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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时隔八年,荷兰终于派出部长级经贸代表团踏足中国,带队的舍尔茨玛更是曾被中方实施制裁的官员。
17家本土企业紧随其后,阿斯麦、恩智浦两大半导体巨头悉数到场,嘴上直言要和过往摩擦彻底翻篇,背后却藏着一场持续近十个月的半导体产业拉锯战。
荷兰当初动用冷战旧法强行夺权安世半导体,如今主动上门求和,看似态度大幅软化,可这场风波真能就此画上句号?
一、一纸行政令撕开裂痕,安世纠纷埋下双边深层矛盾
2018年闻泰科技完成对安世半导体的股权收购,这笔纯粹的市场化交易当年顺利通过荷兰各项审查,没有任何阻碍。
安世主营汽车、工控设备刚需的成熟制程功率芯片,依托中方市场与产能加持,企业营收持续走高,迅速坐稳全球细分赛道头部位置,本该成为中荷产业合作的标杆范本。
转折发生在去年9月30日,荷兰政府搬出1952年冷战时期出台的《货物可用性法案》,以所谓技术外流风险为理由,直接下发部长令冻结安世全球147亿元资产,将企业99%股权转交第三方托管。
后续当地企业法庭接连出台三道裁决,先是撤销闻泰派驻管理层的全部管理权限,再强制剥离中方持有的股权,最后委派外籍独立董事接管企业投票权,整套流程走完,中资在安世的实际控制权被完全架空。
迫于持续发酵的外交压力,荷兰短暂暂停了强制接管的行政指令,但法庭生效裁决并未同步撤销,中方对安世的管控权限依旧处处受限。
这场单方面推翻原有投资契约的操作,不单单打乱一家企业的经营节奏,更给所有计划赴欧投资的中资科技企业蒙上一层阴影。
市场投资讲究契约精神,一国政府随意动用行政、司法手段干预已落地的合规并购,会直接动摇跨国资本对欧洲营商环境的信任根基。
风波爆发后,产业链上下游连锁反应快速显现,欧洲总部与中国厂区彻底失去信任,晶圆供应中断、海外订单大量搁置,全球车企、家电厂商纷纷观望备货渠道。
欧洲本土整车企业最先感受到压力,安世生产的功率芯片是新能源汽车核心零部件,欧洲工厂缺少12英寸先进制造产能,长期供应链断裂会直接冲击本土汽车产业稳定。
二、内外压力双向挤压,荷兰放下身段主动赴华寻求缓和
荷兰此次大规模经贸代表团访华,绝非单纯的商业走访,而是国内商界与外部环境双重施压下的被动选择。
距离上一次荷兰大臣带队访华已经过去整整八年,本次17家覆盖物流、农业、高科技领域的企业主动跟进,阿斯麦、恩智浦两大半导体龙头更是全程随行,本土企业早已难以承受对华贸易管制带来的损失,持续向政府施压寻求转机。
半导体行业的损失肉眼可见,荷兰此前配合美国实施光刻机出口限制,阿斯麦丢失大量中国订单,市场份额被日韩及国内本土厂商不断蚕食,美方全程没有提供任何经济补偿,还在持续加码管控要求。
美国国会推出MATCH法案,试图建立多边管控机制,依靠域外效力逼迫所有盟友同步收紧对华芯片出口,舍尔茨玛6月专程赶赴华盛顿当面游说,直言法案损害荷兰贸易主权,却依旧被迫签署限制对华芯片流通的“硅和平”协议。
一边是美国不断加码的围堵要求,一边是体量庞大、无法替代的中国市场,荷兰只能在两国之间反复权衡平衡。
中国是荷兰在亚洲第一大贸易伙伴,双边年贸易总额突破1100亿美元,鹿特丹港作为欧洲核心中转港口,大量中欧货物依靠这条贸易通道流通,一旦双边经贸关系彻底恶化,荷兰物流、制造、出口行业都会遭受重创。
舍尔茨玛特殊的身份也让这次访问充满外交信号,2021年他因发表涉疆不实言论被列入中方制裁名单,限制入境内地与港澳,时隔五年中方愿意敞开对话渠道,释放出愿意协商解决分歧的明确态度。
代表团中阿斯麦时隔11年跟随官方团队访华,企业迫切希望理清光刻机对华销售的管制边界,同时打探中方稀土相关反制措施的底线;而矛盾中心安世半导体相关人员并未公开随行,也是荷方刻意规避舆论冲突,打算私下单独磋商。
荷兰国内清楚自身产业链的短板,全国超85%稀土原料依赖中国进口,阿斯麦光刻机数千件核心零部件离不开中重稀土制作的永磁材料,一旦稀土供应链收紧,光刻机生产制造会直接陷入停滞。
除此之外,光伏、锂电池、新能源汽车完整产业链都掌握在中国手中,荷兰新能源产业高度依赖中方供给,全面对抗的代价根本无法承受。
多重现实约束之下,主动访华缓和矛盾,成了荷兰唯一稳妥的选择。
三、折中方案治标难治本,安世之乱彻底了结仍有三道门槛
在北京会谈结束后,舍尔茨玛对外释放关键表态,称中荷双方希望与过往摩擦彻底了断,同时抛出核心解决方案,主张安世欧洲总部与中国子公司通过商业自主协商化解争端,政府不再直接介入裁决。
这套方案看似给双方搭建沟通平台,实则暗藏荷兰政府抽身自保的盘算,试图把行政干预留下的尴尬矛盾,全部转移至企业层面自行消化。
针对荷兰单方面采取的限制措施,闻泰科技已经向东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据《反外国制裁法》认定相关举措属于歧视性对外制裁,提出不低于80亿元的索赔诉求,同时要求完整收回安世半导体全部控制权。
中方早已搭建完善的法律应对体系,面对不合理的单边行政干预,拥有清晰合规的维权渠道,司法程序稳步推进,始终掌握协商谈判的主动权。
中方在产业层面也完成关键布局,安世中国厂区脱离欧洲总部后独立运营,今年3月顺利实现12英寸功率芯片量产,这项制造能力是荷兰本土工厂不具备的,彻底打破对方依靠晶圆供应拿捏中方的设想。
持续僵持只会不断压缩安世欧洲板块的全球市场份额,荷兰本土企业的经营压力只会持续增加,这也是荷方急于谈判止损的核心原因。
想要真正终结持续近十个月的安世风波,三个硬性条件缺一不可。
首先荷兰需要撤销所有针对安世半导体的司法强制措施,解除中方股权与管理层的管控限制;其次欧方总部与中方运营主体需要达成具备法律效力的控制权协议,平衡双方产业利益;最后欧美各国需要停止将正常商业投资绑定地缘政治,不再随意出台单边科技管制。
现阶段舍尔茨玛带来的协商思路,仅能实现短期分歧管控,无法满足中方撤销司法干预、全额索赔、恢复完整控股权的核心诉求。
这次高层访问更偏向双边破冰沟通,距离彻底解决争端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而整件事的核心症结始终绕不开美国,2023年美荷日三方芯片管制协议,是荷兰一系列对华限制动作的源头,荷兰能否顶住美方压力做出实质性让步,才是决定事件走向的关键。
结尾
安世半导体这场横跨近一年的产业纠纷,早已不只是两家企业的控制权之争,更是欧洲各国如何对待中资战略科技资产的重要参照。
荷兰作为欧盟内部对华务实合作的代表,在美方施压与本土市场利益之间左右摇摆的状态,也折射出整个欧洲产业界的共同困境。
外交话术再温和,终究需要落地的实际行动支撑,单纯依靠政企协商的折中方案,只能短暂稳住双边分歧,无法从根源消除矛盾。
平等尊重、契约至上是跨国贸易长久稳定的基础,单方面动用行政力量破坏市场规则,最终只会反噬自身产业发展。
安世之乱的最终结局,不仅会影响中荷双边经贸走向,也将为后续中欧科技投资合作定下全新标尺,所有博弈的答案,都藏在接下来实打实的谈判让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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