李秀兰指着我的鼻子,"秦建国你管不管?!"
秦建国沉默了几秒,看着我:"薇薇……"
"你也别劝我。"我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无非就是一家人别计较,妈年纪大了让着点。可是建国,这三年我让够了。"
我把小宝放回婴儿车,从包里拿出一叠A4纸。
"这是什么?"秦建国问。
"账单。"我把纸摊开在桌上,"三年来婆婆从我家搬走的东西,日期、品名、价格,我全记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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